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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狗卷棘发现妹妹房间里有男人的那个清晨, 东京咒术高专旁的租住公寓差点被咒言掀翻屋顶。
  事情发生在周六早上七点。
  狗卷棘惯例给赖床的妹妹送早餐。
  鲑鱼饭团和温好的牛奶。
  他轻车熟路地用备用钥匙打开狗卷莲的房门,嘴里习惯性念叨着。
  “腌高菜。”(起床了)
  然后,他僵在了门口。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恰好照亮了房间中央那张凌乱的床。
  他的妹妹狗卷莲正裹着被子睡得香甜,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她身边还躺着另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银白色长发、穿着奇怪复古睡衣、此刻正背对着门口、手臂还搭在自家妹妹腰上的男人。
  狗卷棘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紧接着,一股混合着震惊、愤怒、被背叛感以及「我家白菜被不明生物拱了」的狂暴情绪,直冲天灵盖。
  他手里的早餐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饭团滚了一地,牛奶泼溅开来。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床上的人。
  狗卷莲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到门口石化般的哥哥, 以及他身后仿佛有黑色实质火焰在燃烧的背景, 瞬间清醒。
  “ 哥?!”
  童磨揉着眼睛转过身,眼眸惺忪,他自然地揽了揽莲的腰,嗓音沙哑黏腻。
  “莲酱,早......”
  “嗯?哥?”
  他的目光对上了门口那个头发炸起、眼神凶恶得像是要杀人的少年。然后——
  “你好啊~(* ▽` )ノ哥~~”
  空气凝固了。
  狗卷棘手指颤颤巍巍指向童磨, 胸腔剧烈起伏, 平日里简洁的饭团语词库彻底宕机。
  房间的窗户玻璃“哗啦”一声出现裂纹,桌上的水杯震颤着倒下,连墙壁都仿佛抖了抖。
  “等等!哥哥!不是......”
  狗卷莲吓得弹坐起来,急忙想解释。
  “你听我解释!!”
  但已经晚了。
  “滚——!!!”
  狗卷棘咆哮出声,混合着咒力的言语瞬间化为强大的了力量,震碎了玻璃、墙壁、房屋!
  童磨眼疾手快, 抱起狗卷莲从破开的窗口一跃而出,稳稳落在阳台的栏杆上。
  童磨眨了眨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种近乎学术观察般的新奇表情。
  “啊啦?这就是莲酱说过的言灵之力吗?和我的血鬼术......啊, 现在是式神之力了,是完全不同的体系呢。”
  说完,他歪了歪头,点评:“情绪很饱满哦。好厉害啊~~”
  这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
  狗卷棘的眼睛彻底红了。
  他猛地扯下一直遮住嘴巴的高专制服衣领,露出了下方缠绕的咒纹。
  那是他认真起来、甚至可能动用危险咒言的标志。
  “金枪鱼!蛋黄酱!鲜虾牛油果卷!!”(不可饶恕!你!离开我妹妹!)
  咒力如同风暴般在他周身凝聚,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童磨,尤其是那只还搭在妹妹腰上的手,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
  “你——手——拿——开!”
  言灵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猛地施加在童磨身上。
  童磨感到手臂微微一沉,仿佛瞬间被灌注了铅块。
  指尖传来明确的束缚感,让他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但这也就一瞬的事,下一瞬,他便继续将狗卷莲抱紧了怀里。
  他挑了挑眉,抬眼看向狗卷棘,七彩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饶有兴味的光芒。
  “哦呀?真的动不了了呢。好可怕~~”
  说是这样说,可他非但没有拿开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狗卷莲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言语中带着几分委屈。
  “莲酱,你哥哥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呀?我明明有很有礼貌地打招呼了。”
  狗卷棘:“!!!!!”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狂暴的咒言即将脱口而出。
  “哥!够了!!”
