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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古代爱情 > 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 > 第132章
  朝中大臣们倒也没太意外。毕竟就瑞王在淮州、湖州做的那些事,功劳有之,但狠狠得罪了多少人,大家都看在眼里,再加上天幕预言。被人记恨、被人报复,似乎也是迟早的事。
  紧接着,京城戒严。城门加派守卫,进出车辆行人一律严查。官员及家属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京。
  消息传开,一时间人人自危,往日里走动频繁的各府马车,一夜之间都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证据铺开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仿佛只是一夜之间,人证物证便已齐全,桩桩件件,矛头直指京中世家。那柄刀悬在头顶,谁也别想跑。
  当然,这一切都和奉旨装病的黎昭无关。
  他在王府里倒是惬意得很。每天都有慰问礼收,还不用亲自接待。除了已经前往边关的福王,其他兄弟姊妹、大臣们都有来送。
  一趟“伤”养下来,王府库房又充实了不少。虽然他也不差这些,但能躺着收礼物,还是很开心的。
  待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王、陈二家以谋反罪论处,抄家、斩首、充军、流放,该有的套餐一样不少。
  消息传到瑞王府时,黎昭正靠在摇摇椅上翻一本闲书。听完富贵绘声绘色的转述行刑时的场景,他“嗯”了一声,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终于,彻底翻篇了。”
  明臻坐在一旁石凳上,闻言抬眼看了看他。
  “不高兴?”
  “高兴啊。”黎昭把书往脸上一盖,声音从纸页后面传出来,带着点懒洋洋的尾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书从脸上拿开,仰头望着头顶的树叶:“君王一怒,血流千里。明臻,你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们图什么?”
  明臻知道他在问什么。既是前世,也是今生。
  “大约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不甘心自己的地位被人撼动,不甘心这天下不再由他们说了算。”
  “搏输了,一家老小都没了。”黎昭翻了个身,看向那个坐姿端正的人,“值得吗?”
  “在他们眼里,值得。”
  黎昭目光落在明臻身旁空着的摇摇椅上。
  那椅子是他特意让人做的,和身下这张一模一样,可明臻从来不躺。
  这人自小站有站姿、坐有坐姿,端端正正地过了二十年,认为歪着躺着不成体统。当然,他不会要求黎昭跟他一样,通常还会纵着黎昭的各种姿势。
  于是常常就是,黎昭在这边躺着,明臻在旁边坐着。有时候坐久了,会顺手帮黎昭晃几下摇椅。黎昭觉得那是他想玩,但明臻从来不承认。
  “累就睡会儿。”明臻把他的书合上,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没累。”黎昭回了一句,往他掌心蹭了蹭。
  阳光从树梢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碎金似的,一晃一晃的。
  ————
  黎昭开始重回朝堂。皇帝把他调去了礼部,说是让他熟悉熟悉政务,上手快些。黎昭也没推辞,老老实实去了。
  一日下朝后,他又被叫到了御书房。
  “你要不要担个考官?”皇帝开门见山。
  黎昭觑了皇帝一眼,顿时了然,怪不得这届主考官的人选迟迟未定。
  “父皇,这不太好吧。”他斟酌着道,“还有半月就会试了,各位大人忙前忙后的,我这时候去不合适。”
  他心里转了一圈,大约猜到了父皇的用意。这次要推行科举自检的新政,想来是觉得这本该出自他手,如今既然提前了,索性让他来当第一届主考官,既是扬名,也算是补偿。
  可代入打工人想想,你辛辛苦苦忙了几个月,临到关头,皇帝一句话就把桃子摘了。面上碍于皇权肯定不会说什么,私下里指不定怎么骂骂咧咧呢。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皇帝理所当然道:“不必顾虑。”
  “不行。”黎昭摇头,语气难得认真,“我得避嫌。”
  “你避什么嫌?”皇帝皱眉。
  “我家明臻要参加的。”黎昭理直气壮,“您不能因为他在您身边办了事,就让人家给您打白工。”
