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礼姚答：“五年三个月。”
好家伙，原来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琳琳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指尖在平板上利落地操作。
“请问两位是在什么契机下决定今天来登记结婚的？”
杨瑞认真回答：“因为我们已经坚定了会一直在一起。为了保障双方能够充分行使作为对方伴侣的权利——不管是法律上的还是生活上的——我们决定来领证。”
白礼姚笑了笑，补充道：“也是因为身边亲友都领证了。我们其实早些时候就想来，但工作实在太忙，才拖到现在。”
琳琳按下心中翻涌的激动，继续下一题：“关于婚姻生活的财产规划，你们是否对婚前财产、婚后共同财产的归属有过清晰的沟通或书面约定？”
“在同性婚姻合法化之前，我们互相都立了遗嘱，保障意外情况下对方的继承权。”杨瑞语气平稳，“至于婚前婚后财产归属，我们决定不进行额外的书面公证，按婚姻法正常进行即可。双方已达成共识。”
“你们的父母及主要家庭成员是否知晓并支持你们今日的婚姻登记？如果目前尚未告知，你们打算如何处理家庭关系？”
“我们双方的家庭都知晓，并且非常支持我们。”杨瑞说完，手悄悄伸过去，和白礼姚的牵在一起。
琳琳在心里“嗷”了一声——她们好幸福。
“在过往的相处中，当你们遇到重大分歧或生活压力时，通常采用什么样的方式解决？”
杨瑞答：“我们会提出来，看看双方怎么协商解决。反正禁止内耗。”
白礼姚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客观问题我们是这么解决。情绪问题的话……可能会选择一些其他方式，比如亲亲抱抱——”
话没说完，被杨瑞轻轻抓了一下手。
琳琳觉得自己快要眩晕了。她念下一题的时候差点结巴：“如、如果一方因工作调动、出国或长期外出，导致两地分居，你们是否建立了应对长期异地生活的信任机制和沟通计划？”
“我们现在的工作就是要经常跑各种地方。因为都是一个行业的，所以我们很支持对方的工作和理想。”杨瑞看着白礼姚，眼里有光，“我们约好了——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工作以外的时间在一起，就抛开工作，好好和对方一起生活。”
“请分别用一句话描述对方在你心里最吸引你的特质，以及对方最让你头疼的‘小毛病’。”
杨瑞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她很漂亮，很温柔，嗯，很理解我。”她顿了顿，认真思索起“小毛病”，“有时候有点啰嗦吧——不过多数时候也是为了我好。”
轮到白礼姚。她看着杨瑞，嘴角弯起来：“她就像一个太阳，耀眼又温暖。我是她的粉丝。”然后话锋一转，“小毛病的话——忙起来三餐不按时吃，这一点非常不听话。”
杨瑞眼神飘忽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大多数时候我还是会按时吃的……”
*
同性伴侣的结婚证和异性的用的是同一个模板。杨瑞里里外外翻看了好几次，纸张的触感、烫金的字体、鲜红的印章，每一个细节都看了又看。
“这轻飘飘的小本子，多少年了才通过法案申请下来。”她感慨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感觉真不可思议。”
白礼姚笑了笑：“能生在这个时代，赶上这个时候，我们也是幸运的。”
领完证，杨瑞又想起那个问题：“今天去领证的事，网上肯定已经有风言风语了。官宣文案想好了吗？”
白礼姚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事先找好的几种拍照模板。
“双影后隐婚”的词条当天下午就热度飙升。
有网友称在民政局遇到了杨影后和白影后领证，起初大家还吐槽一句“cp粉又上头了”，但陆续有其他网友现身说法，事情才渐渐变得可信起来。
不少粉丝涌到杨瑞和白礼姚的w博底下追问真假，连后兵和兰与秋她们的评论区也没能幸免。热搜榜上，相关词条挂了三四条，后面齐齐跟着“热”和“爆”。
大约一个小时后，杨瑞和白礼姚的w博同时更新——
“合法持证上岗。”
配图是两张结婚证叠在一起，背景里，两只手十指紧扣。她们牵着的手上戴着同款情侣手链，矜贵的黑钻泛着星芒般的光。那是当年斯黛拉和白遇阳的定情物，后来分别送给了她们。
有少部分粉丝还没缓过来，在评论区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撒糖还是真官宣？
