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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喂,前男友 > 第50章
  血管内肆虐滚烫的愤怒,正一寸寸归于死寂,千言万语都敌不过覃淮初那句“还要继续喜欢我吗”。
  是,他承认,从何颂嘴里听见自己被监视的那一刻,心惊与怒火几乎要将他撕裂。等那些尖锐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之后,竟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庆幸。
  庆幸覃淮初对他的爱,原来藏得这样深,他表里不一也好,装模作样也罢,林执都认了。
  “覃淮初,”林执声音里透出几分疲倦,他缓缓动了动湿润的眼珠,睫毛早已凝上一层薄薄的水汽,“你问我,看清你之后还要不要继续喜欢你。”
  “我的回答是,要。”
  “听明白了吗?我不在乎你到底是怎样的人,我只知道我爱你。”
  良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覃淮初的声音,像是一颗被悬在半空许久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地,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
  “好。”他说。
  林执仰起头,抬手遮住上半张脸,指骨压着眼眶,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到胸口在微微起伏。
  他整晚未睡,直到天边漫开浅淡的晨光,耳边的脚步声一点点穿过寂静,变得清晰起来。林执望向走来的男人,抿了抿干燥的唇。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覃淮初神色难掩疲惫,他没有按原定时间下午抵达,而是硬生生改签了机票,在天未亮就赶了回来。
  “对不起。”
  这是覃淮初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他眉眼压得极低,无悲无喜,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单单看着,就让林执心头一紧,生出一股窒息般的悲凉来。
  对不起什么呢?林执扯了扯嘴角,牵出抹苦笑。是他先开的头,提分手的是他,回头想复合的也是他,覃淮初有什么错?
  错在疯了一样装监控监视他,还是错在狠着心假装答应分手,就为逼他正视心意、回头求饶?
  林执认真凝视着面前这个男人,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涩然。
  或许从第一次看见覃淮初的那一刻起,他那双浅淡的眼,就成了一场肆意燎原的野火,将他从头到尾,焚烧殆尽。
  晨曦缓缓升起,淡金色的光线渐渐漫过他们肩头,将昨夜所有的煎熬痛楚,在彼此视线相交的那一秒内,尽数驱散。
  林执撑着地板起身,走到他面前,把脑袋抵在覃淮初的肩头,半晌,他才哑着嗓子,低声开口:“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覃淮初环住林执的腰背,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一般,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似叹息又似哽咽:“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明明可以忍住的,只要覃淮初离得再远一点,语气再冷淡一点,而不是像这样如获至宝地抱着他,说再也不会放开他,语气中全是珍视与温柔。
  林执拼命想绷住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垮了下来,真的好委屈。
  “你最好说到做到。”
  话落,林执便仰起头,主动贴上覃淮初的唇。一吻绵长又热烈,等松开时,他早已被亲得意乱情迷,目光涣散。
  “专心点。”覃淮初敛眸,扣紧林执的后脑勺,手背青筋隐隐浮起,几乎有些失控地重新舔舐他的唇瓣,辗转吮吻。
  过了不知多久,林执整个人瘫软在覃淮初怀里,彼此间心跳重叠,他攀附着那片滚烫,如同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指尖探入衣摆,皮肤相触的瞬间,有电流从脊椎窜上来喂,于小衍,跌跌撞撞,从地板到沙发,世界在颠簸中碎成幻影。
  他半垂着眼睫,贴得更近,直到分不清谁的呼吸更乱,然后一切都模糊了。轮廓消散,边界消融,只剩下意识深处那片滚烫,快意从某处涌起,漫过四肢百骸,像潮水,像溺毙,像死过一次又活过来。
  意识浮浮沉沉,最后落进一个怀抱。
  有人吻了吻他的眉心。
  ……
  他咬牙心里把覃淮初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个遍,这人体力简直夸张到令人难以置信,都是男人,吃一样的饭,怎么偏偏他耐力这么好?
  覃淮初洗完澡出来见床上的人没睡,过去抱住林执,鼻尖碰了碰他的脖子,轻声说:“睡吧。”
  林执浑身软得没半分力气,埋在被子里哼了一声:“我倒是想睡,腰酸背疼的……以后换你在下面。”
  覃淮初低头蹭着他发顶,理所当然地回:“在上面不是更累?”
