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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一封藏书 > 第1章
  [gl百合] 《一封藏书gl》作者:西兰瓜【完结+番外】
  文案
  1.栀子花香味x阿尔海兹默症
  2.不甜不虐/年龄差/短篇
  3.甜文推荐:《相思烬》、《森林见鹿》,《枕边童话》
  特别区:为了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我要送一些周边出去。并签名~
  这本小说比较特殊,不但简短,也是讲述两个天才的落幕。燕钰拥有绝对音感,宋晚疏是古典舞领域的教授。她们曾经在一起过,但因为宋母的从中作梗,燕钰选择离开,远赴伦敦念书深造。她们久别重逢是在五年之后,两个天才从神台走向各自的落幕,燕钰身患癌症,试图从死神手里夺过更多的时间,陪伴宋晚疏;宋晚疏意外患上阿尔兹海默症,努力用心记住五年不见的恋人燕钰,希望嫁给她。
  “纵然复刻不出记忆里彼此的模样,愿短暂的陪伴能够跨越时间,枷锁不住彼此靠近的心脏。”
  文案:
  “假如雨夜能够留住你的目光,这片刻的停留,你会看向我吗?”
  “我爱燕钰。”
  内容标签: 虐文 天作之合 甜文
  主角:燕钰,宋晚疏
  一句话简介:我不想生病
  立意:我怀念的...
  第1章 我是燕钰
  引子
  伦敦六月这阵子总是下着雨,树枝在狂风里剧烈摇晃,细长的紫蓝色电流在云层里劈得一闪一闪,将一方夜幕短暂劈亮。
  燕钰拨通鹿霖郁的电话时,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插着氧气管,脸色失色的苍白,连张嘴讲话都极为费力:“霖郁,帮帮我,我想见她。”
  她听着电话那头金属物敲打桌面的声响,过了几秒,对方叹息似地将手机正面放下,站起身:“你要用什么身份回去见她?”
  “身份这种东西,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燕钰顿语半瞬:“我只想在死前,再见宋晚疏一面。”
  鹿霖郁道:“不要那么悲观。”
  说到这里,电话那端的鹿霖郁往高脚杯里倒了些红酒,然后端起酒杯,望着杯中血液色的液体,复道:“帮你可以,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她不一定会记得你。”
  燕钰心咯噔一下:“不记得...也好......”
  “2023年的四月,她被诊断出阿尔兹海默症。”鹿霖郁沉默了几秒,低低复说,“她的情况比较严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记不得很多事情,包括前任的你。”
  【最可怕的不是你会记恨我,而是你也成为了一名病患者,把我从你的记忆中一点点地抹除遗忘。——《一封藏书》】
  ......
  窗外夏雨依然不歇,电闪雷鸣,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树影在路灯之下摇摇晃晃。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雨夜里减速停靠在路边,燕钰与接自己回国的鹿霖郁道谢完,便从车中走出来。
  她将雨伞撑开,抬眸的那一刻,路灯的那一丁点光亮,将一道人影映得愈发清瘦,叫人心疼。
  女人穿着一身较旧的睡裙,乌发披散下来,容貌与五年前一模一样年轻漂亮,只是这双眼睛少了些灵动,太空洞地盯着燕钰,呆板地站在路灯下。
  四下悄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路灯照得清冷,女人身上的睡裙被雨水浸湿,头发湿漉漉地在滴水,她站那不动,骨节分明细长的十指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嘴里也是碎碎念不停。
  “去吧。”车窗摇上去的最后一秒,鹿霖郁的声音里不难听出惋惜的意味:“这样的宋晚疏,不会记恨你。”
  事实证明,就是因为患了阿尔兹海默症,宋晚疏全然不懂恨是什么,也不明白自己怨了谁。
  她只躲在燕钰递过来的雨伞下面,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眸柔情,好看的眉头也蹙了起来,莫名其妙的疼痛之感比听见她声音最先占领心房。
  她轻轻说:“你是我患病以来,第一个让我觉得很难过的人。我们之前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燕钰无声站在她眼前,握伞柄的五指下意识收紧。
  宋晚疏站她伞下,看见一滴眼泪从燕钰左眼里,断了线似的滴落。她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自己胸口,有点疼,不能名状的感受让她忍不住抬手替她擦去那抹难过:“对不起,我好像真的把你忘记了。”
  路灯下的她们,像极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彼此沉默许久。
  燕钰抬手抚住她的脸,微蹙着眉,眼眶里盈满了泪水,难过的样子映进了宋晚疏的眼睛里:“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燕钰。”
  “宋晚疏。”宋晚疏生疏地叫出这个名字:“我叫这个名字。”
  “那么晚,你跑出来做什么?”