  狗卷莲忍无可忍,猛地从童磨怀里挣脱。脚一落地便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童磨前面。
  虽然这个「崽」可能比老母鸡可怕一万倍。
  “哥!你别伤害他!他不是坏人。”
  狗卷棘的咒言卡在喉咙里,即将爆发的咒力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妹妹,又看看她身后那个笑眯眯、怎么看怎么不简单的银发男人。
  “木鱼花,海鲜芝士卷?!?!”(你还,护着他?!)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狗卷莲面色焦急,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烦恼着,肩上就多了一只手。
  童磨依旧维持着蹲在围栏上的姿势,上半身却自然而然地向前倾,双臂从背后环过狗卷莲的肩膀,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形成了一个亲密无间、宛如连体婴般的姿态。
  “嗯咯嗯咯,我改邪归正。现在是莲酱的人。”
  他惬意地蹭了蹭,七彩眼眸弯成月牙,对着快要气疯的狗卷棘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
  姿态缱绻,很是惬意,也甚是熟练。
  狗卷棘的目光死死定在那张脸,随后落在他的手上,瞳孔地震。
  空气再次死寂。
  数秒后。
  “明太子——!!!!!”
  (不可原谅——!!!!)
  更加恐怖的气息从狗卷棘身上爆发出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愤怒,还夹杂着某种「妹妹被野男人带坏了」的绝望和暴走前兆。
  他猛地转身,似乎想去找自己的咒具,或者直接打电话摇人,比如找某位白毛教师来清理门户。
  “童磨!你快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啊!不然真会出事的!”
  狗卷莲急得跺脚,侧头伸手掐了童磨的手臂一把。
  童磨吃痛地“唔”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对着快要暴走的狗卷棘,用标准的敬语开口道。
  “哥哥大人,初次见面,我是童磨。虽然来得有些突然,但请放心,我会用我的全~~部~~来爱护莲酱的。顺便一提。”
  他一手依旧紧紧揽着狗卷莲,一手抻着围栏坐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那柄标志性的金色铁扇,“唰”地一声展开。
  扇面上精致的莲花纹路在晨光下流转,一丝融合了浅金神光的寒气开始在他扇尖萦绕,室内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度。
  “作为见面礼,需要我帮您把房间温度降下来吗?您看起来火气有点大呢。”
  救命,你还不如不说!
  狗卷莲人都麻了,她不敢置信地扭头看了一眼童磨。
  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无辜,疑惑,还有淡淡的笑意。
  呵——这家伙。
  狗卷莲默默蹲下身,开始往墙角挪动。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故意精准踩雷。
  果不其然。
  在她刚刚龟缩到阳台角落的下一秒,狗卷棘的咆哮混合着几乎实质化的咒力冲击就炸开了。
  “鲣鱼干!!!!!”(去死吧!!!)
  紧接着便是一阵乒铃乓啷、鸡飞狗跳的动静。
  童磨似乎打定了主意只防御不反击,但嘴上的功夫一点没闲着,时不时点评两句。
  “哥哥大人的攻击角度很犀利呢~”
  “啊啦,差点被哥哥打到呢,好险~”
  “莲酱你看,哥哥真的好厉害啊~”
  拱火能力堪称一流。
  狗卷莲蹲在角落,听着屋内传来的巨响,看着一个接一个从门口或窗口飞出来的家具残骸。
  她的抱枕、小茶几、床头灯、衣柜门......
  心在滴血,但诡异的平静,她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列起了采购清单。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沙发确实该换了,床垫也睡了三年了......
  就在她琢磨新床单要选什么花色时,“砰”一声闷响,伴随着童磨一声轻快的“哎呀~” ,两道身影纠缠着从阳台护栏缺口跌了出去!
  “哦哟!!!”
  狗卷莲被吓了一跳,要知道,这里可是六楼。
  她紧忙上前看。
  冲到阳台边,从高往下的视线,战况一目了然。
  只见她哥跟童磨正以极快的速度,边打边下坠。
  似乎怕伤到狗卷棘,下坠途中,童磨不断用能力在建筑外墙上凝结出大大小小、形状不甚规则的冰晶平台,制造缓冲点。
  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很骨感。
  不知道是冰面太滑,还是她哥鞋子打滑得太厉害,又或者童磨对现代建筑材料的摩擦力有什么误解。
  狗卷棘几乎是脚一沾到冰面就“呲溜”一下滑开。
  砰——嚓——咚——啪! ”
  她哥几乎是跌跌撞撞,一路滚了下去。
  狗卷莲咧着嘴,看着自家哥哥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降落到一楼绿化带里,忍不住“嘶——嘶——”地倒抽凉气,最后干脆用手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