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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很小的摊子,挤在两家烤鱼摊之间,摊位简单,只一张长桌,一口铁锅,其后几张折叠桌,几张塑料凳,摊前挂了张手写招牌。
“炒炒炒炒炒,饭面河米泡,粉粉面。”小海螺照着招牌念。
小暑真是服了她,“是炒饭,炒面,炒河粉,炒米粉,炒泡面。”
小海螺“哦”一声。
“看。”阿鼓横臂指。
越过摊主,小暑看向坐在小桌旁那人。
不,不是坐着,是蹲着。
她蹲在小板凳上,面前两瓶啤酒,一份小龙虾,一盘炒河粉,两根淀粉肠,还有一份烤韭菜。
嚯,挺能吃。
那是位老人,个子很小,小得让人第一眼会以为是个孩子。
可她头发全白了,纯白没有一丝杂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卷着,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腕。
她抬起头,那张脸倒是不怎么显老,脸庞圆润饱满,且富有光泽。
不难看出,她把自己养得很好,这小啤酒小烧烤的。
她鼻梁上还架副老花镜,镜腿用胶布缠着,眼睛不大,却亮得惊人,像两颗黑豆子,镜片后面滴溜溜转着。
她看到小暑,其次是小暑手里提的两坛酒。然后她笑了,冲着小暑招手,道:“过来坐。”
小暑快步上前,她踮起脚尖,又去看小暑身后的阿鼓,以及阿鼓背上背的那筐紫葡萄。
“黄三婆?”小暑试探开口。
“来来。”老人伸手把小暑拽到身边,无比自然接过她手里的两坛酒,迫不及待启开酒封,埋头深嗅,随后发出一声满足喟叹。
小暑这才看清,她不是坐,也不是蹲,她是站在那张小板凳上的。
她或许罹患有侏儒症,身高也就一米二三?面前的折叠桌对她来说,有些高了,她只能站着吃饭。
“闵小暑?”她道。
“黄三婆?”小暑再次确认。
黄三婆“欸欸”两声,“都长这么大了。”
脚尖勾了张塑料凳,坐到她身边,小暑迫不及待道:“三婆,你可以帮我解除封印吗?”
“封印?”黄三婆眼珠一转,“什么封印。”
小暑一愣,心觉不妙。
“我的封印啊,我阿婆说,当年是您亲手封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让我来找您,还专门给您带了礼物。”
黄三婆夹了箸炒河粉塞嘴里,嚼嚼嚼嚼嚼,“什么封印啊,偶不几道。”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个奇迹!咕早起,赶在出门前写完啦,哈哈!尽情夸赞吧!
第92章
又来?倘若之前没被阿婆摆过一道, 小暑还真信了。
话说,阿婆跟面前这位黄三婆,真不愧是好闺蜜, 扯谎捣虚这方面, 方式方法一模脱壳。
小暑嘴角抽搐, 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二十多年前,闵家,华强妇幼保健院, 您还记得吗?我刚出生不到一周, 我阿婆专门请您过去, 帮我封印灵力……”
“二十多年前?”黄三婆左手挠头,右手捏着筷子, 炒河粉里扒拉来扒拉去,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谁还记得?我这脑子啊, 一天不如一天的, 有时候连自己吃没吃早饭都想不起。”
她用筷子指了指桌上那盘已经空了一半的小龙虾, “比如这个, 我就想不起来是第几盘了。”
小暑无言。
阿鼓倒是毫不意外,冷哼一声, 拉开椅子在黄三婆对面坐下。
她伸手,直接把那盘炒河粉端到自己面前。
黄三婆筷子停在半空, 眼睛却还跟着河粉走。
她不满, “你干嘛。”
“想起来了再吃。”阿鼓冷冷道。
黄三婆筷子“啪”一声拍在桌面,便要发怒。
阿鼓漠然与其对视。
两只小眼睛在镜片后面滴溜溜转了几转, 黄三婆转向一旁的小海螺。
“来小姑娘,你来评评理, 老太婆我坐路边好好吃顿饭,她们突然跑过来,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算了,竟然还掀了我的碗不让我吃饭,是不是太没道理?”
