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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喂,前男友 > 第39章
  第36章 你发烧了
  疯玩的后果,就是林执凌晨两点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敲响覃淮初的房门。
  隔了两分钟,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覃淮初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他眯着眼,在走廊昏暗的灯线下,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懒散 :“怎么了?”
  林执只觉得脑仁被一团浆糊搅散了,混沌灼热,什么都思考不了。他看着覃淮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
  下一秒,支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没有预想中的冰冷,而是撞进了一个带有清冽气息的怀抱中,覃淮初伸手接住了他。
  林执立刻贴上了覃淮初微凉的身体,无意识地蹭了蹭,鼻腔里灌满了覃淮初身上的味道。
  手臂本能地环住了覃淮初的腰,将自己更紧地贴了上去,汲取着那份能缓解他痛苦的凉意,嘴里发出难受的呻吟。
  “唔……好热……”
  覃淮初被他蹭的身体一僵,垂下眼皮,看向缠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
  “……”
  感受到那不正常的温度,他用手背探了探林执的额头。
  眉头霎时拧紧,将人半扶半抱地带进自己房间,放在床上,随后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下,林执脸颊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失了焦距,呼吸粗重。嘴唇因为高热而显现出一种异样的红润,无意识呢喃:
  “我好难受……想喝水……”
  覃淮初听到这话,立马转身去倒了杯温水,接着拨通客房电话,让前台送来体温计。他弯腰,手臂穿过林执后背,将人一把捞起,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把水喂进他嘴里。
  林执迷迷糊糊中,本能地张开嘴巴,急切地吞咽了几口水,水流顺着嘴角淌下。
  覃淮初盯着看了几秒,用指腹轻轻抹去了那道水渍。
  “你发烧了,”他的手一直扣在林执腰上,隔着一层衣服,掌心清晰地感受到那源源不断传来的灼热,温声道,“去医院吧,林执。”
  林执方才喝了几口水,稍稍清醒了几分,脑袋仍然无力地靠在覃淮初肩上,略带几分浓重的鼻音:“不去……我不去医院,我头好疼……覃淮初……”
  人或许都是如此,平日里任你如何冰冷自持,一旦心底被某人可怜巴巴的模样击中,那道看似坚硬的防线,便会露出破绽,变得柔软起来。
  覃淮初凝视着怀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抚了抚林执的头发,说:“听话,只是让医生开点药,不会打针。”
  “骗人!”林执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覃淮初的耳膜都嗡鸣了一下。
  他愤怒地抬起头,眼睛还半闭着,一口咬在了覃淮初的脖子上,力道不轻,牙齿陷入皮肉,含糊地控诉:“……上次你也说不打针!结果……还是打了……而且是屁股针!”
  大概是一年前,林执心血来潮去郊区赛马,结果被淋了个透心凉,回来后就高烧不止。
  覃淮初下班回来发现他不对劲,立刻去买了药,监督他吃下。林执当时觉得自己身强力壮,抗一抗就过去了,他最烦吃药,表面上答应了覃淮初,等人一转身去上班,他就偷偷把药片扔进了垃圾桶。
  后面覃淮初发现他连着三天都不退热,干脆把人从床上拽起来,裹上外套,塞进车里,一路开到了医院。
  医生二话不说开了退烧针,林执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最害怕打针,尤其是屁股针,看到护士拿着针管过来就想跑,被覃淮初一只手就牢牢按在了诊疗床上。
  那一针下去,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把覃淮初骂了八百遍。但针剂的效果立竿见影,当晚烧就退了。
  覃淮初身体微微绷紧,眼皮跳了一下,没有推开林执,由他咬着,表情略显无奈,“上次是因为你不肯好好吃药。”
  林执眨了下眼,似乎听进去了,他松开牙齿,但嘴唇还贴在那一小块被咬出牙印的皮肤上,哼哼道:“反正……我不去医院……”
  覃淮初捏了捏眉心,一时竟拿他没办法。
  这时,敲门声响起。
  覃淮初走过去打开门,接过酒店前台送来的体温计,同时问附近有没有24小时营业的药房。
  前台摇了摇头,说酒店位置比较偏,这个时间很难打车,建议最好还是用外卖软件下单,送药上门会比较快。
  覃淮初点头,道了声谢,关上门。
  走回房间时,林执已经睡着了,只不过睡得很不安稳,呼吸轻而急。
