纪言:“......”
“主要是怕怕跟他聊,我就在旁边听着。”
“那也不行。”傅盛尧声音低下来。
纪言只好说他:“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小心眼?”
“我小心眼?”
傅盛尧眉头微挑,看人:“那换作是我,有以前认识的人给我发消息,说你这不好那不好,让我离你远远地,再也别打扰你。”
“而且我还瞒着不告诉你,你怎么想?”
“我没瞒着你呀。”纪言回头看人,忽然就有些心虚,但还是说:“我还在泡澡呢。”
“那你泡完会告诉我吗?”
纪言被问住:“我......”
他不会,而且不仅不会,他会自己先解决了,再努力不要让傅盛尧看到邹毅发来的消息。
“那要是你你会怎么办?”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纪言反问他。
“我身边没有这种人。”傅盛尧说,声音极淡,
“除非对方不想活了。”
对于曾经真的逼死过人的人来说,这话不像危言耸听。
纪言陷入将近一分钟的沉默,转过身,定定看他,忽然两只手撑在浴缸的两边,脖子和腰一起斜斜往前够,抬头吻上男人喉结。
傅盛尧的喉结和他的不一样,很明显,凸出来的地方像个正梯形,稍微吹口气就会轻轻震动。
靠在浴缸上的男人眯起眼,面色舒展,嘴里呼出一口热气,声音里全是暗哑:
“还不够。”
大手摁在身上的头顶,五指穿过发丝,来来回回,周围的水因为两人动作溢出来一些。
很快纪言就顺着他的力道弯下腰,半个身体没入温热的温水里,停在男人月退间。
对准那个地方。
先是前齿,再到口腔,最后连喉咙里边就都是的。
感觉那里被异物堵住,想再开口都困难。
起起伏伏,浴缸里水溢出去的越来越多。
在一口气突然提上胸口的瞬间,傅盛尧及时把纪言从底下拉出来,两指伸进他的齿尖,细细磨,从上边到下边,由里到外。
再拉过他的身体吻他。
唇瓣交叠,舌尖对准下齿绕着圈,顺着底下的那个地方滑进去,交叠的你追我赶之中,是淡腥味,再退出来,分开的瞬间面前一道银丝。
浴室的水此刻浑浊不堪,两人在浑浊里相拥。
傅盛尧没有放开面前这个人,让他一只手贴着自己胸口,坐在自己身上。
这时候不只是浴缸里的水,俩人自己的水也黏黏糊糊,交织在一起。
空气里已经没有香氛的味道,热度再次蒸腾起来。
分明昨天和前天也已经做过,但气氛都到这儿,没有不继续的道理,这回又折腾将近三个小时。
水毁了。
身上黏黏糊糊,别说肚子上,连脚底板都是的。
只好再洗了个澡。
终于出去的时候纪言都没脸看人,从浴室里出去以后就钻进被窝里,靠在枕头上,被子扯过头顶。
即便后来也有他自己的原因,此刻都暂时不想面对。
结果刚把脸朝下就被从后边拍拍屁股:“起来,头发吹了再睡。”
仍旧一动不动。
傅盛尧居高临下看他,挑挑眉,就捞了下胳肢窝把人捞起来,低声问他,
“躲什么?后面明明是你自己.......”
“你少说两句吧。”
刚开口就被纪言绕过去,后者偏开脸,觉得有些事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他刚才扶着某个地方坐下去的时候,那种羞耻感,好像思绪、身体,在那一刻都不是他自己的。
傅盛尧也没有逼他,声音依旧是偏凉的,就从上边抱着人:
“不是说想学做奶羹吗,我教你。”
纪言这才睁开一只眼睛。
开年以后傅盛尧公司会越来越忙,之前囤积的工作堆成山,这时候有的他忙,以及纪言后面也要开学了,他要是还想吃就得自己动手。
牛奶羹热乎乎,细密绵密,他是真喜欢。
这几个晚上几乎每天都有这个。
而且实际上,这东西纪言自己也会做,以前宋清做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支个凳子看。
傅盛尧看都没看过。
纪言此刻坐在厨房里看傅盛尧做这个,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来,那时候自己虽然是跟着宋清,可实际上思绪早就跑了。
全部都被紧挨着他的尧尧牵走,所以压根没看清楚是怎么做的。
就和现在一样。
傅盛尧把牛奶、水,和淡奶油的比例和人说完,放锅里调好以后过滤,再加鸡蛋,放进旁边的蒸锅里。
“蒸十分钟就可以了,记得十分钟关火以后,再用盖子闷十分钟。”
“要不这样做的话底下很容易散。”傅盛尧在他耳边道。
纪言立刻回神。
傅盛尧就又看他一眼:“记住了吗?”
