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尾炎?”徐乐言脑袋崩溃地垂了回去,“那不还是得做手术吗?”
“你有叫人过来吗,”姜徊说,“谁送你去医院啊?用我帮你联系吗?还是说打120?”
“你……”徐乐言按住肚子,尾音发飘。
姜徊低下头靠近了一些,等他的下半句:“我什么?你说。”
“我说你,送我去医院!”徐乐言困难地吼了出来。
姜徊愣了下,马上伸手扶他起来:“那走,现在就去。”
凌溯过来帮忙,拉着徐乐言右手圈住自己脖子,搂着人站了起来,对姜徊说:“你先打辆车,然后再下楼。”
姜徊赶快照做。
他们打了一辆能进到学校里来的车,出了教学楼以后就在路边等着车过来,徐乐言按着肚子蹲在地上,不停地在哎哟哎哟,有路过的学生都得奇怪地多看他们两眼。
“你不跟你家里人说一声吗,还有朋友之类的。”姜徊在他旁边蹲下。
“说什么说啊,”徐乐言抹了把汗,“他们忙着谈生意呢,根本顾不上我,从小我生病都是自己熬过去的。”
姜徊本来还以为徐乐言是个备受宠爱的小少爷,听了这句话有些意外,转头看了看他。
凌溯伸手过来打了个响指:“车到了。”
姜徊扶着徐乐言站起来,一起坐进车里。
凌溯给徐乐言挂了个急诊,他和姜徊陪着做了检查,是急性阑尾炎没错。
徐乐言换了身病号服在病房里躺着等手术,姜徊和凌溯在边儿上坐下,凌溯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一通折腾了几个小时,中午早都过了,他们俩还没吃午饭。
“你要在这儿陪着吗?”他小声问了句姜徊。
“陪,”姜徊也小声说,“做手术呢,得有人在。”
“最佳室友。”凌溯冲他竖了下拇指。
“应该的。”姜徊点点头,“你们老师课上点名了吗?”
“点了。”凌溯说。
“然后呢?”姜徊问。
“点名老师没发现什么,后面叫人回答问题,刚好我和李名睿先后都叫到了,”凌溯笑了下,“还是被抓到了。”
姜徊也笑了笑:“名睿哥肯定骂死你了。”
“不会,”凌溯趁着徐乐言还在病床上痛苦哀嚎,轻轻摸了摸姜徊的腿,“这人学习态度比我更不端正。”
姜徊转头看向凌溯。
“怎么?”凌溯挑眉。
“突然有点儿担心我会被带坏。”姜徊惆怅地摇摇头,“近墨者黑啊,知道吗。”
“你从小都跟我一块儿长大的,你黑了吗?”凌溯上下看了看他。
姜徊看了眼自己的手,也笑了:“白着呢。”
“我得去买点儿吃的,”凌溯说,“你有什么想吃的没?”
“你看着买吧,”姜徊摸了下肚子,然后推他,“快去,我要饿死了。”
凌溯顺势在姜徊手上飞快地摸了一把,站起身往外走,走到病房门口刚要开门,外边儿刚好有人推门进来,是一个护士。
凌溯跟她对视上,侧过身子,给她让路,护士点点头,走了进去。
护士给徐乐言叮嘱了一些术前的注意事项,姜徊无聊地趴到窗户上,没多久刚好看到凌溯从一楼大厅走出来,一手插兜一手拿手机,个高腿长,走路生风。
真酷。
他乐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对准凌溯咔嚓连拍了四五张照。
“哎哟我靠……”徐乐言艰难地挺起上半身看了过来,“痛死我了……我好紧张……马上就手术了……”
“你别想着了,”姜徊收回手机,转身靠到墙上,看着徐乐言,“越想肯定会越紧张。”
徐乐言又倒回床上:“刚那个护士说做完手术我还得住个几天院……我还是得跟我爸妈说一声……”
姜徊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他:“给。”
徐乐言给手机解锁,费了半天劲才在姜徊的帮助下拨出去一个电话,他跟家里人说话的时候姜徊没听,回到了窗边站着。
没多久凌溯回来了,带着两份盒饭,他们俩一块儿在病房里坐着吃,徐乐言只能闻香味,什么也吃不到,顿时嚎得更痛苦了。
吃完饭从外面进来一个人,说是徐乐言老爸的助理,他俩这才解放,告别完走出了病房。
电梯里没别的人,凌溯搂住姜徊:“你跟他关系不错啊。”
姜徊伸手在他胳膊上搓了搓:“我知道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凌溯笑了笑。
姜徊凑到他耳朵上,右手挡在嘴巴边,神秘地小声说:“别人都是过客,我就跟你最好。”
凌溯耳朵痒了痒,身体里一股斜火往上一窜,他偏头,飞快地在姜徊嘴巴上香了一口:“最好是多好?”
