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想出对策,门打开,柯平范走出来,她的视线直接落在“卫池”的脸上,径直走到“卫池”面前。
“我们换个地方聊一聊。”柯平范压低的声音里裹着无数情绪,几欲爆开。
柯平范带“卫池”来到天台,“卫池”一路想了各种应对策略。
想来想去只有三种选择,第一个选择,打死不承认,装不知道,反正真正杀死张启明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何平安”;第二个选择,直接杀死柯平范,后续会引发一系列更不利于她的事情,但最终可能只能逃走;第三个选择,“窃取”柯平范,她想了想不怎么划得来,毕竟柯平范的超凡能力太普通了。
上了天台,柯平范没有按照“卫池”想象中的那样,直接揪着她的领子逼问她“是不是你杀死了张启明”。
柯平范在“卫池”面前来回走动,像是想不通什么一样烦躁地抓几下头。
“怎么了?”
“卫池”的问话令柯平范停下脚步,注视着“卫池”。
“你知道张启明是怎么死的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卫池”荒谬地笑了一声,尽是无语的姿态,柯平范看不出端倪。
“张启明的心脏完全碎掉。”柯平范语气平静。
“卫池”瞪大眼睛,发出难以置信的“呵”笑:“不……不是,你怀疑是我?”
“不然怎么解释没有任何外伤的情况下,张启明的心脏会碎掉。”
柯平范冷静地点出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只是柯平范相信卫池?还是有别的意图?“卫池”揣摩着。
两人凝视沉默几秒,“卫池”主动打破僵局:“我一周都没有离开过基地,基地里很多人都能为我做证,怎么可能是我杀死的张启明,还有,我杀死张启明的目的是什么?”
“你说不定已经变成玩家了,为了玩家利益,你当然会杀死张启明。”
“卫池”无法解释了,玩家登录游戏确实会直接替代这个世界存在的“人”。不算什么秘密,但这个秘密很大程度上只有涉及这方面的人才知道,比如特情局,再比如新世界会、世界教会等等……而普通人永远会生活在“现实”里,不会知道这些非“现实”的事情。
“不过,我不认为你已经变成玩家。你是段又铭最亲近的人,要是你变成玩家,段又铭肯定会察觉异样。”柯平范垂下目光,思考着什么。
她接着说:“我怀疑新世界会里已经有其她人变成了玩家,知道张启明的超凡能力后计划杀死张启明。”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柯平范抬起目光:“或许我们需要特情局的帮助,我们要查监控。”
两人找上在存尸房的特情局人提出要查监控的要求,对方扫视两人,有些为难地说:“你们不是死者的亲属,所以没有权利查看相关的文件、监控。”
柯平范转头就找了张启明的母亲配合她们,这次特情局的人没有拒绝,把她们带到一间安静、暂时没有人使用的办公室,给她们查看监控。
从监控上根本看不出问题。
监控显示,张启明下班,在通往停车场的门口跟一个人聊了几句后自己上车。看到这里,特情局的人切换监控,看到张启明的车一路正常驶向家,到这里才能看出端倪——张启明根本没有下车。
特情局的人收回电脑说:“我们在张启明的车里发现了张启明,后续查了车内监控,张启明上车后睡着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车内监控展示给柯平范她们查看。
看完后,柯平范问:“尸检确认了张启明的死亡时间了吗?”
特情局的人回忆了一下:“就在她刚上车睡着的时候。”
柯平范意识到什么,站起来:“监控里最后与张启明接触的人是谁?”
对方抬头看她,眼中多了些不满的情绪:“无可奉告。”
“还有,张启明在车里死去,人工智能为什么没有报警或者直接把张启明送往医院?这到底是有人故意入侵系统还是人工智能的失误?”
对方哽住:“这件事情还没有确认。”
“卫池”能理解,她知道特情局最近都很忙,而且今天又要处理超凡能力者监狱的事情,特情局没有那么多精力,估计只是把张启明的死定了个初步判断结果就没管了。
“这可是死了一个人!你们为什么这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柯平范感到愤怒。
对方没有说话,知道这确实是她们的问题,具体原因不好同柯平范解释。
她只是说:“请理解我们的工作,我们暂时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调查这件事。”
“卫池”拉了拉柯平范,示意柯平范冷静些。
柯平范压下情绪,询问:“最后与张启明接触的人,你们不打算审问吗?”
