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紧点。”
“还有一事,姜家大公子,似乎查到了乔家小姐在宫中。”
“哦?”萧容抬起眼,心中了然,定是姜映月无意间暴露了,让姜映昭猜出了乔雁雪在京城中。
他并未在意,吩咐道:“既然乔宴席想要见陛下,就让原公公在陛下面前多提两句。”
月奴抱拳道:“是。”
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他转头看向卧房,已经是一片漆黑。
他心中愈发烦乱,浓黑的墨水在奏折上留下一大团污迹,他随手搁下毛笔,揉了揉眉心。
里奴试探性问道:“殿下,可要回卧房休息?”
萧容眼中似乎又看到姜映月那一脸倔强的模样,他怔愣着,突然有些不知他是否该去卧房。
他沉声问道:“里奴,你说孤对月娘如何?”
里奴沉默片刻,道:“殿下对太子妃自然是很好的。”
“那她为何越来越害怕孤?”
里奴没应,他一个从未动过心的人,怎么会懂情爱?
许久后,他试探性说道:“或许是殿下不够温柔?”
萧容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看的里奴有些想抽自己嘴巴了。
他又多嘴!
“孤对她还不够好吗?”
第72章 回府
“好!殿下对太子妃那是一等一的好。”见萧容脸色缓和了些, 里奴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殿下,或许您可以对太子妃再温和一些, 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您都顺着她。”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又补充道:“属下看话本中都是这么说的。”
萧容垂眸不语,里奴又站了片刻, 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萧容发尾沾染着沐浴后带着的湿意, 向着内室走去。
姜映月蜷缩在角落里,眉心皱着, 睡得似乎很不踏实。
萧容伸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鼻尖若有若无萦绕着他递给姜映月的那罐药膏的香味, 他转过头,看着姜映月睡得有些粉嫩的小脸,伸手探向她的衣领,有心想要看眼她身上的伤好得怎样。
在快要碰上衣领时, 萧容手指微顿。
姜映月早在萧容推开房门时就已经醒了,她不愿与他多说什么, 于是闭着眼,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 姜映月身体逐渐僵硬,感受到他掀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 姜映月努力平顺着呼吸。
幸好他没什么动作,就在她渐渐放松下来时,身侧之人转了个身, 随即,她就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他又想做什么?
姜映月心怦怦乱跳,眼睫忍不住轻颤。
心惊胆颤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萧容的动作。
“上药了吗?”
萧容淡淡问道,似乎早已猜到姜映月还醒着。
姜映月呼吸一顿,过了好半响,她才小声嘟囔道:“上了。”
她知道萧容的脾气,若是她不答,萧容才不会轻易放过她,不是她把萧容想的坏,是他就是这样的坏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抹进去了吗?里面可能破了皮。”
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满是羞涩,衬得那双眼睛亮的吓人。
似是没料到一睁眼,就近距离看到他靠近过来的漂亮面容,姜映月微微一僵,眼睛快速扫过他仿若深潭般漆黑的眼睛,以及高挺的鼻梁,她怔愣了一下,随即掩饰般的移开了眼睛,咬牙切齿道:“你还敢说?”
