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慕景炎……她记得谢昭明明很是在意那个妹妹慕婵娟的,每年还都将人接回来住一段时间,既然这样,林晓晓原本以为,就算是为了慕婵娟能在慕家过得更好,而慕景炎的确是个青年才俊,有些能力,又肯在信集团刚刚有了起色的时候,通过投递简历的方式愿意来信集团,显然是在示好,谢昭应该就不会拒绝。
结果,谢昭两个都不要。
林晓晓眼珠转了转,到底还是不明白其中的缘故,摇了摇头,只能叹息着算了。
又过两天,林晓晓就接到了顾云峰的电话,想要单独请她吃饭。林晓晓心知这顿饭“不好吃”,想了想,就说想去干妈家吃饭,不如一起。
顾云峰笑了一声,就答应了。
待到了晚上,林晓晓到了白明珠的新别墅的时候,先是笑眯眯的夸了又夸,说干妈的眼光有多么多么的好,吃饭的时候,还在努力夸。
总之,就是尽量不和顾云峰单独相处。
顾云峰倒是也不着急,只在一旁淡淡的看着,却也不离开。
很快的,白明珠就明白了过来,两人之间怕是有事情要谈,于是想了想,站起身道:“你们先聊,我正好收了一瓶上好的红酒,去酒窖里挑出来,晓晓走的时候,拿回去给你妈。唔,我十来分钟就上来。”
既让顾云峰有了和林晓晓交谈的机会,却也控制住了时间,让林晓晓不至于真的想推脱却推脱不掉顾云峰想说的事情。
眼见白明珠走了,林晓晓无奈摊手,道:“云峰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我还劝了我们老板,说是可以招你进来,先稳定大局,等大局稳定了,再把你踢走就行了。结果我们老板也没同意。”
顾云峰:“……”他微微拧眉,顿了顿,才道:“那我想约你们老板吃个饭……”
林晓晓睁大了眼睛看着顾云峰:“那你打他电话直接约啊。”
顾云峰无语,心说如果他能约的出来,当然就约了。可不就是约不出来,才想要通过林晓晓将人约出来。
结果林晓晓明显是向着谢昭的,顾云峰摇了摇头,才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林晓晓,道:“至少你可以帮我看一眼,这是不是你们老板的字迹。”
顾云峰其实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显然,那一位谢总并没怎么想要瞒着。顾云峰原本以为,想要查一个人的字迹会很难,结果他要调查的,正好是l市的有名的人物,而他找来的调查这件事的人,又恰好和这位谢总认识,拿起信看了一会,就表示,这就是那位谢总写的,还连连追问顾云峰,和那位谢总是什么关系,谢总怎么还会给他写信?
现在这个社会,不是打电话或是见面更快吗?怎么还会写信?
而顾云峰当时脑中就是“嗡”的一声,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闪过。
包括谢昭手腕内侧,和他一样的红色小痣;包括谢昭为什么会提醒他,他的父亲顾正平当真有一个私生子,让他下定决心,和顾正平彻底做了切割,没有选择去顾氏集团任职;包括母亲白明珠对谢昭的莫名的好感,他们两人同样的超强的感官分辨能力,才厨艺上的惊人天赋……
当然,还包括谢昭明明有自己的蒸蒸日上的产业,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算计着得到了顾氏集团?
诚然,谢昭得到顾氏集团,对谢昭立足京城是有好处的。但他已经听说,谢昭并不打算在京城长留,他仍旧会选择回去l市,发展他的手机和服装公司,信集团则是会交给信任的人来打理。
既然这样,谢昭……何必非要得到顾氏集团?比起这样费心费力费钱,得到一个有着许多元老的顾氏集团,谢昭其实大可以创造一个新的集团。
根本就没有必要,设局好几年,从许多人手里得到股票,然后静待时机,在顾氏集团遭遇这样的局面时,大胆出手,成为集团的第一大股东,再稳定局面。
顾云峰也好,京城许多商界人物对此的评价都是,可以,但没有必要。
而这样没有必要的事情,谢昭……为什么要做?
而谢昭,为什么可以几次三番的,单单是出现在顾正平面前,就可以将顾正平气得半死?
顾云峰脑袋里顿时嗡嗡作响,有个想法在他脑中盘桓不去,却根本不敢相信。
谢昭……难道就是那个私生子?所以才会疯狂的报复顾正平?
