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周助打算找乾贞治帮忙制定体能训练计划, 结果却找不到人。
问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也觉得奇怪,又看了看手冢国光的方向,也没看到人。
以往乾贞治大多时候都在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周围徘徊,一般想找他的话, 只要在这两人附近一逮一个准。
最后是路过的海堂薰给不二周助指了条明路, 乾贞治在操场进行爆发力训练。
不二周助笑着跟海堂薰道谢,没去打扰乾贞治, 转而找上了手冢国光。
正在进行每日肩袖预防性训练的手冢国光听到不二周助想要他的体能训练表,有些诧异,表示他的体能训练是针对他个人的, 并不适用其他人。
对此不二周助说没关系,他只想要当做参考, 手冢国光这才把他这周的训练表给他。
拿到手冢国光的训练表后, 不二周助沉默了,这...确实不太适合他。
且不说训练表里那具体到晨起的身体数据监控、训练前的激活运动,还是训练后的营养补充, 就连睡前都有筋膜放松和恢复流程。
单说主训练里,还掺杂了大量的、重复性的肩袖肌群训练和身体稳定性练习,其枯燥乏味程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就好比一个人每天只有一小时可以打球,却要他花40分钟在热身、冷身和这些看似无关的基础练习上,又有几个人肯?
就连一向注重基础的大石秀一郎看后都面露难色,直言他做不到。
手冢国光平静地解释,这是针对生长期做出的调整。
生长期是身体的脆弱性与潜力并存的时期,预防性训练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技术打磨。
用小羊的话来说,就是骨骼生长过快,肌腱会相对紧张,关节承受的压力倍增,这些训练是为了让他的关节、肌肉和肌腱变得更强韧,让它们可以承受来自生长和训练的压力。
手冢国光的计划表确实不适合不二周助,不过,他在得知不二有意提高身体能力后,与他共同商讨出了一套更适合他的训练计划。
不二周助拿到训练表后开开心心地走了。
六月底,网球部的所有人都沉浸在提升自我中,与此同时,体育祭悄然到来。
二年2组。
手冢国光刚告别老师,回到班级,正好看到一群人在争吵,而争吵的中心就是埴之冢羊。
体育委员愤然拍桌,“不对,应该让埴之冢来跑1500米!”
谁懂啊,这个项目他求爷爷告奶奶,都没人报,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不挑的人了,怎么可能错过!
在体育祭里跑步比赛,尤其是长跑,一直被普通学生避之不及,原因是要与田径部的人一同竞跑。
跑得累死累活,结果还是比不过,谁乐意参加啊?
“你在说什么啊!女子四人接力赛正好缺个人,当然是来接力赛了!”
“还有跨栏不能少!”
……
手冢国光:?
他走到正在记录着什么的乾贞治旁,乾贞治看到他,抽空问道:“事情解决好了?”
“嗯。”手冢国光点头,刚刚他去和学校协商安排体育祭当天需要的广播设备和音乐播放。
他扭头看向正在争论的一伙人,问乾贞治:“发生了什么?”
乾贞治答:“他们正在抢埴之冢报名的项目。”
手冢国光:“?”
这不该当事人自己决定吗?
“为什么是他们决定?”
“事情起因是体育委员试图让埴之冢报1500米,后面女子接力少了一个人也找了过来,再然后就吵起来了。”
手冢国光环顾了一圈,没看到争吵的对象。
“小羊呢?”
