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关上后三个人谁也没动, 闭门思过一会, 还是陆晓晓先开了口, “你们站这没觉得冷吗”
范宇拢了拢到腿的棉衣:“有点。”
陆晓晓转头,“走了,去一楼等吧, 那里好歹还有空调。”
范宇默认跟上。
“。”陈子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了看面前紧闭的门又看看走远的两人,全程问号脸,“不是。他们……。你们…”
怎么都跟没事人一样只有他想多了
……
手指触在床上那人温热的脸颊,徐徐往下,力道很轻,停在喉结往下摁了摁。周洲被搅得睡不安稳,皱眉,身子蜷了蜷,拉起被子脑袋往里躲。
可惜床边那人并不打算放过他,冰凉的手伸进被子往热的地方探,周洲一激灵,下意识嗯了一声,哼叫出来。
(因为被冷到了,什么过界的都没有。)
刚睁眼房间里就被一种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包裹,他其实早就隐隐听见刚才外面的动静,只是身体太沉,实在不愿意动,只能装睡。
余勉坐在床边看着他,语气温柔,“没睡饱”
床上的人没动静,磨着牙瞪他一眼,“废话”
开口周洲才发现自己声音疲倦,哑的不成样子。先不说睡没睡够,被余勉连续折腾几小时,他到现在连翻身都牵着身上几块地方痛。反观那人,倒是一脸餍足。
(审核大人勿误会,只是睡饱了。)
周洲更不爽了。
“我衣服呢!”
后知后觉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就剩条裤衩,他又羞又愤,“而且我什么时候来的你房间”
“昨晚,。”余勉面不改色,“我抱你来的。”
周洲脸滚烫得厉害,“余勉特么你是不是变态睡就睡,谁像你一样癖好奇特,喜欢**抱着别人睡……”
“你房间的床弄脏了,睡不了。”余勉说,“衣服洗干净送过来了。”
“已经洗了……”周洲腾地一下坐起来,险些闪着腰,“送酒店洗的”
余勉嗯了声,“刚才阿姨送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上来。”
他们……
想到刚才门口的动静,周洲心一紧。
草。那岂不是……
“……”
他想杀人。
盯了会床上赤条条的人,余勉垂眼,“男朋友昨晚好不容易跟我求了婚,今天就不想让别人知道了?”
“谁特么跟你求……哎算了。”
公不公开的他其实压不在乎,说心里话,他可能比余勉还急。陈子奕那大嘴巴老问,半推半就实在憋得慌,但也从没想过以这种方式昭告天下……
“……”
周洲黑着脸扶腰下床,手一伸,“衣服给我。”
余勉没动,“先去洗个澡。”
“……”
他昨天不是才洗过确切来说,是今天凌晨。
周洲皱眉,“我都没嫌弃我自己,你还嫌弃上了”
眼神停顿了下,余勉舔舔唇,“昨天……我不确定有没有帮你清理干净。”
“……”
(审核大人,他们什么也没干。)
周洲完全忘了这茬。
后半夜他浑身无力,脑袋也不清醒,全是余勉代劳把他抱进的浴室,两人险些在里面干柴烈火起来。脑中闪过几个难以言表的画面,周洲太阳穴突突直跳。
(在浴室更是什么都没有。)
“听说留在里面肚子会不舒服。”那人继续道,“你现在有力气吗要不要我帮你——”
余勉抬眼就见他男朋友赤。。体从被子里出来,在他面前晃了一圈,抓上衣服直奔浴室,关门前还不忘捎上一句——
“滚蛋!”
紧接着里头传来一顿噼里啪啦,瓶瓶罐罐被碰倒的声音。不知道那人接下来要朝哪块毛巾发气,门里突然安静下来。
不到一分钟,“砰”地一声浴室门几乎是被人踹开。
“余。勉!”