萧容自然没有错过她的反应,他唇角上扬了些许,半是恐吓半是警告道:“若是没有上好药,小心伤口溃烂。”
姜映月眼中迅速划过一抹害怕,她一转身,躲开萧容的视线,拉起被子蒙住了耳朵,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萧容叹口气,伸手迅速打灭尽留下的两根烛火,房中陷入了黑暗。
不出片刻,身侧之人呼吸平缓,萧容转过身,将躲在角落的人拉进怀中,这才闭上眼睛。
翌日,姜映月一早就睁开了眼睛,几乎在她醒来瞬间,萧容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见自己仍一个人躺在一侧,姜映月心中终于有些满意。
床榻外寒冷的凉意让她忍不住卷起被子,她侧头看到萧容半边身子已经露出,此刻他侧身正对着她,如玉的面容近距离凑到她的面前。
姜映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五官。
明明五官都带着凌厉,之前她为何会以为萧容是个温和之人?姜映月不仅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之前真是被迷了眼,错把坏人当作好人,这下是真的栽了,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赔了进去。
姜映月叹口气,迅速想要起身,却不想腰部酸痛,她一时没有防备,竟然没有坐起,反倒向后倒去。
肩膀处稳稳被人捞起,姜映月被那只手顺势拎起,坐在了床榻上。
不用想,姜映月就知道这是谁的手,她闷不作声地开口焕道:“绿萝,进来给我更衣。”
萧容却率先站起,他拿起早就为姜映月准备好的石榴红衣裙,十分自然地展开就要为她穿衣。
吱嘎一声声响,房门被推开,绿萝低垂着眉眼靠近内室,眼见着殿下手中拿着的衣物,她顿时有些为难地看向姜映月。
姜映月没好气地又冲绿萝摇了摇头,绿萝随即转身离开,又去打了洗漱的水来。
姜映月今日有求于他,不想与他作对,倒是没有反抗萧容。
萧容低着头,慢条斯理地观察着手中拿着的有许多系带的红裙。
他皱皱眉,似乎有些为难。
姜映月没有催促,半垂着眼眸呆愣地等着他的动作。
萧容向来十分聪明,没过多久,就理清了那杂乱的系带。
待穿好了衣裳,萧容也不让绿萝插手,亲自给她擦脸、净手。
姜映月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回手,却在萧容一个淡淡的眼神丢过来后,放弃了念头。
等到用完早膳,绿萝这才寻到机会,准备给姜映月遮掩一下脖颈与手腕这些显眼地方的痕迹。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萧容,萧容默不作声地将姜映月放在铜镜前,看着绿萝手脚麻利地轻轻在姜映月脸上涂上各种各样的东西。
他看的很仔细,似乎是想记住所有的步骤,时不时又出声问绿萝几句,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
姜映月从镜中看向一脸认真的萧容,撇了撇嘴角,又垂下了眼睛。
他也不觉得无聊,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脖颈处的红痕难以遮掩,绿萝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那些红痕浅淡了许多。
此刻姜映月万分庆幸昨日她涂了药,要不然今日她就要顶着这些东西回姜府了。
绿萝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盒子,萧容却突然出声:“为何要遮掩?”
姜映月从镜中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绿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惶恐地后退了两步。
萧容却突然笑出声,他身上那股冷漠随着这笑意消散了些许,他也不恼,眉眼间透露出一股愉悦。
他这样子,看的姜映月立即转开了眼,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这么喜欢她骂他吗?
他撩起衣角,迈步向姜映月走来,姜映月强撑着身子,没踢开凳子远离他。
他蹲下身子,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姜映月的视线骤然变高,她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我自己会走。”
臀上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不想摔跤就抱紧孤。”
虽说不痛,但姜映月又想起他这几日在床榻上,也总是喜欢这样,她心中再一次确定,萧容有病,还并不不轻,哪有人的爱好会是打别人的屁股,她回去就要告诉阿娘!
她恨的牙痒痒,毫不客气地在他脖颈处用力咬了个牙印。
奇怪的是,萧容停下了脚步,却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反而任由她咬。
见他不在意,姜映月也觉得没意思,她总该找一个能让萧容液生气的事情,这样才算扯平。
想到这,姜映月轻哼一声,寻了个舒服的角度,窝进了他的怀里。
她咬着唇慢慢思索着,什么才能惹的萧容生气,突然,她眼睛一亮,她好像知道了,没人会不在意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吧?
随即她又猛地摇头,不行,此事风险太高,若是萧容没能控制住自己,一不小心把她杀了,她就亏大了,她只是想报复回去,可从来没想过把自己的命赔进去。
并且,她屁股还痛呢,若是他再拉着她这样那样,又逼着她说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几天不出门,连吃饭沐浴出恭都要人带着,想到这,姜映月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萧容自然不知道姜映月的心思,问道:“月娘,冷吗?”
听到那温和熟悉的声音,姜映月更怕了,她结结巴巴道:“你到底想干嘛?”
从今早起床,他就古怪的很,按照他那性子,她说今日要回府,他哪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肯定要想尽办法讨到一些好处,才肯让她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