乾贞治:“去生物教室了吧,她无所谓报哪项,让他们商量好后,把最后结果告诉她就行。”
埴之冢的行踪很好摸,生物教室、图书馆、三楼的阶梯教室、外加网球部的部活室,一共就四个地方,总能在其中一个地方找到她。
手冢国光:“……”
很有她的作风,她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一直秉持着她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可偏偏她的运动能力强是人尽皆知的事,每逢运动会,特别是团体赛时,她总会收到各种邀请。
上回球技大会,她也被抢疯了。
这时,又有个两人三足的加入了争夺战。
乾贞治手上的笔不停地写,略微感慨道:“幸好体育祭限制每人最多只能报三项。”
不然看这架势,他们巴不得埴之冢所有项目都报,哐哐拿分。
毕竟她只要一参加,基本就是第一,简直是个拿分神器。
手冢国光问乾贞治报了什么。
乾贞治推了推眼睛,平静道:“1500米和100米。”
手冢国光:?他要没记错的话,去年乾也是1500米,成绩不太好,排名好像是末尾。
去年乾是体育委员,因为每个项目每班必须有人报名,这个项目没人报,只能他自己顶上。
上次是被迫,这次显然是自愿的。
乾贞治的镜片一闪,语气中带来点些许得意,“想检验一下最近特训的结果。”
另一边,体育委员好不容易抢下埴之冢羊的1500米,被剩下的人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他一看到手冢国光,两眼放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闪现到手冢国光前面。
这位也是他们班为数不多的运动能手!
但手冢国光显然不像埴之冢羊那样,任由他们做主,只见他拿过报名表,选择了咬面包竞走和接力赛。
最后在体育委员的苦苦哀求下,又报了骑马战。
而乾贞治也被迫应下来投球赛。
体育委员心满意足地抱着报名表离开。
大丰收呀~大丰收呀~
指标达成√
体育祭当天。
接力赛上,大石秀一郎担任第二棒,一马当先,先其他人跑完100米赛程,他看到前方的手冢国光,仿佛见到了曙光。
伸出接力棒的同时,激动地喊道:“手冢!”
手冢国光愣了一瞬。
虽然很惊讶…但他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火速接过,果断向前冲。
“……”这波操作属实惊呆了所有人。
这一刻好像没有什么不对,但哪哪都错了。
因为大石秀一郎和手冢国光不是一个队伍的。
而大石秀一郎却把接力棒给了手冢国光。
把场外的埴之冢羊看懵了,她迟疑了一会儿,问乾贞治:“还能这样?”
乾贞治也难以置信地推了下滑落的眼镜,片刻后道:“嘛——规则上并没有禁止。”
毕竟也没有人会把接力棒递给对手吧。
徒留在原地的大石秀一郎,和他同队的第三棒选手,以及赶来却没有见到手冢国光的第二棒,三人面面相觑。
手冢国光的队友满脑子问号,我队友呢?
大石秀一郎的大脑因为缺氧,宕机了。
脸色潮红,迟迟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的队友怒瞪大石,恨不得手刃这个叛徒。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一把夺过手冢国光队友的接力棒,奋力追赶。
然而,最后,是手冢国光他们获得了第一名。
手冢国光下场后,埴之冢羊笑着道:“这次得感谢大石才行。”
这个第一名可以说是大石送的。
乾贞治更是提议手冢国光当面感谢。
手冢国光:“……”
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即开口拒绝。
这个时候去…实在有点杀人诛心了。
另一边,同队的菊丸英二气得直跳脚,“笨蛋大石,你是傻了吗!你怎么能把接力棒给手冢!”
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的大石秀一郎再次红了脸,这次是羞愧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1500米长跑,他奋起直追,拿到第三名才勉强洗脱自己“叛徒”的罪名。
但他的腿也快跑断了,下场后直接躺医务室休息去了。
而乾贞治则拿到第五名,连前三名的小旗子都没能拿到,但他本人倒是挺开心的,据他本人的说法是,成绩超乎预期。
去年他的排名还是25名。
下一场比赛是咬面包竞走比赛。
比赛是在距离起点二十米的地方,竖立了大约2米高的杆子,杆子的顶端用绳子垂吊着面包,考虑到卫生问题,用的是独立包装的面包。
选手不能用手,只能用嘴咬下悬挂着面包,成功咬下面包后,返回起点,和下一位选手击掌交换,用时最短的人获胜。
看起来简单,其实操作起来还挺困难的,经常发生和隔壁赛道头头相撞的事。
这对手冢国光而言并不难,哨声响起后,立即冲向自己队伍对应的杆子,奋力一跃,精准咬住包装袋的一角,在其他人还在用口水润湿包装袋时,他已经和队友交棒了。
比赛只需要拿走面包,至于吃不吃是个人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