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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诩舟脸颊发热,抗议:“等等,昨天不是才......”
  回答他的,是卧室房门被关上的轻响。
  【作者有话说】
  翻了翻大纲,如果我还是按照大纲走,那这一段是个高虐点,舟会自杀,但没成功,陆疯了,陆家人把他关起来......
  但我根本舍不得虐,就......平平淡淡也是幸福,写到这里距离完结不远啦,大概还有一两章就结束了,这本成绩很差,属于是自嗨产物,但只要还有人看我就能写_(:3」∠)_于是就这么水灵灵的写完了......[加载ing]
  第55章
  见面日期定下前,谢诩舟特意提前跟父母打了招呼。
  视频通话里,他语气斟酌:“爸,妈,有件事得先跟你们透个底。我带回来的人......可能跟你们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
  李秀红笑道:“以后是你跟你对象过日子,又不是跟我们过。只要你不干违法乱纪、伤天害理的事,不影响别人,自己觉得好就行,妈支持你!”她想了想,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得对你好,你也不能辜负了人家。”
  谢建国在旁边连连点头,他嘴笨,说不出这么多道理,但媳妇把话说了,就等于他也说了。
  李秀红看着儿子,眼神温和而坚定:“放心,你爸妈不是那种老古板,也不是那种讨人嫌,非要插手儿女事的父母。”
  见面日期最终敲定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值得一提的是,谢父出院后,谢诩舟就退掉了原来那套逼仄昏暗的出租屋,换租了现在这套更宽敞明亮,小区环境也更好的房子。
  至于为什么不买房,那时手头还不宽裕,买房是买不起的,只能先改善居住条件。
  现在手头倒是有了积蓄,买得起了,却又看中了更好的地段户型,那笔钱便又不够了。谢诩舟计划着再攒攒,买房的事便暂时搁置。
  说起来,与陆铮野解除误会后,陆铮野主动提出将谢家原来的别墅还回来。谢诩舟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没说话。
  陆铮野遂闭上嘴,不吭声了。
  这件事,也就此搁下,无人再提。
  下午四点,谢家大门响起门铃声。
  “来了——!”李秀红一听这动静,心知多半是儿子带着女朋友到了,赶忙趿拉着拖鞋小跑去开门,中途还不忘回头给丈夫递个眼色,意思是准备接客了。
  谢建国今天紧张得如同要出席重大会议,特意穿上了压箱底的西装。他想用最郑重的态度,迎接儿子的伴侣,哪怕只是现阶段的女朋友。
  李秀红也同样用心,穿的是旗袍,头发挽得整齐,脸上带着练习过的亲切又不过分热络的笑容。
  门刚打开,李秀红脸上那准备好的标准笑容,在看清儿子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时,瞬间凝固,变成了一脸茫然。
  “陆、陆先生也来了?”她脱口而出,随即疑惑的看向儿子,眼神里写满了问号——这什么情况?
  谢诩舟清了清嗓子,侧身让出位置,介绍道:“妈,这位是陆铮野,你之前见过的。”
  李秀红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陆铮野?先不说陆铮野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当初丈夫住院,陆先生就和儿子曾一同来医院探望过他们,因此,她自然是见过陆铮野的。
  虽说她今年年纪不小了,五十五了,但也还没到老眼昏花,健忘失忆的地步。
  “陆先生啊,认识的认识的!快请进,快请进!”李秀红压下满腹疑云,连忙侧身让开通道。
  当着陆铮野的面,她这会实在不好直接问儿子:不是说带女朋友回来吗?怎么把救命恩人给领家里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他们都没个准备。
  而且。
  两人进屋后,李秀红下意识的往他们身后空荡荡的楼道张望了一下。
  没人了。
  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是临时出了什么变故,行程改了?可就算改了,也该提前知会一声啊!招待未来儿媳和招待陆先生这样重要的恩人兼贵客,标准能一样吗?
  不是说孰轻孰重,两者都重要,但性质截然不同。总不能拿准备见儿媳的阵仗和心思,去应对恩人吧?那像什么话!
  谢建国看见陆铮野,也是一脸懵。他同样不死心的往门口看了又看,直到李秀红关上门,确认再不会有人进来,他才彻底死心。
  他困惑的望向妻子,用眼神传递信息:啥情况?
  李秀红摇摇头:不知道啊!