姜徊看着他,更正了一下说法:“∞好。”
凌溯勾了勾嘴角,手机响了一声,他给手机拿出来看了眼,果断摁了挂断,姜徊凑过去看了眼,是个陌生电话:“怎么不接啊?”
电梯刚好到了一楼,他俩走出去,凌溯把手机放回兜里,过了会儿摸了颗糖出来,剥了糖纸喂进姜徊嘴里:“不想接。”
姜徊咬着糖,转头看他:“这号码怎么了吗?”
凌溯也转头看他,犹豫之后说:“应该是黄韦明打来的,最近他经常用不同的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过来。”
“啊。”姜徊停下不走了,“他找你干什么?”
“谁知道,”凌溯搂住他,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应该还是跟他儿子有关的事。”
“他儿子?”姜徊愣了下。
“……嗯。”凌溯点头,顿了顿,“容姐前段时间跟我说过,他身体要不行了,现在差不多是随时可能归西的状态。”
“……哦。”姜徊偏头看了看凌溯。
凌溯没看他,但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前面有家奶茶店,怎么样,你想喝吗?”
姜徊往马路对面看过去,看到了凌溯说的那家店:“这个品牌没喝过,不过最近好像挺火的,可以尝尝看。”
“这名字起得太奇怪了。”凌溯说。
“奇怪。”姜徊点头,表示赞同。
“走吧,”凌溯笑着握住他一绺发尾,“买两杯奇怪茶喝喝看。”
奇怪茶店名起得奇怪,但味道的确很好。
他们俩喝着奶茶散步,姜徊打开手机看了眼:“我记得你下午有节课来着。”
“你记错了。”凌溯说。
“是吗,”姜徊查看了一下凌溯的课表,还真是他记岔了,“那我们今天都没课了。”
“我们大四的老人马上该开始秋招了。”凌溯说。
“羡慕我才大一了,是不是?”姜徊低头戏了一大口奶茶。
“有点儿,”凌溯转头看他,“明年毕业了,说不定谈恋爱的时间就变少了,真是想想就难受。”
姜徊手掌盖上他的脸:“别难受,你能挣钱了呢。”
“挣钱买房?”凌溯笑笑。
“买!”姜徊用力地点头。
“行吧,”凌溯撸了撸袖子,“那看来我还是得加把劲儿才行。”
姜徊笑了笑。
喝完奶茶他们在商场里边儿找了个地方坐下,坐了没多久,姜徊站了起来。
“不累了?”凌溯问,“想逛逛吗?”
“没,”姜徊小声说,“我要上厕所。”
“哦,”凌溯笑了笑,指了一个方向,“去吧,那边。”
姜徊嗯了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凌溯又坐了会儿,没多久按捺不住,也站起了身,往同一个方向走过去。
大白天的商场里没多少人,卫生间里更是空,凌溯进去的时候姜徊刚好洗完手,见到他抬手对他甩了甩水珠。
“我去外面等你吧哥哥。”姜徊说着要出去。
凌溯一下拉住他手腕,没让他走。他愣了愣,回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凌溯:“你想让我看你上厕所吗,你是不是有点儿变态了?”
“谁说我来这儿上厕所了?”凌溯二话不说拖着他进入隔间,放好门闩,压着声儿,“我来这儿是要干点儿别的。”
姜徊懵着放大眼睛,过了会儿明白过来,小声说:“你好銫!”
“就色了,怎么的吧!”凌溯将他一推,按到墙上,急不可耐地親了过去。
姜徊装模作样抵抗了几下,然后也用力地亲了回来。
凌溯笑了笑,往后退了下,跟姜徊额头贴着额头,低声说:“欲拒还迎啊姜小宝。”
姜徊没说话,一只掱抅住他脖子,另一只掱果断往芐撫了过去。
凌溯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瞪着姜徊。
姜徊脸上都是笑,往前一贴在他脖子上轻轻親了口,掱上动作更过分。
“我靠……”凌溯绷着体,努力控制着声音,“你学坏了啊……”
“别说话了哥哥。”姜徊在他耳朵边轻轻说,空出一只手捂了捂他觜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