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愿意让我妹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你是我兄弟也不行。”
顾昀赫又问:“如果她喜欢的人不是我呢?”
虞淮止沉默了很久,像是在认真思考过,才回答:“问问邱姨,有没有流落在外的女儿?”
“我去你丫的!滚!”顾昀赫蹙着眉,一脚把人踹飞。他父母关系好得很!
虞淮止被踹倒在沙滩上,也不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重新坐回他旁边,收起刚刚嬉笑的语气。
“说真的,如果棠棠喜欢的是别人,我会竭尽全力,护她婚姻自由,不计代价。”
让他去联姻也好,一辈子替家族企业打工也罢,只要棠棠能够幸福顺遂,足以。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沙滩上的篝火越烧越旺,不远处的男生已经喝嗨了,招呼着顾昀赫和虞淮止过去玩游戏。
虞淮止起身,拍了拍顾昀赫的肩,没再说话,迈开步子往那群男生走去。
但是男人之间的默契让顾昀赫知道,虞淮止这是在交棒给他。
顾昀赫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壁纸已经换上了他们的婚纱照,她看着镜头,笑得灿烂,而他的视线始终黏在她身上。
他摸了一下口袋,触碰到了坚硬的锦盒外壳,心里软了一瞬。
然后起身,悄悄离开。
-
接近十点,女生这边都已经进入了微醺状态,开始聊起真心话。
但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着虞晚棠。
说虞晚棠的婚纱、钻戒,说顾昀赫到底是怎么把她追到手的,说读书的时候有多少人追过虞晚棠。
虞晚棠被围攻得有些招架不住,红着脸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香槟,假装没听到她们嘴里说的那些令人羞赧的话。
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有在意。
然后又震了好几下。
趁沈意礼说得起劲,她偷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顾昀赫的微信。
g:「出来,我在外面」
虞晚棠愣了一下,回复:「现在?」
对方秒回:「现在」
然后又补了一句:「偷偷的,别让人看见」
她收起手机,心虚地扫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到她,悄悄站起来,假装要去洗手间。
走到别墅里的时候,绕了一圈,从侧门出去。
推开门,一袭黑色的身影就缠了上来,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
虞晚棠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个臭流氓,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啊!”
顾昀赫马上捂住她的嘴:“是我。”
虞晚棠转过身。
顾昀赫换了一身衣服,刚刚派对上的彩条衬衫换成了亚麻色的休闲西装,在月光下白得发亮。
让她看昏了头。
“叫我出来干什么?不是说结婚前一晚不能见面吗?”
顾昀赫伸出手,“带你去个地方。”
虞晚棠将手放在他的手心,心跳蓦地加速。
“去哪?”
他没有回答,宽大的掌心将她的手紧紧包裹起来,十指交缠,带着她穿过密林,往海边走去。
海浪声越来越近。
穿过椰林,出现一片她没见过的海滩,三面礁石环绕,几乎不会有人到这里来。
沙滩中间,用玫瑰花瓣摆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周围暗黄色的串灯点缀。
很老土。虞晚棠在心里笑道。
爱心中间摆着一瓶香槟,两个杯子。
“这是干嘛?”虞晚棠问。
顾昀赫勾起嘴角,牵着她走到花瓣中间,站好。
虞晚棠盯着眼前的男人,漆黑的眸子中满是深情。
她有种奇妙的预感,心跳快得要跳出来。
下一秒,顾昀赫单膝蹲了下来,月光从他身后照下来,洒在他的轮廓上,像是加了一层光圈。
“棠棠。”
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领证那天,我说求婚会很奇怪,所以没有求婚。”
“其实是我怕你会拒绝我。”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愈发深沉。
“我们的感情看起来全都乱了顺序,但是从表白、恋爱、求婚、结婚…该有的仪式,都会有的。”
“从领证那一刻起,我就在想,我应该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准备什么样的戒指来向你求婚,你才会愿意答应我。”
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粉色的丝绒锦盒,转向虞晚棠,缓缓打开。
虞晚棠的呼吸停住了。
是那颗“海棠之心”。
粉色的钻石采用枕形切割,火彩极好,颜色是是很浅的粉,像清晨的第一朵海棠花,主钻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白钻,隐隐流转出柔和的光。
顾昀赫拿去镶嵌成戒指之后,一直都没拿给她看,本来以为是准备婚礼上再拿出来的。
她的眼眶再次热了起来。
顾昀赫举着钻戒,郑重地问:“虞晚棠,你愿意嫁给我吗?”
