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庭还不知道自己在祁念心中的形象已经从狡猾的狐狸变成了卑鄙逼迫年轻小姑娘的垃圾。
祁念骤然起身,不行,她要解救沈幼宜于水火,帮助她逃离沈仲庭的魔爪。
刚要抬步往哪边走,手腕猛然被一股力道攥住向后一拉,然后她整个人就跌落在一个温暖熟悉的胸膛。
放开我,我要去...话还没有说完傅聿深的大掌就捂住了她的嘴,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席满鼻腔。
身子一轻,祁念整个人被男人横抱在怀中,傅聿深转身就向包间走。
不是你想得那样。
他出门正好看到祁念躲在拐角处失魂落魄的,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想到沈仲庭出去这么久没有回来,他瞬间明白祁念看到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向祁念走过去,没想到小姑娘忽然直起身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傅聿深赶紧加快脚步拦住她。
祁念坐在傅聿深的腿上,一脸愤怒地看着他,那是怎样的?
傅聿深冤枉,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都怪沈仲庭,自己搞不定沈幼宜还要连累自己受祁念的抱怨。
回来一定要从沈氏找补回来。
他安抚地捏了捏怀中女孩儿的后颈,淡淡道:据我所知,沈幼宜和沈仲庭在一起不是因为受强迫或者报恩之类的。
祁念眨了眨眼睛,杏目逐渐睁大,一双清丽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她难以置信道:不是受强迫也不是因为报恩,难道是...喜欢???
祁念倏然起身,从傅聿深怀抱中站了起来,不可能,幼宜怎么会喜欢一个有妇之夫?况且这个男人还比她大那么多?
话音一落,房间中的气氛似乎凝滞了几秒。
傅聿深微微了下眸子,仰脸看着祁念,声音没什么起伏问,你嫌弃我比你大?
祁念一怔,随即赶紧重新坐在他的怀中搂住男人的后颈,急忙否认,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才没有嫌你比我大...
她的动作有点急,傅聿深为了怕人摔下去大掌扶住她的纤腰。
只是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祁念想也没想把脸颊贴在他的心脏,我真的没有嫌弃老公比我大,我只是对幼宜的事感到震惊而已....
她的声音软软的,又带着刻意的讨好,今天在傅家老宅未能纾解的欲//望又轻易被勾了起来。
傅聿深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道:沈仲庭和慕家的女儿不是真结婚,至于为什么,我想你还是自己问问你的小姐妹。
第76章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沈仲庭和沈幼宜回到包厢的时候傅聿深和祁念已经吃了一半。
怎么不等我和幼宜?沈仲庭不满地问,那道桂花糯米藕是他特意为沈幼宜点的,现在已经没了一大半。
傅聿深正在给祁念剥虾,闻言眼睛都没抬,凉凉道:谁知道你们要到什么时候。
沈仲庭一顿,随即腰处就传回来一股痛意,低头就看到沈幼宜一脸埋怨看着自己,那目光明晃晃写着:都怪你!
沈幼宜转身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念念,让你们久等了。
祁念却只是直直看着她,没有说话,沈幼宜微怔。
感觉祁念今天好像怪怪的,她总不能真的因为自己和沈仲庭迟到就生气吧?
下一瞬,祁念突然站起身,她拉过沈幼宜的胳膊向外走,幼宜,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然后就和沈幼宜一起离开。
沈仲庭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慵懒坐在椅子上看戏的傅聿深,眉心跳了跳,他也坐下,你家的知道了?
傅聿深微微颔首,不仅知道了还想解救沈幼宜于水火呢。
沈仲庭沉思一会儿,才将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怪不得,她刚才那样看我。
嗯?傅聿深倒是没有看到刚才祁念的眼神,她怎么看你了?
沈仲庭思忖了一下,用时下比较流行的话,她用一种想要刀了我的眼神看我。
细想之下,还掺杂了点自己家种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愤之感。
傅聿深:...