随着后兵、兰与秋、方景欢、蒋海依这些圈内朋友陆续送上祝福，“合法持证上岗”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小群里，后兵甩出一张梨蕊cp粉群的截图，满屏都是“恭喜”刷屏。方景欢发了个礼炮的表情。
后兵：一眨眼，我都在这个群待了快五年了！都混成元老级cp粉了，你们两个终于官宣了。
方景欢：彼此彼此。
白礼姚和杨瑞默默在群里发了红包。
后兵和方景欢秒收。
后兵：领证流程麻烦不？
看来她也心动了。
方景欢：不麻烦，挺快的。终于要轮到你了吗！
杨瑞：就回答一些问题，问题也比较简单，照常回答就好。当天就能拿证。结婚证看起来和异性婚姻的基本一样。
后兵@汪意岚：我也想要。
汪意岚回了个表情包：审批通过。
杨瑞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白礼姚走过来拉她胳膊：“去洗澡了。”
“可是现在才八点。”杨瑞抬头看她，眼里还带着笑。
白礼姚语气不容商量：“早点洗。”
杨瑞被拉进了浴室。她看着白礼姚抬手脱衣服，一脸懵：“？你要先洗？”
“一起洗。”
杨瑞呆愣地看着她：“啊？”
“我也要新婚礼物。”白礼姚理直气壮，“我要一起洗。”
说罢就要去抓杨瑞的衣角。杨瑞下意识往旁边溜，被白礼姚一把锢住腰。三两下，小苹果就被“去了皮”。
这澡从八点洗到十点。十点以后转战房间。
苹果汁都快被榨干了。
第227章 最终章：婚姻的秘密
最终章：婚姻的秘密 杨……
杨瑞和白礼姚官宣后没多久, 就收到了《婚姻的秘密》节目组的邀请。这是一档记录明星夫妇真实婚姻生活的真人秀，口碑一直不错，以不瞎剪辑、真实性高著称。随着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推进，节目组也开始邀请新婚的同性恋人参与录制——之前兰与秋和方景欢就上过这档节目, 反响相当热烈。
恰逢白奶奶这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 杨瑞和白礼姚便回了白家大宅住着，方便照看。节目组得知后, 干脆把拍摄地点定在了这座充满烟火气的老宅里, 倒是意外地贴合“家庭生活”的主题。
录制当天, 工作人员早早地架好了机位。白家大宅整体式低调的新中式风格，布置得温馨自然, 客厅茶几上摆着白老夫人刚泡好的茶，白老先生热情地招呼节目组的人员喝茶, 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出去，院子里的柠檬树都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白老爷子说那是女婿从y国迁移过来的，提到女婿的时候似乎还卡壳了一下, 摄影师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节目播出前, 官方微博就放出了预告, 神神秘秘地暗示“本期有大瓜”，吊足了观众胃口。预订量直接飙到了平时的两倍，弹幕大军早早地蹲守在屏幕前，摩拳擦掌等着开播。
等到正片上线的那一刻, 大家终于知道“大瓜”是什么了。
画面里，斯黛拉穿着一身慵懒的家居服从楼梯上走下来, 金发随意披散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自然而然地搂住了身旁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士。弹幕瞬间炸了——
“？？？这不是斯黛拉吗？”
“她为什么会和杨瑞白礼姚住一起？？”
“等等, 她搂着的那位美女是谁——”
紧接着，镜头里白礼姚若无其事地喊了一声“妈”，又补了一句“那是我妈和我的后妈”。斯黛拉对着镜头摆了摆手，笑容明媚：“哈喽。”
大家对刚刚白老先生提到“女婿”的时候的卡壳恍然大悟。
弹幕彻底沦陷，满屏的“！”和“？”铺天盖地，几乎看不清画面。
镜头切到厨房时，画风陡然一转。
杨瑞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摆着几个圆滚滚的椰青，正和它们大眼瞪小眼。她晚上打算做椰子鸡，此刻却对着这些坚硬的水果一筹莫展。
“我忘记让老板帮我把椰子开了，”她见到白礼姚走进来，一脸惆怅，“好难剁。”
“没事，我查一下有什么开椰子的捷径。”白礼姚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滑动屏幕。片刻后，她煞有介事地总结，“好像说要沿着什么筋线敲……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