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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过千帆 > 第98章
  谢某就是谢璟,这回真成法制咖了,塌无可塌,粉丝收拾收拾准备换下家吧。
  然而相关话题窜上热搜待了不出半小时,便被撤下,点进去也显示词条被锁,不予讨论。
  这当然是白礼生的手笔,可仅靠尚狄一家妄图压住全网的消息传播实在困难,毕竟谢璟被刑拘这件事过于重磅,单平台限流锁词条远远不够。
  傅业国在焦头烂额中接到来自老东家寰宇娱乐现任一把手艾海川的电话时,颇为惊讶,甚至冒出对方是不是想近距离吃瓜的念头。
  艾海川估计也能猜到他的想法,便开门见山毫不废话: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需要帮忙吗?
  傅业国惊上加惊,一时间都顾不上客气了,直抒胸臆道:没想到艾总会雪中送炭。
  艾海川笑了笑,说:当初谢璟帮我清除掉安宴霖那颗毒瘤,我就一直记着他这份人情,现在终于有机会还了。
  傅业国一怔之后,简直热泪盈眶,连声说着感谢艾总。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艾海川道:虽然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我相信谢璟的为人,你也别太沮丧,法律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当天晚上,全平台关于谢璟因故意伤人罪被刑拘的消息或封锁或限流,负面影响已经被控制到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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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晓乐自从那天下午把于帆从医院里接回来后,担心他一个人待着会出什么事,也就留下来陪着于帆了。
  谢璟自首后的第三天,傅业国带着律师登门询问于帆情况,白礼生李裴然也在搞定完各方媒体后赶来一起讨论,谢璟人虽不在,可他家里俨然成了分析进展商议对策的临时据点。
  保姆罗姨煮了酸梅汤给客厅里正谈事的几位端来,分到田晓乐手里时,悄声问他:于先生连着两顿饭都没吃,这么饿着能行吗?要不我去叫他起来吃点东西?
  没事,阿姨,就先让他睡吧。
  不怪田晓乐这么说,自打得知谢璟跑去自首的消息后,于帆已经超过48小时没合过眼,田晓乐苦口婆心怎么劝都没用,最后还是被跟着白礼生一道过来的魏之宁用你这样不就是想等回头去探视谢璟的时候直接挂俩黑眼圈,好让他心疼么的激将法搞定,不久前才吃了片褪黑素睡下。
  罗姨点点头,到底闲不住,又跑去厨房切了果盘端过来。
  单人沙发上,吴律师中肯分析道:从视频里看,谢先生的行为的确属于防卫过当,那位姜某在被他一脚踹飞后就已经倒地不起暂时失去反抗能力了,这时候停手才叫正当防卫,可他偏偏又冲上去补了几脚,还把人揪起来往死里揍,致使对方肋骨断掉两根,鼻梁骨断裂,颅内出血,已经达到司法鉴定里轻伤二级的标准了。
  啧。魏之宁喝了口酸梅汤,放下杯子接话道:你别说,我听着怎么有点爽呢,就该把那家伙往死里揍,不然不解恨哪!
  吴律师手握文件,哭笑不得地看过来。
  旁边白礼生不动声色地伸手拍了下他大腿,以示警告,魏之宁撇撇嘴,不再插话。
  那这样行不行,傅业国略一思忖后,提议道:姜树才之前因为经济犯罪刚服刑出狱,身上有案底,看能不能从这个地方着手?
  吴律师摇摇头:这两则案件性质不同,一码归一码,而且,考虑到谢先生作为公众人物的影响,法院那边肯定会格外重视,我们的辩护策略也要更加严谨才行。
  李裴然不解:可前提不是姜树才先持械伤人的吗?
  吴律师颔首道:对,所以对方目前是揪着谢先生防卫过当这点不放,还挺棘手的。
  他话音落,屋内几人同时沉默下来,确实,防卫过当是很棘手,可要让谢璟面对姜树才时不冲动不愤怒不防卫过当,压根不可能。
  当然,吴律师打破沉寂,补充道:最理想的方式还是我们能跟原告方协商,通过经济补偿或者其他方式取得谅解书,庭外和解,皆大欢喜。
  田晓乐余光瞥见一道清瘦身影,定睛一看,于帆就站在不远处走廊那儿,也不知听了多久,他心下一惊,忙起身问:哥,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于帆抬起脚,一路缓步走过来,室内明暗变幻的光线在他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动过去,一双眼睛平静无波,或许用时下互联网上一个流行词汇来形容,叫平静的疯感。
  他走近站定,也让大家看清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以及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他并没有接田晓乐的话,而是直直看向吴律师,一开口嗓子沙哑:你刚刚说什么?取得谅解书?
