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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武侠仙侠 > 师姐她不可能最爱我 > 第41章
  “那个孩子,是我?”
  “是。”火苗说,“彼时我还没办法凝结身体,如果救下你我就要继续沉睡,届时我就难以对抗天邪,可我也不会见死不救,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借你的身体为你重塑筋脉让你活下来,而你接纳我进入你的身体和你的灵魂融为一体,于是你成为天火,我成为徐佩清。”
  真相来的猝不及防,我尚且来不及因为劫后余生而狂喜,就被一堆疑问砸了个头昏脑胀。
  虽然抛开别的不谈,这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这与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大相径庭,无论是我师父所说的过往,还是红羽师叔推测出来的过去,那个出现在嘉南山的孩子,早早的就应该死在了那。
  它仿佛知道我所想的一切,于是开口为我解惑:“你活着,但你我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所以在此方天地,你只能是天火。”
  “这也算命运的一环吗?”我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火苗似乎更亮了,它话语中带着笑:“这算命运送于你我的礼物。”
  我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许多年前天火选择救下被天邪杀死的杜呈央,所以耗损灵力后的她在嘉南山修养。
  命运一环扣一环,于是十几年后它在嘉南山遇到了徐佩清,它再次做出了选择,所以天火成为了徐佩清,徐佩清成了天火。
  于是徐佩清选择做了对的事,天火便做了对的事。
  而徐佩清决定接受命运的指引完成宿命,所以命运高抬贵手,给了徐佩清一条活路。
  那我究竟是谁?是嘉南山上的徐佩清,还是问道宗里的天火?
  火苗跳动,声音响在我的耳畔。
  “你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就是我。”
  命运终于回应了我。
  2
  这是我和天火的最后一面,小小的火苗朝我飞来,一刹那的光景,空间再次变得黑暗。
  我觉得我缩进了一个玻璃球里,就像鲛人死后化成鲛珠,我仿佛也化成了一颗珠子,周围是泥土和树根,我想我大概知道我在哪了。
  很快,我周围的泥土被扒开,光亮一点一点投进来,压在玻璃珠上的重量变轻,我被一双手轻轻的捧起。
  可惜我现在只是一颗珠子,所以我不能抱住面前的人。
  不过被杜呈央捧在手心的感觉也不错。
  “师姐。”我笑着说,“我说给你留了念想,怎么样,不错吧。”
  杜呈央的指尖轻轻的戳着我,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不错。”
  七风树在一边说幸灾乐祸的说风凉话:“某人整日里说我不好好修炼,也不知道咱俩最后谁先化形。”
  我难得没怼它,说实在的,这个问题我也好奇。
  3
  很快我就不好奇了,因为我比七风树先一步化了形,就是中间有些小问题。
  我又变回了六岁时候的样子,好像中间成为天火的日子结束,我又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徐佩清。
  原本我是有些不满的,毕竟七风树在我旁边笑得几乎要把一整棵树从中间拦腰折断,笑声大的远放三千里都能听到。
  但也有点好处。
  比如现在,我又能体会到幼年时被杜呈央抱在她怀里的感觉,然后揽着她的脖子对着七风树耀武扬威,乐呵呵的看着七风树气得跳脚。
  自从七风树学会用障眼法造影之后,七风出来的次数就多了,尤其是见我现在还是这副孩童模样,更是时不时把认亲挂在嘴边。
  我说那你和我师父打一架吧,我师父同意我就同意。
  是的,我又成了我师父的弟子,这次是关门弟子,把门开了又关住的弟子,她觉得她实在不适合当师父,但是鉴于我心底里认了裴观玉作师娘,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把我收入门下。
  杜呈央对此乐见其成,因为她开始抓我修炼了。
  我又回到了当年在鸣竹水榭的日子,晨起练功,偶尔拉着杜呈央一起去看日落,顺便迫害一下七风树,让它用树枝给我编吊篮玩。
  也许是因为封印解除,我修行的速度快了许多,甚至给我一种即将成为新一届宗门天才的错觉。
  七风树让我将来度雷劫的时候一定要离它远一点。
  感谢七风树送来的好主意。
  4
  日子一天天过去,和我的修炼速度一起突飞猛进的,是我的身高和年龄,短短半年的时间,我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说实在我还有点怀念变小的日子——杜呈央现在不能那样抱我了。
  不过好处是,我终于有了一点和杜呈央结契后的实感。
  我问杜呈央那个时候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她见到辟火珠的那一刻,似乎笃定了我还活着。
  杜呈央闻言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储物戒里取出了她的命石给我带上,然后从衣领处把红绳勾出来,在她的手心里,我的命石正微微发亮。
  “那个时候你说害怕。”杜呈央说,“我听到了。”
  那时候飘进山洞里的花瓣,是杜呈央在告诉我,她陪着我。
  5
  双竹有天突然急匆匆的跑来了鸣竹水榭,手上拿着一枚竹签。
  我这才想起来忘了这事,连连道谢。
  刚好杜呈央在我身边,她看着这枚竹签,神情罕见的有些紧绷。
  我示意她不要担心,而后再次复现了我当时在道观里的手法,微弱的光在竹签上闪过。
  只见上面赫然是八个字。
  “天作之合,金玉良缘。”
  我扭头对杜呈央说,我这次求的是姻缘。
  杜呈央盯着竹签看了许久,微微松了口气,这样幼稚的一面,我看着有些想笑。
  我想起我和杜呈央曾经都把天地不容划去,各执一词的要对抗命运。
  命运果然不厚此薄彼,这次终于肯成人之美,送我和杜呈央一个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