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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近寒是真想跳起来跟祈愿大骂一顿,最好闹得全家都鸡飞狗跳才好。
  但他最后还是没有。
  也不是怂不怂,心软不心软的问题。
  主要是俗话说得好——大过年的。
  而这时,缓和的小插曲也顺势出现了。
  林浣生来送下午茶。
  按理来说,祈愿一觉睡到大中午,她是不应该有东西吃的。
  能给她点水果就不错了。
  但因为睡醒就吃饭,再加上她实在想宿怀想的紧,导致她食欲不振。
  平时睡醒能猛干三碗饭的人,今天就吃了一碗饭,这可不是令人跌破眼境吗?
  所以虽然祈愿才刚吃完没多久,但林浣生也还是马上吩咐人做了一份养胃又不怎么占肚子的下午茶,再亲自端来给祈愿吃。
  “大小姐,刚刚煲好的荷叶鸡,虽然是去岁留下来的干荷叶,但因为保存的好,所以在味道上想必并不会有太大区别。”
  “还有您平时喜欢吃的桂花圆子,剩下的干桂花,我用牛乳和芋圆做了桂花酿。”
  祈愿蔫蔫的示意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就又看着电视,开始单相思。
  这模样,简直是看的人恨铁不成钢。
  祈近寒气的骂了好几声脏话。
  眼不见为净,他直接在沙发上打了个滚,侧过身去不看祈愿。
  而另一边,共用一张桌子的祈斯年和姜南晚虽然不在沙发处,但也并不代表他们什么也听不到。
  起先是姜南晚没忍住,勾唇露出一声调侃的轻笑。
  这一声让原本微微倾身写字的祈斯年抬头,他眉眼是难得的平和,与姜南晚对视几瞬后,他便似有所察的看向了祈愿的方向。
  果然看到了趴在桌上用勺子搅来搅去,但却没什么食欲的祈愿。
  蔫蔫的,魂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和祈近寒那样幼稚的心境不同,姜南晚显然是做不出那种因为女儿喜欢谁,就做出恶毒刻薄模样的幼稚事。
  太不体面,而且很多此一举。
  姜南晚不在乎这些。
  对她来说,祈愿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她人生的一段经历。
  经历而已,并不重要。
  她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对她的女儿造成威胁。
  她想要,便得到。
  不想要了,那也只能说明——时也,命也。
  能得一夕眷顾,也算对方有福气。
  所以,对于祈愿如今的状态,姜南晚除了觉得出奇以外,也觉得有些好笑。
  她翻动一页书,忽然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而听了她的话,祈斯年眉头微皱。
  “是,那个宿宁?”
  祈斯年似乎在追溯让如今如此萎靡的原因,和导致如此后果的那个人。
  但很不巧,因为太没把对方放在心上,祈斯年把宿怀的名字记错了。
  所以当姜南晚,目光直直望着他,用接近调侃的语气纠正时。
  祈斯年下意识偏过了头。
  他眼眸低垂,并没有再继续写了。
  红唇的弧度挑的更大了些,姜南晚收回目光,笑着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书上。
  她知道,等过一会,祈斯年就会重新安静的继续写,就像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
  她不戳破,他不重复。
  可就在手指即将触到书页的上一秒,她听到祈斯年的声音低沉而平和的响在耳边。
  “直教人……”
  姜南晚抬头,而祈斯年的目光泛着柔和的薄光,他深深的望着姜南晚,补上了停顿时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生死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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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7章
  祈愿最后还是没忍住,给宿怀发了消息。
  她本来还想装一下,考虑一下宿怀是不是在开会,会不会因为时差在睡觉。
  所以才在看电视的时候,小小纠结了一下。
  但很快,纠结了没有二十分钟,祈愿就不再纠结了。
  什么该死的会议,难道还有皇帝的圣旨重要吗?
