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刀吻》最终斩获最佳编剧奖、最佳女主角两项大奖,这顿饭自然由杨影后和汪编剧买单。
后兵一边手忙脚乱地拆龙虾,一边感慨:“我第一部参与拍摄的电影起点就这么高,后面压力好大啊。”
白礼姚不紧不慢地给杨瑞夹了个扇贝:“只要是机会都去尝试,谁也说不准以后的事。”
“嘻嘻,等以后我也拿个影后当当,”后兵嘴里塞着虾肉,含糊不清地畅想,“我就在台上和意岚表白。”
汪意岚眼疾手快,往她嘴里又塞了一条蟹腿:“吃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说话没把门,小心还没得影后,先曝光恋情塌房。”
后兵嚼着蟹腿,一脸不服气地反驳:“曝光和你的恋情——”嚼嚼嚼,“怎么能算塌房呢。”
汪意岚无奈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杨瑞看着她们斗嘴,忍不住笑出声:“每次看你们斗嘴都觉得好玩。”
“多听几年你就不觉得了。”白礼姚在一旁幽幽开口,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沧桑,“她们真吵起来的时候,就会拉朋友□□情判官——我深受其害多年。”
“哦对了,”白礼姚话锋一转,看向后兵,“白女士年底结婚,到时候我给你发邀请函。她说要喊上你。”
后兵愣了一下:“啊?白女士……是指你妈妈吗?”
“不然还有哪个白女士。”
“她和谁结婚啊?”后兵一脸茫然,手中的蟹腿都忘了啃。
“斯黛拉。”
“滋——”一阵餐刀划过餐盘的刺耳声骤然响起。汪意岚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斯黛拉·欧申诺?”
白礼姚点头:“对,认识?”
“有所耳闻,不熟。”汪意岚垂下眼继续切盘中的牛排,心里却对白礼姚的妈妈多了几分敬意——这位白女士,不简单。
后兵终于反应过来:“杰人综艺上那个外国美女?”
“是她。”
“啊?她们怎么认识的?”后兵彻底懵了,“不能是你们俩介绍的吧?”
白礼姚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至于怎么认识的——说来话长吧。”
斯黛拉不知从哪儿听说,结婚前双方家庭要办个订婚宴,便开始磨白遇阳。白遇阳早已习惯她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只淡淡反问了一句:“你爸妈都去世了,这订婚宴也没什么意义吧。”
斯黛拉不依。
于是……
白老先生和白老夫人看着坐在斯黛拉旁边的杨瑞,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瑞也来了?”
杨瑞硬着头皮跟老两口问好,略显尴尬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代表斯黛拉家里这边出席今天的订婚宴。”
“啊?”老两口更迷糊了。
白礼姚只好简单解释了一下杨瑞和斯黛拉的关系——那段跨越重洋的、与舞蹈有关的缘分。
良久,白老先生感慨了一句:“嗯……也是挺有缘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般的接受。白老夫人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按斯黛拉提出的流程,双方敲定了婚礼的具体时间、彩礼、嫁妆等一系列细节,最后甚至还正正经经地拍了一张全家福。
快门按下那一刻,斯黛拉笑得格外灿烂。
结束后,白遇阳问她:“满足了?”
斯黛拉摇摇头,伸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一条一条细数:“还有婚礼要办呢。我想好了,华国办一场,y国也要回去办一场。”
白遇阳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那头柔软的金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与无奈:“办吧,办吧。”
第225章 番外
番外 斯黛拉:爱情的艺术之将计就计 ……
我是个很敏感的人,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熟悉感。
当阿雷西欧把资料递到我手中时,我在那叠厚厚的纸张里精准地抓住了“白遇阳”这个名字。我翻遍了所有能翻到的照片,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那张魂牵梦萦、深入骨髓的脸。可照片终究是照片,冷冰冰的, 没有温度, 也没有她身上的气息。
直到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叫“血液一半凝成了冰, 一半在沸腾”。
她就站在不远处, 和旁人说着话, 眉眼神态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我站在原地看了她好几秒,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呼吸都慢了半拍。原来找到她, 心情竟比预想的平静得多——不是不激动,而是激动到了极点,反而沉了下来。像悬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砸出的不是水花, 而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说, ”我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起那些弯弯绕绕,“她们两个结婚, lee是不是也得喊我一声妈?”