周洲手里抓的毛巾被蹂躏成一团,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火气之大,门外的人显然也免不了这场灾难。
余勉动作一顿,表情有点迷茫,“怎么了”
周洲才进浴室,脚下滑腿一软差点现场表演个四脚朝天。好在他反应灵敏一把抓住盥洗池扶手,结果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个动作差点没给他送走。从胳膊到盆骨一路往下,不可描述的痛感疼的他差点喊出声。
在原地僵硬了半天才缓过来,周洲正郁闷,直起腰往镜子前一站。
……
他这是……被哪个仇家报复了
各种痕迹比他之前跟人打架的伤让人更有视觉冲击。
(审核他就是过敏了,绝对没什么都没干。)
周洲压着火一脚把门踹开,满嘴问候,“余勉你**——这么能啃,你是属狗的还是上辈子蚊子精转世……”
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场面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余勉昨天的衣服也送去洗了,周洲在里面洗澡,他正好脱下浴袍准备穿衣。起初听见里面的响动,后来直接没声了还有点担心,原本想着换好衣服去敲门问问。
结果穿上一半,门就怒气冲冲打开了。
宽松的裤子懒懒地挂在腰口,皮带松着,余勉背对浴室,后背肌理线条流畅紧实,更抓睛的是肩背两块肌肤上的暧……痕迹,指痕,牙齿印,一片狼藉,深……浅浅。
(审核这男主被狗咬了)
“砰”地一声,浴室门被人重重地关上。
……
一楼中央空调的暖气实在给的太足,陈子奕坐在老爷椅上差点睡着。范宇冲着他胳膊就是一顿猛拍,陈子奕被一掌扇醒,眼神还带着点困。
不知道陆晓晓从哪顺来的扑克,三人围桌打起了斗地主。
“飞机!”
陈子奕抓一摞牌往底下扔,表情得意,“今天的地主怎么没人跟我抢”
“这不是没您的牌好嘛。”陆晓晓捏着牌笑,翘起手指漫不经心扔出四张牌,“炸。”
“……”
“我特么真服了……”陈子奕伸脖子一看,表情瞬间皱在一起,“4个3也叫炸”
“有本事你来个炸压上啊。”陆晓晓勾唇,“随便一个炸都可以哦~”
陈子奕嘴角抽抽。呵呵,他还真没这个本事。
范宇:“要不要啊,地主小哥你倒是说句话。”
“不要!”陈子奕哼一声,“让你们一个小炸又何妨。”
刚说出这句话他就察觉不对。
“得,那到我了。”范宇挑眉,“顺子。”
简简单单两个字,范宇手一抬,轻松扔出半副牌。从4到j,就少了陆晓晓的3炸和他qq,kk的飞机。
陈子奕:。源自地主手里没炸的卑微。
“要不起。”他咬牙。
后面范宇又扔出几张牌,陈子奕手里的连对愣是被拆散,最后地主惨败。
陈子奕:“你们特么管这叫,手气不好”
对面两人齐齐摊手。
范宇:“第一眼看去确实一般。”
陆晓晓:“全靠同行衬托。”
陈子奕:这波冲他来的。
“再来!!!”他不服,大手一挥连叫三局地主。每把的牌都异常诡异,总给他一种这把能翻盘的错觉,然后被两个农民轮流搅局。
初见端倪。
陈子奕一连输了六把。
彻底没招。
……
周洲下来时看见三人围着桌扔牌,有人欢喜有人愁,只是愁的怎么总是固定那一个从高中起陈子奕就没见打赢谁。
他在旁边站了会终于等到他们打完一把,果不其然,牌桌上唯一一个满面愁容的人看见他仿佛看见救星——
“洲哥——!你可算来了——”
陈子奕把牌丢了就往人身上扑,“他们两个玩赖,哎哟——”
上前扑了个空,周洲躲开时还是伸手扶了下面前的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把表情压下去。
果然,胳膊还是酸的要死。他昨天是挂在那人脖子上了吗cos树懒还是考拉呢
然而,在陈子奕扑空的下一秒,场面陷入几秒莫名的安静。
范宇洗牌到一半,视线不动声色从周洲身上挪向后面的余勉。陆晓晓则是捞过范宇洗剩的另外半副,手胡乱在桌上抓了抓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余勉没说话,表情也很平常。
“输多少了?”周洲睨了眼面前惨兮兮的人。
陈子奕伸出三根手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跟他们玩这么多年了还没长记性”周洲不轻不重叹了声,“还玩么,不玩回去吃饭了。”
坐着的两人齐刷刷起身,随便把牌凑在一起。范宇语气生硬,“那走呗。”
“那走吧,回市里看看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周洲说。
陈子奕跟在后面随口道,“学霸不是说他请”
旁边范宇用胳膊撞了下陈子奕,无声看了他一眼,抬头对上余勉视线,又若无其事把头低回去挠了挠后脑勺,咳了两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