可,那又怎么解释,谢昭和自己手腕内侧相同位置的红色小痣?怎么解释谢昭和白明珠,都有超强感官分辨能力,还格外投契?怎么解释,向来都是偏心自家人的白老爷子,为什么会在生命的尽头,更改遗嘱,还把自己数十年来收藏的古董、字画等珍贵的东西,送给谢昭这个看起来没有丝毫关系的“小友”?
还有最重要的,谢昭的生日。
跟他收购顾氏集团股份的l市的沈佑说过的,谢昭身份证上的生日是1月19日,但这是谢昭被捡到的那一天,实际生日可能是提前几天,却不知是要提前几天。可只要提前三天,那就意味着,谢昭和……顾云时,是同一天生日。
不,准确来说,是他的妈妈,在那一天,生下来了一个孩子。而谢昭,可能和那个孩子同一天的生日。
顾云峰双拳攥紧,声音都微微有些沙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旁的林晓晓,问道:“谢昭……他究竟是哪一年的生人?今年究竟是几周岁?”
林晓晓看着突然变的格外严肃认真的顾正平,愣了一会,才道:“哪一年生人?就是和云时同一年的啊,今年正好25岁。不过,他户口本上被写大了三岁,应该是收养他的人家,不想他的亲生父母找到他,故意的……我们谢总也无所谓,公司和合作伙伴有人祝他28岁生日快乐,他也笑着应了没有解释。诶?云峰哥,你怎么了?”
原来顾云峰已经霍然起身,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而去。
恰好白明珠拿着两瓶红酒,笑吟吟的从电梯里出来,惊讶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顾云峰,笑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无论什么事情,都跟妈妈说,妈妈一定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顾云峰却突然哑口无言,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尔后下意识的看向白明珠拿着的两瓶红酒,道:“两瓶酒,都是要给干妈的吗?”
白明珠和林晓晓的妈妈关系极好,两家的儿女也是互相将对方干妈。
白明珠温柔笑道:“一瓶是,另一瓶是云时想要的。这孩子好像交往了个女朋友,想拿着这红酒去讨好女朋友吧。”
顾云峰片刻后,才“嗯”了一声,然后就大步往外走:“妈,我公司有事先走了。”
他要先去将一切都调查清楚。
这些全都是他的推测,就算他心里已经有了个荒诞、离谱的答案,可到底要有切实的证据,他才能完全相信。也才能……让他的妈妈完全相信。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的推测就是真的;可他的情感又告诉他,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口口声声说着深爱妻子,又做出这种荒唐事情的男人呢?
而那个男人,还是他曾经无比敬重和佩服的父亲。
怎、么、可、能?
*
京城某公立医院——
顾正平的身体终于快要恢复了。
他虽然仍旧背负着许多债务,但到底还算是有两个儿子,还有些挂在别人名下的家底,在医院里住的也是单人病房。虽然,他已经没办法去住私立医院了。
顾正平在医院病床放着的小桌子上面,写写画画,写得都是他重新创业的具体方法,要找什么人合适。打算等出院了,就开始实施他的新的创业计划。
年纪大了又如何?他的能力和眼光在这里,只要他想,就能做到。
正在顾正平踌躇满志时,突然有人推开了他的病房门。
顾正平皱眉,就见一个有些畏缩的年轻人,带着几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指着他就道:
“警察同志!就是他!就是他把我表姑蒋芙蕖给逼疯了!那个从前在我表姑和他家做保姆的人都说了,就是他!就是他不停的给我表姑下影响脑子的药,才把我表姑给逼疯了,只能住进精神病院!警察同志!快把他抓起来吧!”
顾正平瞳孔就是一缩。
他很快反应过来。
蒋芙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近亲属了。她更加没有提到过这个什么表侄儿。这个表侄儿也并没有来找过蒋芙蕖。
可这人却在这个时候找来了,甚至连当时的家里的保姆都“买通”了,找到了证人证言……那就只能说明,动手的人,是他!
谢!昭!
这个孽障!
顾正平面上毫无波动,心中恨谢昭恨的咬牙切齿。
当年,他在发现不对劲后,找到抱着这个孽障的蒋芙蕖时,他就应该任由蒋芙蕖将这个孩子给……摔死!
一了百了,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