  “……”
  林执气恼地憋出一句:“……此上面非彼上面!”
  覃淮初愣了一下,随即胸腔的震动贴着林执后背传过来。
  林执:“笑屁!”
  覃淮初:“没笑。”
  林执:“……”
  覃淮初拍了拍他的背,“睡吧,我陪着你。”
  迷迷糊糊间,林执随口问了一句:“摄像头你藏哪了?”
  覃淮初抱着他的手微微一紧,“已经拆掉了。”
  “哦……”
  林执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彻底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覃淮初正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听见卧室门响,他抬头望过去,林执神情倦怠,拖着脚步,睡眼惺忪地走过来,懒懒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脑袋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饿了吗,想吃什么?”
  “随便都行。”林执有气无力回答。
  覃淮初这边已经静音,视频对面的人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眼睁睁看着向来冷淡寡言的覃工,脸上忽然露出一点极少见的软意,眉眼都松了下来。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眼神来回交换,心里都在暗暗猜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向来淡漠疏离的覃工,露出这般温柔模样。
  覃淮初很快结束了会议,揉了揉林执的头发:“我熬了粥,先垫垫肚子。”
  林执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手臂一伸,牢牢搂住他的腰,往他身上使劲蹭了蹭:“别去……让我再睡会儿。”
  “听话,起来吃点东西。”覃淮初直接把人从腿上捞了起来,半抱着,林执顺势把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搭,睡得香甜。
  覃淮初无奈,只得把人抱回床上。他没立刻离开,就坐在床边,静静盯着林执看了许久。
  -
  时间一晃过了大半个月,和过去一样,覃淮初的工作依旧忙得离谱,外地出差成了家常便饭,除了难得的休息日,他几乎抽不出时间在家陪着林执。
  林执平时除了偶尔去公司处理点工作,跟宋文廷一块儿应酬几个投资项目,也没别的事可做,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
  反倒是何颂,自从上次在他面前说漏嘴之后,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半点消息都没有。
  林执心里清楚,这人就是怕被他秋后算账。谁让他当初明知道内情,还帮着覃淮初一起瞒他。
  想到自己掏心掏肺的兄弟,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林执心里那股不爽就压不下去。
  最后还是从贺靖那里得知何颂的近况,据贺靖说,他们两个又又又和好了。
  林执当时凉飕飕的回了句:“你们玩过家家呢?这都几次了?”
  何颂在贺靖旁边缩着,没忍住小声嘀咕道:“也没几次。”
  林执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今天谈完项目,林执顺道开车去接覃淮初下班。平日里没什么事,他也总爱绕过来等对方下班,接到人也不急着回家,要么找家合胃口的餐厅吃饭,要么顺路逛个超市,回去再窝着看场电影。
  总之,这样安安稳稳的日子,林执一点都不觉得腻。
  林执把车停在停车场,等着人下班,没几分钟,覃淮初就从大楼里走出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他系上安全带,侧过头看向林执:“今晚要不要去电影院看电影?”
  他们平时总在家里看,去电影院的次数屈指可数。林执挑了下眉,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起去外面看电影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听同事说,最近有部好莱坞动作片评分很高。”
  “你感兴趣?”
  “嗯。”覃淮初颔首。
  “行啊,去呗。”林执勾了勾唇,“先去吃饭。”
  吃过饭,两人买好票排队等候,身边其他人个个都抱着一桶爆米花,只有他们两人空着手。
  覃淮初不动声色扫了一眼,见林执正低头回消息,便默默转身去了前台,回来时直接把一桶温热的爆米花塞到林执怀里。
  林执冷不丁被塞了满怀爆米花,当场愣了几秒,一脸茫然地看向覃淮初:“嗯?”
  “吃。”覃淮初言简意赅。
  “……”林执无语,这是喂猪呢?这么大一桶,他环顾四周,别人手里都是小桶中桶,就他傻愣愣抱着一个超大桶。
  “嘬嘬。”林执蔫坏,逗小狗似的冲他扬了扬下巴。
  覃淮初闻声,目光掠过他带笑的眼,顺从地微微张嘴,被投喂了一颗甜到掉牙的爆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