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溪见周今言不再黑着一张脸,暗自松了口气。完了后又埋怨周今言不长嘴,又让自己猜。
还好自己观察仔细。
楚溪心底又夸了自己几句,看到周今言沉思的样子,故意问他:“你不想去吗?”
周今言:“想。”
楚溪猜也知道周今言的回答。
楚溪拉长声调“哦”了一声,这才慢悠悠道:“那你怎么板着个脸呀。”
他上前,伸手捧起周今言的脸,非常霸道地命令他:“笑一下。”
周今言没吭声,只是在楚溪霸道的命令下露出一丝笑意。
暖和的光打在他的侧脸,楚溪跟他凑得极近,只见周今言有些沉的眸也被光折射出透亮,楚溪甚至可以在他的眼底看见自己的倒影。
楚溪没由来心重重跳了一下,半晌后一股悸动从他的心攀升至他的大脑,浑身好像都被这股悸动酥麻了。
他的腰一下子松懈了,平日里保持的仪态似乎都被他抛之脑后,被酥麻的大脑只剩下最原始对心动的感知。
楚溪松开捧着周今言脸的手,干巴巴命令道:“你、你不许笑了!”
简直就是在犯规!!
楚溪怀疑周今言就是知道自己喜欢他这款,所以故意这样的。
周今言挑了一下眉,笑意彻底贯入眼底,之前那股阴郁早已被笑意侵蚀。
周今言抓住楚溪的手腕:“笑也不行,不笑也不行。”
周今言带着些调侃的意味,一双灼灼的眸子似猎犬一般盯着楚溪:“宝宝真难伺候。”
楚溪脾气上来了:“我就是难伺候怎么啦。”
果然一纵容周今言他就变坏!竟然还敢诋毁自己!!
他可是一家之主,被伺候是很正常的,而且自己也不是很难伺候呀,明明就是周今言在硬挑刺!
楚溪越想那股脾气就上来了:“那我不要你伺候我了。”
仔细想想,周今言刚刚那番话跟在揶揄自己没有自理能力一样。
他不也看看刚刚醉酒,是谁给他煮的醒酒汤!
周今言看楚溪似乎真的闹起了脾气,当即把人搂在怀里,动作熟练地给他顺毛:“难伺候好啊,这样才能凸显出我的作用。”
楚溪问他:“那你的作用是什么。”
周今言专说甜言蜜语:“哄宝宝开心。”
楚溪勉为其难同意了这个说法:“好吧。”
楚溪看了他一眼:“你真要哄我开心就去帮我收拾行李。”
周今言:“都听宝宝的。”
两人明天下午的回程票,回去的这天刚好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周今言搂着楚溪安稳地睡了一个好觉,当天上午才慢慢悠悠醒来。
早餐被机器人送上来,楚溪吃着早餐,看周今言在忙前忙后收拾行李,他跟个监管一样,捧着碗边吃边看着周今言收拾东西。
楚溪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指挥:“好好干!”
周今言忙前顾后,见他如此悠闲,原本蹲在敞开的行李箱旁的他站起来,用比楚溪高一个半头高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楚溪被他看得早餐都不吃了,感知到危险的他警惕:“干嘛?”
周今言过去讨要一点自己辛苦劳作该得到的奖励。
于是楚溪大半个屁股都落入周今言的掌心,在一起许久的默契早就令他知道楚溪的敏感地在哪。
他富有技巧地揉了把楚溪的屁股,这才拍了拍早就被摸得耳朵都红了的楚溪的腰:“宝宝,希望这句话能在晚上听到。”
楚溪捧着碗的手都差点拿不稳了。
晚上什么场合会说这种话啊!暗示意味那么明显,脸面薄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周今言的话。
他对着风轻云淡的周今言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滚。”
赫然一副恼羞成怒的样。
周今言淡淡:“那我走了。”
周今言倒是在楚溪如有实质的目光下麻溜地“滚”了。
得了奖励,他这下干活更加卖力了,等楚溪吃完早餐,他们的行李都被打包装进了行李箱,等晚点会有人帮他们送去机场。
楚溪过来巡视,试图给他挑刺出个什么毛病,发现什么都挑不出来后,这才干巴巴道:“非常好。”
周今言忍着笑:“那宝宝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楚溪哼哼几句:“就干这点活还想要什么奖励呀。”
楚溪仰起头,睨了周今言一眼:“可以得到我的真挚的感谢。”
周今言挑眉,赫然是不接受这份真挚的感谢。
嘴贫的下场就是他又被男人完全困在怀里,只能被迫仰起头接受他的亲吻。
楚溪气喘吁吁,推开他:“好了,你又亲那么用力。”
真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人都干了什么。
周今言被安抚好了,被推开也不恼:“没有肿宝宝。”
……什么没有肿,重点是这个吗??
