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容虽然不太相信,但也不抗拒,也就乖乖带上帷帽准备出发。
昨日夜里走的时候,沈鸣泉特意问了自己要不要过来接一下,总感觉樊容一个人不是很敢去的样子,不如两个人一起过去。
樊容本来想着不错,但转念一想,一个人过去和两个人过去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自己不知道啥时候能说服自己出发,还不如让沈鸣泉先一步过去,安稳住先生情绪。
沈鸣泉都无所谓,反正听樊容的。
樊容本来一路上想着不会有什么情况,结果刚从陆府后门出去,就发现前面乌泱泱来了一窝蜂的人,嘴上都念叨着:“我们只是想和樊大人见上一面。”
“你让樊大人出来说。”
......
吓得樊容帷帽都整理了一下,确定佩戴整齐后,才从他们身后快速跑走。
都怪自己之前和士子们交谈,问寄信寄到哪里方便,一开始本来和沈鸣泉的地址一样,后来来了陆府,也就把位置改到了陆府。
却没曾想害了表兄他们。
晚上回来得好好道个歉了。
快步离开的樊容,一点没注意站在门口春风得意的陆文渊。
本来都想好对策了,但是等真的站到谢府门口,樊容还是忍不住咬住了下唇,满脑子思考着该如何是好,自己应该表明身份走进去,还是胡编乱造走进去?
想完,樊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胡思乱想到这一地步。
不就是谢彻吗!
不都聊好了吗!
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吃人!!
樊容鼓足勇气,一抬眸就发现谢府的侍卫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询问:“来者何人!”
是了,自己差点忘了他太子殿下的身份,怎么可能由着自己慢悠悠地在这里七想八想。
樊容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掀开帷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意,那侍卫瞳孔地震,连忙后退一步,行礼道:“抱歉少夫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泰山,还请进!”
樊容也不知道怎么还是这个称呼,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又怕是谢彻还没来得及,跟所有下人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他也只能什么都不说,抬腿就往里走了进去。
原以为自己找一下也没什么,毕竟这里自己很熟悉了。
结果一进去就是管事询问自己:“来此地是为寻谁?”
樊容小声询问:"先生,杨君澈在何处?"
管事本来下意识重复:“找杨大人啊,杨大人......”
然后他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樊容都无奈了,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正想着,谢怀瑾又走了出来:“都站在这里干嘛?”
管事连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随后谢怀瑾一脸内疚地看着自己,樊容深吸了口气,本来还有些紧张,现在被他们这样一个接着一个,一点脾气都没了,他摘下帷帽只想问:“可以带我去了吗?”
最后是谢怀瑾走了过来:“我带你过去。”
樊容有些疑惑,默默走在他身边,还在想要怎么先开口,结果谢怀瑾先说话了:"抱歉,我能喊你容容吗,之前是我的问题,是我先入为主,还有第一次见面时,那次也很抱歉。"
樊容完全没想到他沉默许久,就憋出来这么一句,樊容也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毕竟幼时的事情是我都忘记了,你想喊什么都可以,所以,殿下把事情都跟你们说了?”
谢怀瑾抿着嘴唇微微颔首:“差不多吧,不过你放心,我和我堂兄肯定不是一伙的。”
樊容疑惑地歪了下头,完全不知道他这话又是从何而来的,不过他也没有真的放心下来:“我来此地不是为了殿下。”
谢怀瑾讪讪地笑了笑:“差点忘了,杨大人就在这条路尽头的院子里,沈大人已经到了。”
樊容微微颔首:“麻烦你了怀瑾。”
谢怀瑾微微一笑:“不麻烦的,那我以后也就喊你容容了。”
樊容对谢怀瑾倒是没有多抗拒,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听话的好弟弟,反正谁都没谢彻吓人。
樊容先走一步进了院子,谢怀瑾则长舒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放下,一转头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谢彻,皮笑肉不笑地朝自己问道:“你和容容聊什么了,嗯?”
谢怀瑾扯了扯嘴角,只能一五一十地都说了,然后再三保证:“我这不也是为了和容容打好关系,才好帮堂兄的忙吗?”
谢彻没说相不相信,只是说:“那你去忙吧,我进去看看。”
谢怀瑾想走,但想了想还是回头说了一声:“堂兄,我看容容他现在还挺抗拒你的,你......”
