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似乎真有点醉了,走路都有些飘,姜杞小心地扶着他去洗手间,正思考着呆会儿要在洗手间好好跟他说不要傻乎乎地他们递酒你就喝,喝醉了会难受的。然而一离开大家的视线,沈叙白步伐就稳实了,眼神也清明了,抓着姜杞的手就开始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头发和衣角都被掀起波澜,姜杞被他拽着一路飞驰,明明思绪一片迷茫,可看着眼前笑容开朗的人,莫名感到心安,好似一对挣脱世俗桎梏的恋人,开始一场私奔。
沈叙白牵着他穿越长廊,推开酒店后门,奔离热闹的街道,跳上一辆早已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车。车门合上,白色的轿车滚入车流,像是一颗流星在灯光斑斓的车道上划出长影。
富丽堂皇的酒店在身后渐渐缩小,沈叙白揽着姜杞的腰,笑容张扬地“啧”了声,说道:“还想灌醉我,梦里去想吧!”
姜杞因为突然的奔跑而嗡嗡的脑子慢慢平静下来,他也朝后看了眼,回头对上沈叙白狡黠的笑脸,反应过来沈叙白说的“应对措施”是什么了。哎,这人真的挺狡诈的,他找借口去洗手间前放的那通话,连自己都以为他还要回来继续喝呢。
虽说丢下宾客自己跑了很不道德,但沈叙白不用被他们灌酒了让姜杞很开心,他问:“我们去哪里呀。”
沈叙白一笑,凑近姜杞小声说:“去过新婚夜。”
虽说放低了音量,但车身就这么大,难保不会顺风飘到前面去。姜杞赶紧觑了眼的司机,他没有任何异样地专注开车,也不知道是装没听到还是真没听到,姜杞警告性地打了沈叙白一下,沈叙白就亲昵地双手都抱着他笑。
还有司机在呢,这是干嘛呢。姜杞被他蹭得脸热,把他推开了些,又问:“是回家吗?可是他们知道我们家在哪里,跑过来找你算账怎么办?”
“不回家。去一个好地方,他们找不到。”
“什么好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叙白又跟他保持神秘,但他也没有追问,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就当是新婚惊喜好了。
比新婚惊喜先到来的是宋冬旸质问的电话,问沈叙白去哪儿了,是不是尿遁了。沈叙白非常诚实地说是,跟老婆回家过新婚夜了。那边一片嘲骂,说他不道德,说好的谁走谁是狗,说沈叙白简直是狗中之狗。沈叙白嬉笑着回他:“对啊,我是狗,但我是有老婆的狗,不是单身狗,我高兴。”一句话,点燃了包括宋冬旸在内所有单身汉的怒火,嚷嚷着要跑到他家中场打扰两人的新婚夜,吓得他阳伟,今晚没法石更着过新婚夜。沈叙白非常欠扁地刺激他们说来啊,看我给不给你们开门。
姜杞听着他们之间的互损,眼睛都弯起来。
轿车停在一座璀璨绮丽的酒店门外,姜杞跟着沈叙白下了车,看着酒店大门上“sweetlife”的烫金字眨了眨眼,问道:“你在这里订了房?”
“嗯哼。”
沈叙白牵起他就往里面走,到电梯口拿出早早藏在口袋里的卡刷了感应区。
“什么时候定的,怎么没跟我说呀。”姜杞完全不知道沈叙白还在这个酒店订了房间,还以为酒宴结束他们就回家呢,毕竟家里的卧室也在朋友们的帮忙下好好装饰了一番,大家兴致勃勃的显然是今晚要在那里闹洞房的,没想到沈叙白偷偷摸摸地在sweetlife另外订了房间,难怪他这么胸有成竹地说他们找不到呢。
“半个月前。”沈叙白摁下顶层的数字键,笑意盈盈:“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么。”
“啊,嗯,好吧。”姜杞很欣喜地接受了。
sweetlife是松华市有名的情侣酒店,里面有各种主题的情侣套房,名声都红到外省去了,很多来松华旅游的情侣都会特地来这里住一晚。姜杞和沈叙白虽说已婚大半年了,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住呢,不禁新奇又兴奋。
走廊的地毯都是粉色的,玫瑰和暗昧的灯光点缀,浪漫得非常有主题氛围。
不知道为什么,姜杞觉得有些紧张,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在沈叙白站定在1520房门前时,灵机一动地顿了顿。等等,沈叙白选的主题不会是那种的吧……
消磁声滴滴两下,沈叙白一手牵着他,一手推开了承载惊喜的白色大门,灯光亮起,姜杞的担忧在房内的景象倒映在瞳孔里后瞬间消散。
从门口开始铺了满地的玫瑰花瓣,悬着星星灯和红色喜字的天花板,彩色的铝膜气球轻轻晃荡,玄关沿墙贴了一串的照片,有两人的合照,也有图库里的小猫和狐狸,还有散发着好闻香气的鲜花,比他们新房的布置浪漫一百倍。
“哇,”姜杞忍不住惊叹。
“喜欢吗。”沈叙白垂眸看他,融了满眼的柔情。
“喜欢。”姜杞用力点头,想到什么,又问:“是不是很贵啊?”