  夫妻俩大眼瞪小眼,满肚子疑问都快憋炸了,偏偏场合不对,只能强忍着。
  陆铮野将手中提着的几个礼盒放在玄关柜旁。
  李秀红和谢建国顿时更加局促不安:“陆先生,您人来了我们就很高兴了,怎么还带东西,这、这太破费了......”
  “儿子,还愣着干嘛?快去给陆先生泡茶!”李秀红赶紧吩咐。
  谢诩舟还没动,他旁边的陆铮野动了,伸手轻轻按住了谢诩舟的大腿。紧接着,在谢家父母愕然的注视下,陆铮野另一只手握住谢诩舟的手,十指交扣。
  然后,抬起眼,目光坦然的迎向谢家夫妇,庄重道:“阿姨,叔叔。”
  “我和谢诩舟在一起了。”
  ***
  谢诩舟结婚了。
  婚礼定在国外,结婚登记手续也是在国外办的。倒不是不想在国内办,主要是国内不承认同性婚姻。
  虽说一旦回到国内,证书便会变成一张废纸。
  但话又说回来,婚姻的维系,说到底,靠的还是两个人的自觉和感情。有没有证书,归根究底保护的只是双方的利益。
  正因看得如此透彻,谢诩舟压根就没往结婚方面想过。
  所以,当陆铮野在某个激烈纠缠后的深夜,汗水未消,呼吸交缠,于一片昏聩迷乱中,抵着他汗湿的额头,低声问“我们结婚好不好”时,谢诩舟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只含糊的“嗯”了一声,权当是调情。
  他根本没当真。
  因此,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三万英尺高空的私人飞机上,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谢诩舟整个人都是懵的。
  “醒了?”旁边传来陆铮野含笑的声音。
  谢诩舟扭头看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声音:“我们这是去哪儿?”
  “r国。”陆铮野侧过身,伸手替他理了理睡乱的额发,“去结婚。”
  谢诩舟:“......?”
  飞机落地后,前来接机的不是别人,正是陆铮野的母亲。
  陆母保养得极好,眉眼间不见多少岁月痕迹,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加上性格开朗活泼,挽住谢诩舟胳膊时亲昵又自然,像同龄好友。
  “哎呀,可算到了!我已经为你们的婚礼场地设计了八个版本,快跟我去看看喜欢哪个?要是都不满意,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我让他们立刻改!”
  谢诩舟下意识回头向身后的陆铮野投去求救的目光。
  陆铮野接收到信号,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个爱莫能助的无辜弧度。
  一个月后,八月的某个晴朗日子,婚礼如期举行。
  即便到了这一天,站在装饰着白色玫瑰与常春藤的宣誓台上,谢诩舟依旧没有多少结婚的实感。
  台下,谢家父母擦掉眼角的泪水。
  明明都是把女儿嫁出去的那方父母伤心不舍,怎么到了他们这,生的是儿子,也是这样。
  原因......大概是,他们儿子跟嫁出去没什么区别吧......
  说起来,谢家夫妇很少出国,来r国更是头一回。
  陆铮野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行程舒适,专人陪同。
  于是,在最初的震惊与无措过后,老两口渐渐放松下来,婚礼前,在这座异国城市玩得不亦乐乎,心态也平和了许多。
  他们想得很开。
  说句不好听的,国内反正不承认这段婚姻。将来儿子若是在这段关系里受了委屈,想走,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陆铮野这人看着性子沉稳,不像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无赖。真到了感情破裂无法挽回的地步,以陆家的家世和陆铮野的身份能力,大概率会好聚好散,没必要闹得很难看。
  综上所述,让谢父谢母最终放下心来的,正是这份考量,而非陆铮野所谓“一辈子”、“永远”的誓言。
  誓言这种东西,谁都能说。
  当年结婚时,哪对新人不是信誓旦旦?到头来离婚的、反目的还少吗?感情说变就变的人还少吗?
  听听就算了,谁当真,谁是傻瓜。
  就连李秀红这样从小生活顺遂父母疼爱、嫁人后丈夫也始终如一的幸运儿,也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人心是最不可控最易变的东西。她天性里带着乐观,却不愚蠢。
  儿子比她和丈夫都要聪明清醒得多,肯定更明白这一点。
  所以,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谢诩舟白色的新郎服上投下柔和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