语气偏严肃,接着就告诉他:“后边我要是忙起来估计没那么多时间做这个,你就没得吃了。”
“啊,记住了。”纪言说。
傅盛尧也没再说什么。
等到快半小时过去,再用夹子把奶羹端出来,上面放了点事先蒸过的蜜豆。
红色点缀在奶白上,看着非常有食欲。
奶羹端上桌,纪言早早就坐在桌子旁边等着,两人并排坐。
纪言勺子舀了好几次,每次一吃眼睛就眯起来,吃的嘴角都是奶皮子。
但是速度没前几天那么快,总是吃一口低头看眼,勺子在碗旁边敲两下,慢慢地,跟以后再也吃不到一样。
傅盛尧没吃,就在旁边看他,看了会,拇指揩掉他嘴角的奶皮子,放进自己嘴里,接着就笑一下:
“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以后只要没事,每天晚上回来都给你做。”
第九十章 “情人节”
但真等到这个时候,纪言每天的生活比傅盛尧还要忙,除了学习,涂院长还教给他一助教的活。
跟专业的东西关系有,但不大,主要是些大学生就业,给学校学生做就业咨询。
单说读书时候的工作经验,没几个学生比得过纪言。
而且他记忆好,即便四年没碰过书,大学那些东西就跟刻在他脑子里边一样,到现在和很多金融机构合作,实践经验特别丰富。
忙到他学校走不开,得在这临时开间宿舍住。
对于这件事傅盛尧一步也不可能退,在人刚开口的时候就把这个想法否了。
“你可以住宿舍。”傅盛尧在电话里语气平淡,手里合同递出去,继续说,
“但是住进去以后我也要搬进来。”
他对面站着公司新来的首席运营官,听到傅总这么说,一愣,眼睛没抬,看都不敢看就赶紧退出去。
电话里的人语气无奈:“可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
傅盛尧依旧这个语气:“那也可以住。”
将近十秒的沉默,纪言在那边说:“好吧,那我先不申请了。”
也是几年里他换房子的次数实在太多,总是看起来居无定所,不想再换了。
“让小陈送你,或者再在学校附近再买一套房。”傅盛尧说。
“不许乱花钱。”纪言那边立刻道,说完叹出一声,“回头我再跟院长说说吧。”
“嗯。”傅盛尧表示应允。
两人挂了电话。
傅盛尧往身后靠靠,头后仰,两边眼睛点了眼药水,闭眼两分钟。
睁开后,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一口。
此刻他办公室里早就不是一冰箱的即饮黑咖,公司上下全是云上一号的咖啡豆,就是当初在纪言咖啡店下单的。
当时买了几千单,后来被纪言发现以后,对方先是沉默几秒,一个晚上没和人说话。
第二天就下单一个摩卡壶。
让傅盛尧平常自己在办公室做做,顺便活动一下身体,就当休息眼睛。
其实公司有自动咖啡机,但每次早上,只要有人进办公室,都能看到他们傅总自己在往摩卡壶里倒咖啡粉。
先震惊,再见鬼一样溜走......
[f:今天做的。]
[f:图片.jpg]
把做出来的咖啡给纪言发过去,那边刚才在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是在忙别的,但还是很快就回过来:
[言言:表面温度应该有点太高了。]
[言言:或者咖啡粉多了,泡沫看起来好像不是很细腻。]
话里委婉,直接指出对方的问题,傅盛尧抓住这一点就给他发消息。
[f:所以今晚要不要来公司。]
纪言那边就没回话了。
傅盛尧食指在桌面点两下,注意力也从手机回到电脑屏幕上。
他们俩最近确实都太忙了,有时候一个人回家以后,另一个早早就睡,或者一个人回来另一个还待在学校里。
除开腻在一起,他们骨子里都是重视事业的人,责任心都很强,即便腻歪到一个份上,第二天起来,还是该去公司的去公司,该上学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