跟周今言说不通,楚溪捂着自己被亲痛的嘴走了。
飞机落地,漫天的飞雪在南方早已消融,烈日当空,两人回来的时间是下午,回家收拾一下甚至可以精力旺盛地去跨年。
市中心有自发组织的跨年活动,倒计时后,一众人放飞气球来辞旧迎新。
楚溪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羊绒大衣脱了,这边的天气跟那边可不相同,来来往往的人中甚至有人穿着短袖。
楚溪打开手机看今天的温度,最高二十度,正好是他们下飞机的时间。
楚溪的外婆家是南方这边的,每年他们家都会来南方过冬,在这边自然也有一处住所。
约好的车早早在等待,楚溪有些兴致冲冲地带着周今言回自己的家。
周今言神情平淡,眼睛看着前方,楚溪“啧”了一声,他早就发现周今言喜欢用这副待机模式来掩饰他内心的激动。
楚溪给他来了针定心剂:“放心吧,我爸妈不在家。”
正值年底,楚导和孟女士要参加的活动和应酬几乎堆满了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只剩下过年那几天才勉强有空闲。
楚溪早就习惯了,因为要他盛装出席那些酒会他宁愿在家窝着。
被戳破心事,周今言神情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一下,想在遮掩什么。
他声音轻轻的:“宝宝。”
楚溪歪着头,尾调上扬,“嗯”了一声。
周今言这是……害羞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周今言害羞呢!
楚溪没忍住笑了出来,周今言眉头微微皱着,低着嗓音又道了一句:“宝宝。”
“我忍不住嘛。”楚溪很克制了,笑意还是透过声调里流露出来,“好啦,我不笑了。”
回到家,楚溪终于不是当个大爷光看着周今言忙活,他也帮忙了,帮忙把箱子推进玄关后,就跟只咸鱼一样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一点作为主人的自觉都没有,让周今言自己熟悉这个家。
夜幕降临,楚溪订了餐厅,两天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吃饭。
楚溪在高考完就考了驾照,只是没有怎么开过,他平时里去哪基本都有人接送,开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把车钥匙给周今言,心安理得地任由周今言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施施然坐进去。
两人去吃的是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养生火锅。
楚溪早就惦记火锅好久了,入夜了温度下降,他出门披了件薄外套,结果一顿饭下来,吃得从里到外都燥热了起来,那件薄外套又脱了下来。
周今言捞了一个肉丸子放在楚溪的碗里。
楚溪想也没想,用筷子戳进去,不料下一秒咬了一口,就被滚烫的汤汁烫到嘴唇。
楚溪气喘地“啊”了一声,泪花都烫出来了:“……被烫到了。”
周今言放下手上的筷子,凑过去:“张嘴。”
楚溪泪花还挂在眼睛旁,闻言乖乖张开嘴:“啊——”
没有烫出泡,周今言目光松懈,示意服务员去拿一瓶冰可乐。
等那瓶冰可乐见底,这顿饭也吃完了。楚溪不着急回来,在看到有跨年活动后,更是拉着周今言要去凑热闹。
楚溪在人群里听了一耳:“电视台在零点的时候还会放烟花诶!”
卫视的总部就在这里不远处,对面的酒店有观赏台,要看烟花的话那里是最佳地点。
周今言本来就以楚溪为准:“那我们过去。”
楚溪曾经在那家酒店参加过晚会,熟门轻路:“好呀。”
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活动在酒店举办,一楼和外面的人格外的多,楚溪怕和周今言走散,只好紧紧贴着他。
电梯门一开,观赏台被人群陆陆续续涌入。
两人本来吃饭就晚,又吃得慢,到观赏台时离零点还有十分钟,最后十分钟,人群更是止不住的骚动,被这么热烈的氛围影响下,楚溪也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快速地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