“嗯,很贵。”沈叙白双手捧着他的脸,俯首慢慢凑近,“所以一秒我们都不能浪费。”尾音融入他深绵热灼的吻里。
姜杞被他勾引着缠绵深吻,沈叙白刚开始吻得还温柔,舌头顶进去后就变得激烈起来,仿佛要把姜杞腹腔的氧气全都吸走。姜杞软绵绵被他抱在怀里,胳膊没什么力气地勾着他的脖子,被吻得脑子都嗡嗡了便躲着他的掠夺,边呼吸边软着嗓子说:“先、先洗澡。”
“一会儿洗。”
沈叙白吻着他的唇角脸肉,放他呼吸不到半分钟又堵上红润的唇瓣尽情贪吃。
姜杞哼着声,在各种间隙找机会表述:“今天,流、流汗了。”
“没关系,老公不嫌弃。”
沈叙白把他抱起来抵在墙上亲吻他的下巴和脖颈,在他颈窝深深吸一口,沾满情·欲的嗓音黏稠湿漉:“宝宝还是很香。”
姜杞被他蛊得脸红,忍不住哼声,软绵又娇妩。
衬衣扣子被沈叙白用牙齿一颗一颗解开,滚热的舌头时不时擦过他的肌肤,引起阵阵战栗。双脚离地的姿势极其没有安全感,姜杞蹬了蹬,撒娇一样的语气:“我们、去床上呀。”
“一会儿去。”
沈叙白吻到他腰复处小小的凹陷,姜杞发出的声音更车欠了,像是小兽低鸣的呜呜声。他被沈叙白托得越拉越高,到最后双腿直接架在他肩膀上,危险的姿势让他不得不抱紧了沈叙白,也更方便地把小养生宝宝送进了沈叙白觜里。
眼眸里闪出了泪花,姜杞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太羞耻的声音,但情难自已的感觉还是控不住地从细细的唇瓣往外溢,和沈叙白的吞咽声交缠在一起。天花板悬挂的星星灯发出淡黄色的光,红色剪纸的喜字在轻轻晃,它们离姜杞很近,却又朦朦胧胧的不甚清晰。
眼睛里蓄了很多水,像是在他眼前眼前放置了一张雾面玻璃,让一切都变得模糊,直到脑海里炸开朵朵烟花眼泪才随着他丰盈的声音流出来。
沈叙白慢慢将他放了下来,双脚踩到了实处,却因为泛起一阵强烈的酸软而往下坠。沈叙白搂着他的腰把他扶好,在姜杞脑子还一片混沌的情况下又吻上他的唇。
他嘴里还残留着姜杞的东西,姜杞因为那个味道而脸红似血,但很快就被迷糊了神志,什么都思考不及。
……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姜杞迷迷糊糊只记得自己晕过去一次,又被摇晃醒来。他整个人都因为身后的滚烫又湿沉的压力而贴在玻璃上,放眼望去,五彩斑斓的灯光仿佛从脚下蔓延到天际,亮橙橙的一片,绚丽华美。
他嗓音很润,恳求着:“换、换个地方。”
“为什么。”沈叙白似是不解,边动边吻着他耳朵,细细舔舐那颗小红痣,“宝宝不是说想看夜景。”
他是想看夜景,但也不是这种看法啊!虽说前面没有任何与他们身处的高度相匹敌的建筑,但万一,万一底下有人忽然抬头,看见了呢!
“乌乌,去,去床上吧。”
“求你了,老公。”
啧,喊得又可怜,又勾人。
沈叙白就着未分开的恣事把人翻过来面对自己,贴着他的唇瓣应声:“这次社了就去床上。”
姜杞的呜咽声变得更细长。
再一个多小时后,沈叙白紧搂着睡着的人,亲了亲他泛红的眼皮儿,在他耳边轻声说。
“姜杞,朝朝暮暮,日月星辰,我皆与你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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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过去,各色的鲜花迎来新一年春,曾经只有一个人居住的房子添置了更多的双人用品,阳台上也多了两盆会开花的植物。姜杞本来还想养一只猫或狗的宠物,去宠物园逛了一圈,看着满身的宠物毛发又放弃了。
各大院校进入了春招季,沈叙白自然是要回松华大学为母校解决一点就业指标的,姜杞闲来无事,也跟着他一起回了松华大学,正好去追忆追忆大学时光。
招聘会在操场举办,各大招聘单位支起一个遮阳棚就开始了宣传工作。几乎每个遮阳棚前面都排着长队,拿着一沓简历的少男少女们洋溢着紧张又兴奋的神情,窃窃私语地或畅谈梦想或叹息迷茫。姜杞不禁想起了自己毕业那一年,也是拿着一沓简历和室友们在校招会上把能投的都投了个遍,主打一个广撒网重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