  他鲜有这样脆弱无助的时候,更多时间他是恣意骄矜的,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优越,那是家境与阶级赋予他的底气,让他能够对万事万物都显得漫不经心。
  而不是像现在,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色彩,显现出一种苍白纤细的感觉,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覃淮初将体温计放到他腋下,五分钟后他取出体温计,上面温度显示三十八度二。
  他皱了皱眉,转身走进卫生间,取了两条干净毛巾用冷水浸透,拧到半干。
  一条折好,敷在林执的额头上,另一条则细致地擦拭他汗湿的颈侧,手臂与后背。微凉的触感似乎让林执好受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稍松,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药送到了。覃淮初取了药回来,按照说明取出适量的退烧药片,又换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林执,吃药。”他扶起昏沉的人,把药片送进他唇间,又喂了几口水。喂完药后,覃淮初正想抽身让他躺好,林执的手却忽然抬起,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覃淮初身形顿住,垂眼看向那只扣在自己腕上的手,他动了动手指,没有挣开,任由他这样握着。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直到后半夜,林执身上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覃淮初这才将手腕从他松开的指间抽出来,又替他仔细掖好被角。
  他走到大床另一侧,在最靠边的位置躺下,闭上眼,却没有什么睡意。
  凌晨五点,天光渐亮。
  林执是被生理需求憋醒的。他撑起有些发沉的脑袋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意识逐渐回笼。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朦胧低暗。他转过头,看见覃淮初睡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
  这是张两米宽的大床,覃淮初贴着边缘睡下,中间空着好大一片,宽敞得能再睡下一个人。
  “……”
  林执抿了抿唇,没作声,轻手轻脚下了床,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覃淮初仍保持着那个姿势,似乎睡得很沉。
  他在床边静静站了几秒,抬手关了床头灯,重新躺下,接着一点一点朝覃淮初那边挪了过去。
  直到身体贴上对方的后背,手臂小心翼翼地环过对方的腰,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嵌进覃淮初的脊背里,再不分开。
  半晌,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很久之后,久到林执已经要睡着了,怀里的身体终于动了动。
  覃淮初缓缓转过身,在昏暗中躺平,他闭着眼,声音低低地响起:
  “还难受么?”
  “……嗯。”林执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往他颈窝深处埋了埋,柔软的发丝扫过覃淮初的下颌,嗓音黏糊,“别吵……困……”
  覃淮初没再说话,安静地将手臂从他环抱中抽了出来,随即身体朝床边轻轻挪了一寸。
  “……”
  “你躲什么?”这下林执彻底醒了,他睁开眼,懒懒打了个哈欠,手却不安分地摸索过去,先是碰到覃淮初的手臂,接着慢慢滑到腰侧,凸起的胯骨……
  手腕猛地被攥住,覃淮初撑起身子,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哑声道:“别乱摸。”
  “……”林执手腕被捏的发痛,条件反射想抽回手,不想被覃淮初更用力地一把扣住,按进了枕头里。
  这个姿势,让林执有种被强势圈进私人领地的错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
  昏暗中他看不清覃淮初的神情,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温热绵长,与他自己的气息交错缠绕。
  空气太静,距离也太近,一切都染上暧昧不清的氛围。
  覃淮初见他不出声,另一只手虚虚拢上他的脖颈,稍稍用力,压住了他微颤的喉结。
  “好了就回你房间睡。”
  林执浑身还是软绵绵的,跟覃淮初比力气他是绝无胜算,索性一动不动,嘴角翘了翘:“现在赶我走……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屈起膝盖,不轻不重顶了顶覃淮初腿间,言语撩拨:“既然都睡不着……不如做点有意思的事,嗯?”
  没等覃淮初反应,林执便揪住他的衣领往下拽,鼻尖抵着鼻尖,气息缠作一团,谁都没松手。
  覃淮初呼吸一滞,眯起眼:“你……”
  紧接着,林执偏头吻了上去,所有言语都碎在相贴的唇间,细密的水声在死寂中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