小海螺视线从隔壁烤鱼摊收回,桌面一扫,随后将桌上剩的半份小龙虾、半份炒河粉、半份炒河粉等,连盘子带碗,尽数倒扣在桌面。
汤汁辣油流满桌,小海螺说:“现在才是真的掀了你的碗,不让你吃饭。”
这次,连阿鼓都大为震惊,竖起大拇指,“牛啊,牛啊……”
“佩服,佩服!”小暑也连连称赞。
黄阿婆满脸呆滞。
三人一脸看好戏,等她发怒。
深吸气、吐气,不过三五息,黄三婆竟然就调整好了。
她找来垃圾桶和抹布,将桌面残羹迅速清理干净,满脸堆笑道:“小暑嘛,三婆认得,当然认得,是你阿婆让你来的吧?你看,还专门给我带了东西,真是太客气啦。我跟你阿婆,仔细算算确实有二十多年没见,难为老闺蜜还惦记我,来坐坐,三婆请你们吃炒河粉……”
小暑一看,她还在继续装傻。这老东西,真是油盐不进。
三人对视一眼,交换过态度。
总不能真把黄三婆提起来揍一顿吧?不知她这把老骨头禁不禁得住。
小暑撩起袖子,摸摸缠在腕上的小红蛇。如果是猪龙女士,会采取何种手段?
那家伙脑袋里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基本道德理念。
爱幼是不可能爱幼的,年纪比她小的,都理应去侍奉她、孝敬她。尊老?哈!在场谁能老得过她。
小暑沉思间,一旁忙忙碌碌的黄三婆视线几次状似不经意飘过她手腕。
阿鼓多敏锐啊,当即问:“你在看什么?”
黄三婆“啊”一声,搁下垃圾桶,下意识要装傻来着,转念又觉得不妥,下巴一努,“看这只小蛇啊,长得蛮乖。”
“是吗?”阿鼓嘴角一抹邪笑。
“没看出些别的什么?”小海螺问。
黄三婆谨慎起见,先不答话。
小海螺翘起二郎腿,“闵家阿婆说,你是个杂什么来着……”她看向小暑,“杂人?”
“杂家。”小暑纠正。
阿鼓仰头哈哈大笑。
黄三婆一脸无语。
小海螺“哦哦”两声,“你是个杂家,什么都会什么都懂,难道看不出那条小红蛇的身份?”
“这不就一条普通的宠物蛇?”黄三婆道。
阿鼓笑够,板起脸,“是吗?那你抖什么。”
“我抖什么?”黄三婆手揣回衣兜,“我怕蛇不行啊。”
正是两方僵持不下时,耳边乍然响起音乐声。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护那皎白月光……”
老年机铃声之响亮,堪比个户外小音箱,音波穿透夜市嘈杂,惹人侧目。
黄三婆低头在身上摸来摸去,半天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扶了扶镜腿,看清来电显示,她面上表情微变。
但只是一瞬。
“歪?”她把手机贴到耳边。
夜市太吵了。炒锅哐当声、油锅滋啦声,以及众食客的喧哗声混成一片,黄三婆“歪”了几声,捂住另一只耳朵,从板凳上跳下来,往旁边走了几步,躲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走。”阿鼓招呼一声,三人起身跟随。
夜市人来人往,黄三婆小小的身影很快被淹没在人群中。
她不曾回头,只暗暗加快步伐,可阿鼓何许人也,岂会轻易被她甩掉。
最终,黄三婆被堵进死胡同。
电话还在继续,来电方好像有点着急,大概是在兴师问罪?惹得黄三婆也十分焦躁不安。
她双肩起伏的频率变快,空出的那只手在半空挥舞几下,还急得直跳脚。
她一气之下,挂了电话,但铃声很快又响起。她拒接,对方仍不断打来,她无奈接起,“你到底要干嘛!”
此时,三人已经来到她身后。
电话那端,是阿鼓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声音。
“死老太婆!你那个生发药到底管不管用?我用了快一个月了,一点效果没有!头顶那片还是秃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黄三婆揉揉眉心,“怎么可能,我的配方绝对没有问题,好多秃子用了都长出来了……”
“再说一遍,我不是秃子,我的秃是有原因的,我是秃是人为因素。”电话里那人说。
“是不是年纪大了?”黄三婆又问。
转念一想,不对,“我那些客户里面,跟你差不多身份的,大有人在,年纪也都不小啦,但是有脱发症状的,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