阿雷西欧微微欠身,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理论上来说, 是的,家主。”
美妙。命运如此美妙。
失忆?这就是她们想出来的理由?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差点笑出声。难为她们还能想出这一招, 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罢了,她肯为我花心思,就够了。至于这理由是真还是假——又有什么要紧。
只是……她怎么比以前还漂亮了?站在我面前的她,眉眼舒展,褪去了少女时的青涩,多了几分从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弯着,像一弯浅浅的月牙。那我呢?我是不是长皱纹了?我迫切掏出镜子看一看。
*
顺着“白遇阳”这个身份往下查,我才发现——原来她也不是完全抛弃了我。
这些年,她一直在关注我的消息。那些我以为被遗忘的、被丢弃的过往,她一样一样都收着。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某一天我约她吃饭,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她已经下意识地替我张罗起来。
“松子不要。巧克力甜度怎么样?”她拿着菜单,认认真真地问服务员。
“我们的巧克力甜度比普遍的要高一些。”
“那可以换黑巧吗?”
“可以的,女士。”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和服务员交涉,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狡猾的女人,演技不够细节——失忆了还能记得我不吃太甜的巧克力?这漏洞也太明显了。
“有亲爱的在,我都不用操心什么。”我托着腮,笑眯眯地开口。
她明显愣了一下,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要乱叫,我们又不是情侣。”
还嘴硬。以前的我不爱吃甜巧克力,可现在的我,倒觉得挺不错的。“你不喜欢太甜的巧克力吗?”
她“啊”了一声,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眼神开始飘忽,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我倒是挺喜欢的,”我慢悠悠地说,看着她的反应,“毕竟生活这么苦了,还是吃点甜食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前的我,就不喜欢甜巧克力。”
看,一紧张就手忙脚乱了吧。
“这样子……”她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又拿起刀叉看了一眼,再放下,又去翻餐巾。
超级可爱呢。
*
华国的短剧真是个好东西。那些狗血的、荒唐的、动辄几十集的故事,给了我特别多启发。
“是不是你自己爆料的?”
她拿着手机来质问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还说不爱我,这么了解我——当然是我啦。
“亲爱的,我冤枉啊,我现在也很火,而且我每天去你公司楼下接你,只要有人看过节目、爱上网冲浪,就知道我是谁啦”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你去到哪个国家都逃不掉了。
感谢网络媒体的成熟发展。我心里默默给这个时代点了个赞。
*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会不会梦醒了,她就又消失了。像少女时期那样,一觉醒来,身边的人就不见了,只剩下枕头上的余温和空荡荡的半张床。
午夜突然醒来,我都会忍不住触碰她的脸。指尖沿着她的眉骨、鼻梁、嘴唇慢慢描摹,确认她是真的在我身边,确认她是真实的。她偶尔会被我弄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句“怎么了”,翻个身又睡过去。我就借着月光看她,看很久,直到困意重新袭来。
我缠着她带我见家长,也不全是因为短剧看多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上瘾。那些短剧里的女主角总是用各种方式宣告主权,看得我热血沸腾。但其实更多原因是我觉得——见过她爸妈,她就不能再轻易抛下我了。这是某种仪式,某种契约,是她在向所有人宣告:这个人,是我要留在身边的。
“你不能再不见了。”那天夜里我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自言自语:“接下来就算是天堂地狱,我都要追着你去的。”
她或许是听见了,我能感觉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了。
*
白妈妈说婚礼前要去拜佛,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