  第83章 我舍不得。
  门铃声在这时候响起,田晓乐率先反应过来,丢下一句我去开门,箭步冲向玄关处。
  余下的几个人里,李裴然离于帆最近,起身把人拽到沙发前摁着肩膀让他坐下,盯着面前这张苍白瘦削的脸,眼底流露出几分担忧,哄孩子似地问:你饿不饿?让保姆阿姨弄点东西给你吃。
  于帆视线重新落到对面吴律师身上,他整个人都是憔悴疲惫的,唯有一双眼睛锐利似寒星,嘴上执着地重复:什么谅解书?你说清楚一点。
  李裴然皱眉叹气:于帆,你这样不行的,谢璟他
  谢璟他还在里面关着!于帆陡然拔高音量打断她,细看之下紧绷的身体还在轻微发着抖,我什么也吃不下,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救他出来!他颤颤地深呼吸一个来回,伸手抹了把脸,道:你们不要再劝我了,没有用,我冷静不下来
  李裴然一脸震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一叠脚步声自玄关处由远及近地传来,在座几人循声看过去,只见走在前面的田晓乐神情紧张到双手都不知道往那儿放,而他身后领着的那两位,无论看衣着打扮还是周身气质,都透着毫不张扬的贵气。沙发上坐着的几个年轻人同时站起身来,包括地位最高的尚狄执行董事白礼生,完全是出于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来人正是谢璟的爸妈。
  于帆浑身一震,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看着卫苒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眼底交织着无措与慌乱,嗓子眼发紧,但还是不得不开口道:阿姨,对不
  卫苒没等于帆把话说完,直接伸出一条胳膊避开他左手包扎着的伤处一把将人单臂抱住,轻拍着后背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于帆未及反应,便被她抱了个满怀,卫苒身上有股非常好闻的洁净香氛气息,像衣物上的洗涤液残留,又或是某款清新淡雅的女士香水,总之,是他记忆里久违了的妈妈的味道。
  而卫苒用力拥住他的姿势,恍惚间又让于帆想起谢璟,这错觉几乎令他心脏绞紧,痛不欲生,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两日来未曾在他人面前流下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谢聿明十分绅士地站旁边等了会儿,渐渐觉出不妥,方才拍了拍妻子肩膀道:好了,刚来就把人孩子弄哭,咱儿子电话里是怎么交待的,你都忘了?
  听谢聿明这么一说,于帆很快捕捉到重点,松开卫苒的同时,接过田晓乐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泪痕,而后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叔叔阿姨,这次的事全赖我,要不是因为我,谢璟他也不会
  卫苒抬手将于帆不小心沾在脸上的一小片纸屑拿掉,眼神温柔娴静:什么全赖你?谢璟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她道:我跟他爸接到电话时还在国外度假,那小子一上来就说要去公安局自首,给我吓一跳,还以为是他偷税漏税让人给查出来了,差点要跟他断绝母子关系。结果听他解释说是为了你跟人干架,还把对方揍进医院了,这还差不多,不愧是我卫苒的儿子。
  卫苒是大家闺秀出身,到底见多了世面,亲儿子都身陷囹圄了,她非但不急不躁,还能开起玩笑来,于帆这一刻才理解谢璟身上那份泰山崩于面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淡定从容是继承了谁。
  谢聿明在旁边听得无奈摇头,不过是那种司空见惯却也放任纵容的无奈,转而看向旁边几位年轻人,问:你们在讨论谢璟的事儿?
  傅业国作为谢璟经纪人,先前跟谢聿明有过几次接触,算是几个人里面比较熟悉的,点头说是。
  那跟我讲讲详细情况吧。
  好,叔您先坐。
  之后,吴律师和傅业国两人便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又复述给谢聿明听,期间他边听边问了几个问题关键点,看得出在回国的路上已经查了不少类似案件,也咨询过专业人士,自家孩子出事,没有不着急的,但急也急得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