“我们审问过了,她没有问题。”
骗人,你们根本没有审问过。“卫池”在心里吐槽。
“何平安”在“家”玩得可快乐了,根本就没有被审问。显然是顾忌“何平安”的背景,后续大概率也不会审问“何平安”。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你们不审问,我们自己去。”柯平范说。
特情局的人神情满是厌烦:“够了,到此为止。”
柯平范要去拦住要离开的特情局人,被特情局的人甩开并警告:“如果你不想进去蹲几天,就不要有过分的举动。”
柯平范握紧拳头,眼中一点都不掩饰对特情局的不作为的愤恨,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我昨晚晚上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问过我的朋友们,惊讶发现她们跟我一样做了相似的梦】
玩家论坛上,出现这么一个帖子,该帖子的讨论数迅速上升。
第36章 我们才是原住民 【我梦见了一个比……
【我梦见了一个比我们现实的世界落后一些的世界……或者说是时代, 在那个梦境里,我是一名劳作农民】
【某天,我在山林里遇见一种诡异的东西, 我认得那是“太岁”,但梦中的我却不知道那是“太岁”, 只认为那是古怪的怪物,我用铁铲将其重重拍几下后就仓皇逃走】
【我与家人说起这件事,家人们以及社区里的其她亲人拿着劳作的东西, 纷纷上山试图把隐患揪出来或者弄清楚】
【可是, 我们没有找到那个怪物, 只找到一个身上没有一点遮挡物的人】
【我们问她, 你是谁, 为什么在这里】
【对方答不出来, 发出的声音生涩得像是从来没有开口说话过,见对方畏畏缩缩, 又不会说话的样子, 社区里一致决定把她带回家】
【我们认为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才变成如同初生的孩童般模样,所以大家对她更多的是同情、怜悯,我们教她怎么用工具吃饭,怎么穿衣服等等, 那会我们都商量好了, 就算她恢复不了神智也没关系,反正这么多人总能给她一口饭。对了, 我们还带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没有问题】
【我们与这个不知名的外来人生活了将近五年,大家都将其作为社区的一分子时,她竟然杀人了】
【我们想要抓住她, 结果她当场变成“太岁”杀死了所有人,我也被杀死了】
以上都是贴主陈述自己做的梦,评论不少人将不同、有共同点的梦境拼凑起来,得到一个相对完整的真相。
【天,我也梦见自己被“太岁”杀死了,一整社区的人啊,全部人都死了!我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背后全是冷汗,一时间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我坐在床上坐了好久才缓过来】
【我跟你们不太一样,我是上帝视角……“太岁”单方面地屠杀人类,直到真正的人类死光后,那些“太岁”变成人类的模样清理尸体,替代人类若无其事地生活在自己掠夺的土地上,并按照人类的生活方式生活,从表面上看,她们跟人类一模一样,除了不来月经】
这条评论下有人补充。
【她们生孩子也不一样好吧,她们生孩子只是装模作样地在产房里待几分钟生下小孩……其实我觉得她们根本不是在生小孩,而是在分裂出分身,跟“太岁”一样……我糊涂了,她们本来就是“太岁”】
【话说,我们应该是这片土地真正原住民的转世吧?】
这个猜测得到很多人附和。
【当然啊】
【那么说我们就算杀光游戏世界里的“人”也是正义的】
【就算知道她们的本质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太岁”,我也很难下手】
【纠正一下前面的,应该称呼为“它们”而不是她们】
【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畏畏缩缩,它们曾经杀光过我们,难道你们对这些“冒牌货”一点恨意都没有吗?】
【谁能证明她们是分裂而不是分娩?如果她们不是分裂而是分娩,那么她们生下的都是她们的后代,她们先辈做的那些事情为什么要算在她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