月光落在他的眼里,又娇又亮。
虞晚棠看着他,这个从三岁起就认识的人,这个她从学生时代就偷偷爱慕的人。
许多回忆像彩色电影一样循坏播放。
她想起小时候,他偷吃自己的那块草莓蛋糕的味道。
她想起除夕前一晚,他陪她站在院子里看的那些花灯。
她想起凌晨的剧院里,他一遍一遍陪自己排戏。
她想起y国的雨天,她调皮地钻进他的黑色大伞下。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的画面,每一帧都有他的身影。
她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嘴角的笑意加深。
“顾昀赫。”
她的声音有些抖,但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她说:“我愿意。”
顾昀赫笑了,被攥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松开。
他把戒指取出来,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这枚为她量身定做的戒指,终于回到了属于它的归属地。
顾昀赫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以后,我就是你的了,你要对我好点,知道吗?”
虞晚棠失笑,娇娇地靠在他怀里。
-
翌日,早上六点,天刚泛起光亮。
虞晚棠坐在两米的大床上,还有些懵。
昨晚的求婚,加上今天的婚礼,让她一整晚兴奋得睡不着,才眯了一会又被婚礼管家叫醒。
现在脑袋像是充了水,又重又胀。
虞晚棠拖着沉重的步子进了浴室,用冷水洗过脸才清醒些。
一个小时后,她坐在化妆镜面前,穿好了一身红色的苏绣旗袍,裙摆用金线绣着细密的并蒂莲。
头发被盘成一个低低的发髻,别着一支玉石的发簪。
看着悠悠的一双巧手将她细细雕琢成陌生的模样。 只需要薄薄的一层妆,就足以显得温婉端庄。
“真的太好看了棠棠姐。”悠悠感叹道。
门被敲响。
“进来。”
沈意礼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一杯果汁和一些食物:“快,先吃点东西垫垫。”
这是顾昀赫前一晚交代的,怕虞晚棠早上起太早没吃东西,会低血糖。
沈意礼很不屑,她今天是唯一的伴娘,自当承担起照顾好虞晚棠的责任!还需要他交代!
虞晚棠只喝了半杯果汁,吃了半片面包就吃不下了。
在她放下果汁时,沈意礼忽然很夸张地捂住了眼睛,“我靠,什么东西闪到我了!”
虞晚棠顺着她的视线——
哦,是她的钻戒。
沈意礼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仔细欣赏了许久,抬头认真地问:“宝贝,几个亿的钻戒戴在手上,重吗?”
她噗哧一笑,戳了下沈意礼的脸:“等你以后的老公给你买一颗戴戴不就知道了?”
沈意礼摇头:“我可是不婚主义!等男人买,我还不如努努力赚钱自己买!”
话说完,又觉得在今天这个日子说这种不太妥,补了一句:“但是今天看你结婚,我真的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虞晚棠笑了笑。
工作人员再次敲门:“时间到了。”
虞晚棠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沈意礼拍拍她,轻松道:“别紧张,不就是喝杯茶嘛!”
虞晚棠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
穿过别墅的走廊,来到一间提前布置好的客厅。
顾昀赫站在门口等着她。
“紧张吗?”他的眼角含着笑意。
虞晚棠摇摇头,又点点头。
本来不紧张的,每个人见了都要问她一句,弄得她都紧张了。
顾昀赫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难得泛起了一层潮意。
推开门,里面早就坐满了人。
正中间的长桌上,摆着红色茶盘、红底鎏金茶杯、红色茶壶和点心。
顾予卿和邱琳、虞岐山和温颜,分别坐在两侧,虞淮止这些小辈则站在一旁。
虞淮止举着手机,负责给因为身体没办法坐长途飞机,所以没来的爷爷奶奶们视频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