  燕钰与以往一样耐心地问着她。
  宋晚疏说:“不记得了。”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雨声淅沥在耳畔。
  “晚疏。”燕钰小声地向宋晚疏请求,像在做一件可能会被拒绝的事:“天色很晚了,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得了这话,宋晚疏明显地思索很久,勉强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说:“可以。”
  燕钰闻言,低头看了她没穿鞋的脚,心疼问:“我可以抱你回家吗?”
  “我最近长胖了,你抱不动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抱不动呢?”
  说完,燕钰将雨伞递给了她,弯下腰,将人一气呵成地抱入怀里,可能是因为太突然,宋晚疏一时受了惊吓,一手握伞,一手挽住了燕钰的脖子。
  “抱紧。回家啦。”
  宋晚疏盯着这张让心人疼痛的脸,不说话地挽紧了些,也将脑袋往她胸口上靠,心跳起伏不大地慢慢跳动。
  一下,
  两下......
  宋晚疏不觉得听心跳声很枯燥,反而困意来了,脑袋埋深了,不知不觉就在她怀里沉沉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最可怕的不是你会记恨我,而是你也成为了一名病患者,把我从你的记忆中一点点抹除遗忘。”——《一封藏书》
  第2章 你是谁
  深夜雨冷,冰冷孤寂。
  燕钰抱着她回到了那个家。
  屋内陈设没有太大的变化,客厅靠落地窗的角落那仍旧放置着一架钢琴,上头用真丝锦布覆盖住,防止尘埃的同时,也好像在盖住了她们过往。
  十四岁那年,一场人为车祸让燕钰失去双亲,她寄人篱下生活在小姨家,姨夫对她态度不好,时常对她非打即骂。十八岁的时候,燕钰决定搬出去,独自一个人住回到没有父母的别墅中。
  很多时候她告诉自己,我能行,即便以后会一个人生活很多年,至少自己不再是小姨眼中最为难的累赘。
  可到了上大学,她像一颗汇入大海的沙子,看不见前路也没有后路,她靠着国家助学金加倍学习,晚上会去酒吧做酒保,打过临时工,做过家教,什么脏话累活她都干过。
  她不想靠小姨,也不想活在被人的眼色之下,活得艰苦心酸。
  可能是上天同情她的遭遇,让她遇见宋晚疏。
  这个人明媚端庄,像一道能够穿透黑暗的光束,吸引了燕钰。
  她知道她们之间存在着很多方面的差距,她们不是合适的恋人,更不像别人口中那般甜蜜美好,有过争吵,有过冷战,有过犯错......
  燕钰抱着熟睡的宋晚疏站在那架钢琴前,敛下眸望着钢琴,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宋晚疏就瞒着宋母,花光这十几年积攒下来的积蓄,托朋友给燕钰从英国买来这架世纪顶配的施坦威钢琴。
  “姐姐什么事都记得不全,唯独这架钢琴,她每每看见,都会哭。”宋琬瓷穿着红色吊带睡裙,从楼梯上走下来,她怀里捧着一本厚实的相册走过来:“有时候,她会把眼睛哭得又红又痛,甚至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
  “阿尔兹海默症带走了姐姐全部疼痛,可唯独带不走姐姐对燕钰的感觉。”
  得了这话,燕钰沉默不语,低头看着怀里睡熟的宋晚疏。
  宋琬瓷看着她:“你也看到了,姐姐的病情很不乐观,她已经忘记了很多事,生活几乎不能自理。”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会照顾好她。”燕钰眼睛酸痛地凝着怀里的人,默然了几秒,她咬了咬下嘴唇,嗓子微哑地说,“我想在死之前,尽我所能弥补她的这五年。”
  宋琬瓷得了这话,稍微呼吸过重几下:“明天我会搬出去,姐姐就劳烦你多加留心照料。你也...多保重身体。”
  燕钰点头:“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求你。”
  “你说吧。”
  “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不要告诉她我是谁。”
  “她记不住你太久时间。”
  事实证明,宋晚疏的记性的确衰退得厉害,昨天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她几乎全部都忘掉了。
  甚至在醒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咬伤了燕钰的手。
  然后,她惊魂未定地顺手拿来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架,惊恐万分地瞪着燕钰:“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