谢彻嘴上不屑一顾地说着:“要你说。”
腿上的动作却也停住了。
谢怀瑾生怕他的火烧到自己身上,也没敢再乱看下去,转身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而樊容还提着一口气,也有些怕推开门,发现谢彻在里面,他虽然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相处,但想好和做是两码事,他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先生安,容容来了。”
门一打开,樊容也就看到了、屋里的场景,还以为谢彻会在,没想到不在。
杨君澈哪里知道樊容在想些什么,只看着他怅然若失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怎么了,不开心啊,我都听说你是状元了,怎么樊状元还闹脾气了?”
樊容连忙摇了摇头,羞红着脸:“这不都是先生教得好,我也没想到这次能这么好。”
沈鸣泉则微挑了下眉,主动说道:“他不在,他今日上朝还不知道何时回来。”
樊容原本紧绷着的模样,瞬间松了口气,嘴上说着:“他干什么与我何干。”
但还是很轻松地坐在了沈鸣泉旁边:“对了,夜里跟我回去,表兄说准备了大餐。”
杨君澈微微颔首:“也不知道陆文渊还记不记得我?"
樊容好奇道:“先生也认识我表兄?”
杨君澈轻笑了一声:“那会儿镇上就我一个先生,不过现在教得最好的也是我。”
樊容和沈鸣泉捧场地点了点头,又聊了一下这次科考的题目,沈鸣泉贼头贼脑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对了先生,你和皇后娘娘到底是何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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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躲又能躲到何时呢
第126章
沈鸣泉话音刚落,杨君澈一巴掌打在他额头上:“小孩别乱打听。”
樊容连忙帮忙解释道:“因为谢娘亲说,你同她是认的兄长关系,但是别人又跟我们说,你喜欢过她。。”
杨君澈叹了口气,手指又点了点樊容的额头,看着两个人捂着头,但都投来的好奇眼神,怕两个人出去瞎说,于是解释道:“以前是有过,不过现在我们就是兄妹。”
“告诉你俩一个秘密吧,在其他地方,我同疏影,就是兄妹关系。”
樊容和沈鸣泉对视了一眼,只当他是说私底下,两个人确实是按照兄妹论的,不过既然以前喜欢过,难怪陛下不放心。
眼看杨君澈莫名开始惆怅,也不知道是想到哪里去了,沈鸣泉故意说:“先生,你就是偏心,为何对樊容只是点点,对我就是一巴掌。”
杨君澈撇了下嘴,手又扬起来了:“讨打?”
“先生对你们一向一视同仁。”
沈鸣泉捂着脑袋撇了下嘴,不过看杨君澈没有继续纠结在和皇后娘娘的事情上,沈鸣泉和樊容都松了口气。
樊容倒是若有所思,总觉得先生这样子,就是和谢彻有些相似,不过他也没敢多说什么。
天色渐晚,樊容想了想,和谢彻的事情可以回了陆府再聊,但是回去之后,苏雲可是在的,于是他先好奇了句:“还有件事,先生和苏兄很熟吗,不然怎么他当时会有先生的信?”
杨君澈对这件事倒是没隐瞒,他微微颔首:“还算熟悉,你们现在可知道苏雲的身份了?”
樊容和沈鸣泉一同点了点头,沈鸣泉先来了句:“三皇子。”
樊容则又接了句:“还不是陛下和娘娘的亲生子。”
杨君澈对俩人知道多少瞬间有了数,他只是有些奇怪:“都是苏雲告诉你们的?”
樊容连忙点了点头:“嗯,所以先生快说说。”
杨君澈却轻笑了一声,多看了樊容一眼,喝了口茶水:“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都知道我和疏影的关系,更何况我和三皇子的关系。”
“我自然是认识他,他需要我帮忙,我也就给他帮忙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不过你们现在进朝堂还真是个好时机。”
樊容一脸疑惑,杨君澈也不明说,只是问:“现在你们都见过几位皇子了,可都想好要辅佐哪位?”
屋外的谢彻顿住脚步,站在窗下静静等着。
樊容倒是想也不想:“那自然是太子。”
沈鸣泉也在旁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就是不知道会给个什么一官半职,说不定还轮不到我有参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