祁念是一个很温婉的人,一般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沈仲庭也算是有几分能耐。
傅聿深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深意,仲庭,你真的很不得员工的待见。
沈仲庭一把打掉傅聿深的手,他知道身旁这个男人在调侃自己, 懒得和他计较。
不过他这么一说沈仲庭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不再开玩笑,他正色道:你们去德国这些天,慕少卿来找过我,他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和祁念的事。
傅聿深讥诮笑了一声,现在的慕少卿连做他对手的资格没有了,一个已经出局的人,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沈仲庭见到傅聿深这个反应不禁感慨,看来这趟柏林之旅傅聿深和祁念的感情突飞猛进。
他忍着心中的柠檬味道,继续道:我被他烦得没有办法,只好和他说了你早就认识祁念,比他还要早得多,只是祁念是和他分手之后才和你在一起的。
他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而且...沈仲庭顿了顿,而且我听说最近慕氏的经营状况也不要太好,资金流转不顺畅。慕老爷子生病住院,慕夫人也吃了牢饭。
傅聿深神情未变这些他都知道。
慕氏资金链出问题的事不是我做的,是他们自己看人不清,至于慕夫人是她自作自受。
沈仲庭也赞同,慕夫人真是丧心病狂,劝不住自己的儿子就绑架人家小姑娘。
对了,他还说夏妍要退出组合单独发展希望我能同意。
沈仲庭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巴不得夏妍赶紧退团,那个女人那么喜欢作,以后肯定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傅聿深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已经拍板决定了。
这样也好,省得祁念被夏妍找麻烦。
沈仲庭无声叹息,这个女团恐怕要钉在尙禾的耻辱柱上了。
尙禾成立以来,还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成员背景一个比一个大,结婚的结婚订婚的订婚,还出了诸如第三者的事件。
说她们是名存实亡都是给这个女团面子。
尙禾背靠沈氏,是娱乐圈顶级娱乐公司,从尙禾出道的艺人哪个不是大红大紫,大小荧幕轮番轰炸。
就算是没有火的潜力尙禾也能给你捧红,五百猪红不是说说而已。
沈仲庭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个女团或许要成为第一个还没有正式演出就解散的女团。
解散也挺好的。傅聿深安慰,你不正好把沈幼宜拴在身边?
又来了,沈仲庭怒,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他又不能真把沈幼宜关在身边一辈子。
洗手间内
祁念对于沈幼宜讲得话久久不能回神。
比如她确实是自愿和沈仲庭在一起的。
比如沈仲庭和慕少卿姐姐不是真的结婚,原因是二人一拍即合互相当借口。
而沈仲庭想要掩盖的就是自己女儿的真正母亲。
那...芊芊的亲生母亲是...祁念小心翼翼试探。
沈幼宜垂着眸子,浓密的长睫在眼底打下一眼浅浅的阴影。
她抿了抿唇,声音不打不小,芊芊是我和沈仲庭的女儿。
果然如此。
连环的震惊,她现在已经可以坦然接受这件事情。
毕竟一回生两回熟。
两个小时内接连受到重创,祁念也见怪不怪了。
对不起念念,我不该瞒着你。
祁念马上拉住她的手,幼宜我不是怪你,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毕竟我和傅聿深的事情也没有向你坦白,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受欺负。
沈幼宜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她现在终于明白傅聿深这样的人为什么能等祁念这么多年了。
就算中途祁念成为了慕少卿的女朋友他也没有放弃。
沈幼宜笑了笑,轻轻抱住祁念,无比真挚的感激,谢谢你念念,我很好不用担心。
祁念听到沈幼宜这么说悬着的心也微微放下,不过她也知道 沈幼宜是在安慰自己。
接触这个圈子这么久,她也多少知道向沈家这样的大家族是什么地位,他们对沈幼宜这样敏感的身份肯定不会太和善。
不过她也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心中不想被人揭开的伤口,只想一个人在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两人回包厢的路上正好遇到傅聿深。
祁念一愣,因为傅聿深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她赶紧问,发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