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芬见过徐成祈好几次了,知道对方是学习极好的学生,长得也好,腰背笔直,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婶婶,我出门了。”应嘉芜说。
“嗯好。”在外人面洽,李芬还是愿意做做样子。应鹏就这么直直站着,看着徐成祈和应嘉芜出了门。
直至看不到两人身影,李芬念叨了句,“你怎么也不交一些这样的朋友。”
应鹏:“....”
他心想,你儿子脸上的伤都是徐成祈打的,还交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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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徐成祈家吃的饭,吃完应嘉芜一整个晕碳,靠在沙发上,拿遥控机随意找电影,打算翻到哪个封面吸引人就看哪个。
徐成祈端水果过来,坐在他身旁。应嘉芜忙向身后厨房方向看了眼。
“阿姨走了。”徐成祈递给他一块苹果。
应嘉芜松了口气,把苹果塞到嘴里,清脆多汁,“我觉得下次我们可以自己做饭,你想不想吃火锅?”
徐成祈又投喂一块,“都可以。”他只想和应嘉芜一起吃饭,吃什么倒是无所谓。
说动就动,应嘉芜打开手机在便签上写要准备的食材,“土豆、茼蒿、豆腐...你不喜欢吃辣的,这次我们可以吃椰子锅。”
徐成祈看他手指灵活的敲键盘,“嗯”了声。
“好。”
又喂了颗葡萄。
“我很忙的,一会儿吃。”应嘉芜嚼了两口吞下,皱眉专心想食材,仿佛是遇到了期末要写的语文试卷。徐成祈看得喜欢,遗憾地放下叉子。
下午两人找了部恐怖电影。应嘉芜很害怕恐怖片,奈何胆子实在太小,又很好奇到底会有多恐怖,简称又菜又胆小。
之前也不敢看,但应嘉芜不太想给朋友们留下自己很胆小的印象,比较抗拒。但现在不同。
谈恋爱了肯定就不一样嘛,他很有理由地想。
房子有地暖,很暖和。但徐成祈还是给他找了张很薄的毛毯,让他盖住手脚。自己再圈住他的肩膀,“这样会好一些吗?”
活动空间缩到最小,安全感大大提升。应嘉芜点点头,就这么把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只露一双眼睛。
他找恐怖片推荐时,都说没有太恐怖。但对恐怖的评价果然还是一件私人的事。
看电影的过程中,应嘉芜无数次把头埋进毯子里,到后来徐成祈的手臂成了眼罩,害怕就埋进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整个人都快塞到徐成祈的怀里去了。
徐成祈淡定看了眼大屏上跳脸的女鬼,胳膊被紧紧的箍着。他挑了挑眉,觉得恐怖片挺好看的。
电影看完已经是傍晚了。中午阿姨做的菜并没有吃完,徐成祈放到微波炉里热了热。应嘉芜打算再炒个拿手的土豆丝。
手机群里,赵浩扬正在骚扰群内除了他外的三个人,问打不打游戏。
陈翰林回他正在陪他妈逛街。
赵浩扬又艾特他俩。
应嘉芜:吃饭。
徐成祈:吃饭。
赵浩扬:都吃饭这么巧,你们不会偷偷出去约饭了吧?在他印象里,这两人还停留在冷战阶段,难不成是和好了?