  皇帝:“……”
  这话说的,第一次听说在御前行走,是给皇帝打白工。这是别家子弟求都求不来的荣耀,到他嘴里倒成了吃亏。
  皇帝看着他那副不值钱的模样,简直没眼看。这两人还没怎么着呢,就我家了,他怎么不知道皇家玉牒上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惯会得寸进尺的。
  “滚吧。”皇帝指了指门外,不想再跟他说。
  黎昭知道这事儿算是翻篇了,立刻笑嘻嘻地行礼:“得嘞,这就走。不碍您的眼。”
  说完,麻利地退了出去。
  皇帝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晌,轻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碍谁的眼。
  第103章 考试
  考试在即, 京城里议论的氛围也节节高涨。
  茶楼酒肆里,三五成群的学子聚在一处,高谈阔论, 唾沫横飞。街边卖茶汤的小摊上,也时常有人拍着桌子争论不休。
  就连平日里只谈风月的说书先生, 这几日也改了行当, 专门讲起今年春闱的种种传闻。
  “这届春闱可真是神仙打架。”一位青衫学子摇着折扇, 啧啧称奇。
  “怎么说?”旁边的人立刻凑过来。
  “且不说因那天幕预言科举大案在此届发生的缘故,单说这科举自检,可是头一回实行, 那必定是小心再小心的。”
  青衫学子故作神秘, 示意众人靠近, “圣上钦点主考为礼部尚书郑大人, 那可是个顶顶的清流人士,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老顽固, 对谁都不假辞色。想来也是为了让众学子放心。”
  “可不是嘛。”对面的人连连点头,“在知道这次春闱将会有舞弊时, 我的心都凉了半截, 都要收拾收拾回乡了。幸得陛下圣明,瑞王高义。”
  “不过嘛, 郑大人虽好, 但要我说, 还是由瑞王殿下任主考官更安心,那可是圣祖啊。”
  “说的也是。”旁边有人附和,“怎么就不是瑞王呢?”
  “偏了偏了,”青衫学子敲了敲桌面,“说回神仙打架上。”
  “哦哦, 对。”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你们可知,除了已经被天幕预言的明家公子,也就是未来的那位明相要参加,还有谁?”
  “别卖关子了,快说!”
  青衫学子端起茶碗,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道:“就说江南那边的,素有才子之名的白瑾,十六岁便中了举人,文采风流,据说他的文章连翰林院的几位学士都赞不绝口。”
  “还有那位有神童之名的陆文,十二岁便已通读经史,十四岁中举,今年不过十六,已是江南学子中公认的魁首。”
  “我没记错的话,这神童如今应当只有十二岁吧?”有人惊呼。
  “那是以讹传讹,”青衫学子摆摆手,“十二岁的是另一位,叫沈幼辞,湖州人氏,据说三岁能识字,五岁能作诗,今年确实才十二。”
  “他父亲本是地方小吏,才调任进京,便带着这孩子一起来了,这次也要下场一试。”
  “十二岁就参加会试?”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家有真才实学,怕什么。”青衫学子不以为意,“还不止这些。京城这边,九步成诗的顾长林,写出《农赋》的李仲,献上《刑说》的韩伍以及翰林学士之孙,刑部尚书之子等等,你说这阵容,可不就是神仙打架?”
  “兄台,”旁边有人瞪大了眼,“你说的这些写出《农赋》《刑说》的,不就是农家和法家的弟子?此前有听闻过他们的名字,这就来了?”
  “想不到吧。”青衫学子得意地摇着扇子,“天幕中那场科举是否有他们,不得而知。但如今他们可是被天幕中的圣祖吸引,纷纷出山了。想必是为了给那座学宫添砖加瓦来的。”
  “还有啊,”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这次应当也是大晟开国以来,官二代们上场最多的一次。”
  “这又是为何?”
  “动动脑子想想。”青衫学子用扇子敲了敲对方的脑袋,“若以后真要科举分流了,那不得加试?自然得趁早考喽。所以本来在观望的那些子弟,也纷纷下场了。”
  众人恍然大悟,啧啧称奇。
  “这一届,怕是要载入史册了。”
  “可不是嘛。就是不知道,最后谁能拔得头筹。”
  “这还用问?明家公子可是天幕认证的明相,连中三元的——”
  “话不能这么说,科举场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议论声此起彼伏,茶楼里热闹得像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