  【祈愿:在干嘛?】
  【猫猫探头jpg。】
  【祈愿:我家有桂花酿喝,还有小猫咪会表演后空翻。】
  【祈愿: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祈愿在发消息之前,是并不知道宿怀现在正在做什么的。
  所以如果宿怀因为工作,而没办法马上回她的话,祈愿其实也不会真的生气。
  就只会装模作样,装腔作势的小发雷霆,然后和宿怀再次开展一场你追我逃的小游戏。
  但宿怀竟然像往常一样,几乎只是一个消息送达的时间,没有任何延迟,祈愿就看见对方的昵称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宿怀:我也想你。】
  【宿怀:忙完很快回来。】
  祈愿的眼眸亮了一瞬,刚才的低迷瞬间被一扫而空。
  她美滋滋的的喝了一口桂花酿,手指却啪嗒啪嗒不停的打字。
  【祈愿:再说三遍。】
  很快,宿怀那边又给了回应。
  【宿怀:忙完很快回来。】
  【宿怀:忙完很快回来。】
  【宿怀:忙完很快回来。】
  祈愿:“······”
  表情瞬间从原本的幸福变成了地铁老爷爷玩手机。
  她无语的看着屏幕,只觉得刚才所谓的那些幸福泡泡,心痒痒的感觉全部都是错觉。
  在看见宿怀的消息时,祈愿觉得自己仿佛放下了一切。
  这一刻的爱恨情仇,一切的烦恼和悲伤都仿佛随风而去,只剩下坦然接受一切的平静,和对人智商持疑的最基础人文关怀。
  她果断打开键盘,开始输出。
  【祈愿:你傻……】
  输入键盘中的后两个字还没打出来发出去,瞬间,屏幕上就跳出了宿怀的新消息。
  【祈愿,我也想你。】
  而此时,大洋的彼岸,宿怀正坐车往去机场的路上。
  他低眸看着屏幕中变了又变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终于没忍住,唇角上扬的露出笑意。
  在等待消息的时候,宿怀缓缓将头转向窗外。
  当城市的夜景和他自己的倒影同时出现时,宿怀也看见了自己含着笑意的眉眼。
  没有陌生,没有恐惧,没有疑惑,没有压抑,甚至不是因为安宁而感到的平和。
  宿怀也并不能准确的形容出那种感觉究竟叫什么。
  但他知道,他想见到祈愿。
  立刻,马上,最好是下一个瞬间。
  ………
  因为是春节,祈公馆内也挂了灯。
  这座华丽又充满古朴雅致韵味的公馆其实和那些大红大紫的灯笼并不相配。
  但奈何祈愿年年都要求挂花灯,而且还要根据当年是哪一年来。
  而她给出的理由也很奇怪。
  ——吉利,喜庆。
  这个让人无语又无法拒绝的理由,的确让人在以上前提的情绪中,又多了一份无奈。
  祈公馆的人认真讲起来其实都是夜猫子。
  包括上岁数的祈老太爷。
  没有例外!
  因为要除夕前一夜和除夕当晚都要守岁,这么多年陪祈愿都陪习惯的祈家其他人基本都各自在熟悉的地方做想做的事。
  祈近寒昨天就通宵打游戏没怎么睡好,所以今天才熬到11点,他就已经困得不行了。
  打着哈欠起身,祈近寒准备去给自己泡杯咖啡。
  他穿上鞋,走两步。
  “管家——!”
  祈近寒叫林浣生叫的心安理得,而在等人来的时间里,他随意的往沙发上一瞥。
  那里原本还坐着个人,本应该四仰八叉的吃着薯片看电视。
  但现在,薯片还在,电视还放着,但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祈近寒心里有点疑惑,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祈愿不可能去睡觉的。
  但他也没有多想,靠在沙发上随口朝不远处的祈听澜问了一嘴。
  “诶,你妹呢?”
  祈听澜也不是一直都在看书,工作,他偶尔也会为了娱乐玩一些益智小游戏。
  就像现在,他为了放松就自己在跟自己玩飞行棋。
  听见祈近寒的消息,他推了下鼻骨上的镜框。
  “出去了。”
  祈近寒疑惑的把手机放下了,他等了一会不见林浣生有回应,就切软件打开了微信,准备给他打个电话。
  但这时间里他也没闲着,还有一句没一句的问:“出去了?这么晚她去哪,坐车出去的吗?”
  祈听澜摇头:“没换衣服,应该没有出祈公馆。”
  至少祈听澜注意到她的时候,祈愿穿着家居服,踩着拖鞋披个小披肩就出去了。
  “又犯什么毛病…”祈近寒小声吐槽,电话没人接,他皱眉挂断。“还有这个林浣生,我们家管家又跑到哪里去了?”
  祈听澜安然落下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