应嘉芜:你猜吧。
便不再回他。
他们交往的事,应嘉芜没打算现在说。赵浩扬那个大嘴巴,他对他没什么指望。
应嘉芜胃口小,土豆丝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让徐成祈扫完了。怕他撑到,应嘉芜拉着他出门散步消食。
徐成祈的饭量不小,但也不长肉,整个人又瘦又高。应嘉芜都羡慕这种体质。
傍晚,徐成祈听到他这么说,笑了下,“怎么可能呢,我每周都有健身的。”
应嘉芜突然又不羡慕了。
果然就没有那么万能的体质。
夜晚的绿水湖波光粼粼,很难想象是在冬日。湖边水草有几分枯黄。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牵上了,慢悠悠绕湖转了一圈。
冬夜公园的人本来就少,现在除了他们,更是看不到半点儿人烟,倒是另有一种氛围。
散了一个小时步,像往常一样,徐成祈把他送到家门口,再离开。
“等等。”应嘉芜见他转身,突然开口。
徐成祈看过来。昏黄的路灯落在那张立体的五官上,明暗分明,冷感而锋利,距离感十足,可目光温和期待。
应嘉芜拉过他修长白皙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上,另一只手拍了两下,“好了,晚安。”
徐成祈被他的动作逗笑,伸手理了理应嘉芜额前的头发,“晚安。”
应嘉芜跑上了楼,又拉开窗户,望着徐成祈逐渐拉长的影子消失,这才彻底地躺到床上。
又在江北待了两日后,应嘉芜终于踏上返乡之路。此时已腊月二十二。只是这一次除了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先是坐直达公交车到镇上,再坐公交车到家,三个小时,这才终于到家。
应嘉芜翻包找钥匙,徐成祈则是一手一个行李箱站在他身边。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应家,可此刻他的心情和之前来时的心情判若两人。
他看向一旁的少年。回家前在应嘉芜的坚持下,两人都去理了发。那是徐成祈第一次在一个只有路边牌子的理发店理发,空气中是阿姨们染发的焗油膏味道。
应嘉芜坐在理发的凳子上,问他建议。徐成祈看着理发的灯落在他白皙的后颈,“不用太短。”
理发师阿姨剪得很熟练,还夸应嘉芜帅。徐成祈当时沉默,内心开心又阴暗。
应嘉芜的头发没有理很短,耳朵和脖子都露了出来,不过此刻都裹在他送的围巾里。
从江北市一路过来,空气越发冷凝,徐成祈此刻心里是对恋人的骄傲。
在贫瘠的土地依旧能顽强健康的成长,有独立的想法和思想,善良有韧性。徐成祈想,换做自己,可能早就所谓的“黑化”了。
想到这里,徐成祈伸手摸了摸应嘉芜的耳朵。
应嘉芜推开门,感觉到耳边的触感,“怎么了?”
“没有受凉。”徐成祈语气淡淡。
他一向说话风格如此,应嘉芜也早就习惯了,伸手去接行李箱,“我拎一个。”
徐成祈摇了摇头,直接将两个行李箱拎进家里。一回生二回熟,他把行李箱放到客厅。
家里还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应嘉芜把各个房间的窗子打开通风,又和徐成祈一同给妈妈上了柱香,一同出了这个房间。
“你妈妈真的同意你二十五号再回去吗?”应嘉芜还是有些怀疑。徐成祈说打电话告知了父母,这才和他回了老家。
“嗯她没意见。”徐成祈没有说,他早就和他母亲说了他们的恋情。
许知岚一直以为总觉得亏欠儿子许多,听到消息时也只是顿了顿,意有所指,“你们还没高中毕业啊,成祈。”
这话让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的徐成祈都一时无言,“你想多了,妈。他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听到“不放心”三个字时,许知岚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种过于人类的情绪居然会有一天出现在徐成祈身上。她感慨万分,儿子长大了。
她知道徐成祈手里不缺钱,但还是给他卡上打了一笔钱,让他好好照顾小应,他爸那里她来周旋。不然她很怕徐成祈直接说出来,把她老公气晕。
徐成祈很显然能做到。
打扫完卫生已经是傍晚了,下午去超市买了蔬菜、日用品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
晚上是应嘉芜做饭,炒了土豆丝和番茄炒蛋,他随便吃了两口,依旧徐成祈完成扫尾工作。
乡下的生活很单一,过了八点就已经进入了休息期。又是冬日,夜透着一丝冷冽。
家里有天然气,下午打开后晚上卧室就热了很多。应嘉芜洗漱完,到卧室时,徐成祈正坐在床边捣鼓投影仪。
应嘉芜见他眉眼认真,安静坐在他身旁,“好弄吗?”
徐成祈低声应了声,抬眸看他。刚洗完澡的少年皮肤温热,身上是很好闻的沐浴露香气,看起来异常柔软。
他没有忍住,靠近了些,冰冷的嘴唇碰到少年的脸颊。应嘉芜没有说话,偏了下头,两人的嘴唇此刻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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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许女士:
第72章 年
很短的触碰时间。
徐成祈的嘴唇微凉, 和他这个人很像。应嘉芜甚至能看到他细密的睫毛,他紧张地眨了下眼, 向后仰了仰身子。
徐成祈一手握住他的腰,声音很小,“别摔到了。”
“嗯。”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徐成祈默默撤开落在他腰上的手,耳朵泛红。这是他日思夜想都想做的事,此刻吻了后他的心跳个不停。
应嘉芜抿了抿嘴,他本来很紧张了,可看到徐成祈微红的脸, 很轻地笑了声。
徐成祈面露疑惑。
应嘉芜摇了摇头。没想到徐成祈和他一样都会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