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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我哪里坏了?”段祁轩懒散地耸耸肩, “我可什么都没说。”
  言外之意,都是她想象力太丰富了。
  温澄哼哼了两声,“你刚刚就是故意误导我,逗我很好玩吗?”
  段祁轩对她微扬眉稍, “你可能不知道, 你上当的样子很有意思。”
  温澄看着段祁轩, 眯起眼凶巴巴道:“你把我脖子啃成这样的账, 我还没跟你算呢。”
  “嗯,你想怎么算?”段祁轩双手后撑在床上, 看着她似笑非笑道, 她越看越觉十分可恶。
  温澄眼睛一转, 本来就坐在段祁轩大腿上,于是她直接来了个突袭,张嘴咬住他的喉结。
  段祁轩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温澄坐在段祁轩怀里, 能清晰感受到男人全身肌肉的一瞬紧绷。
  温澄含着段祁轩的喉结, 眼睛往上挑。
  看着段祁轩那微微蹙眉, 垂眸下睨她的表情, 真是性。感极了。
  温澄不禁吃吃地笑了下,随即在段祁轩抬手捉她前, 眼疾手快地从他怀里蹦下床。
  然后,她一边飞快拉开门往卧室外跑,一边还不忘回头, 朝他做了个萌萌的鬼脸。
  “段祁轩, 剩下的那些牙印, 你在我这还欠着账呢。”
  段祁轩用拇指揩了下喉结。
  下嘴还挺狠。
  他轻笑了下,然后盯着温澄走进洗漱间的背影,用她听不到的音量很轻地道:“那我等着了。”
  只是温澄的生龙活虎, 也仅限于下床蹦跳的那两步了。
  毕竟,发烧可不会跟她开玩笑。
  虽然温澄从小身体扛造,很少生病,头热肚疼都没经历过几次。可是,这样的体质也同时意味着,一旦生起病来,那必然是来势汹汹的。
  十分钟后。
  光洗漱就花完了精力的温澄,整个人恹恹地趴在餐桌上。
  虽然桌上的餐品很丰富还适合病人,有猴头菇咸粥,手工水晶虾饺,无糖的银耳莲子羹,桃花冰酪等等。
  但温澄依旧没胃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舀着粥,又看向坐她身旁,正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的段祁轩。
  可能是生病的人,总会变得矫情。
  在第二次温澄拿眼尾瞅向段祁轩,他却依然没注意到她时,温澄半死不活地拖调子喊:“段祁轩,我好难受啊,我没力气吃饭了。”
  段祁轩闻言从电脑上移开眼,他伸出五指轻柔地托起她的脸,语气不轻不重地问她:“以后还敢在发烧时喝这么多酒吗?”
  青年的手一如既往冰凉,给发烧的人贴着刚刚好。
  温澄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我昨晚喝的时候也不知道我发烧了嘛。”
  说着,温澄望着段祁轩眨了下眼,扮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揪着他衣袖晃了晃,“我只感觉自己比平常醉得更快点。”
  段祁轩看着小脸发白的温澄,也有点心疼。
  “那怎么办,我让厨师重新做一桌你想吃的送来?”段祁轩说着就拿起手机,放进温澄手里让她点菜。
  温澄:“......”
  什么直男发言,这是点菜的时候吗,段祁轩难道没在他女朋友生病时哄过人?
  连这都还要她教?
  段祁轩看着女朋友露出明显不满的表情,却又不知因为什么,人生第一次体会了把什么叫‘君心难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念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好脾气道:“那你想我做什么呢,澄澄。”
  男朋友没被他之前的女朋友们调。教过怎么办。
  只能自己教呗。
  温澄慢吞吞地瞥了眼粥,用眼神示意段祁轩。
  可惜,绕是段祁轩在商业领域见微知著一叶知秋,却依旧没能领会温澄这个眼神的意思。
  温澄见状,也不禁有点恼羞成怒了,“我手没力气,想你喂我吃呀。”
  段祁轩闻言眨了下眼睫,神色变得有些奇异起来。
  原来是要他喂啊。
  因为在段祁轩的认知里,无论喂别人吃饭、还是被别人喂饭的这种行为,都实在过于温情幼稚,甚至称得上软弱。
  从段祁轩有记忆起,他就没再需要被谁喂饭过。
  而他见过需要喂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也统共只有他爸的那三个废物私生子。
  在那三个私生子十岁时,还要他爸情妇和家里佣人追着喂他们饭吃。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温澄。
  不过温澄是病人,病人当然情有可原。
  段祁轩如此想着,神情不太自然地伸手端起瓷碗,舀了一勺粥,递到温澄唇边。
  温澄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她男朋友总算动了。
  然后,在温澄刚张开嘴时,段祁轩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将勺子收了回来。
  咬了一嘴空气的温澄:“?”
  她无语地抬眼。
  就见段祁轩垂着眼睫,不太熟练地对着勺子吹了吹。
  做完这一套标准流程的段大公子,这才满意地将勺子重新递回她嘴边,“喏,吃吧。”
  温澄:“.....”
  本来五分钟能吃完的粥,在这一顿折腾下,愣是花了二十分钟才吃到碗底。
  当段祁轩舀起最后一勺粥,动作已然熟练地喂进温澄嘴里,看着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他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成就感。
  或许还可以再试几次。
  “要不要再来一碗?”段祁轩摩挲着勺柄,颇为意犹未尽地问了句。
  温澄心累地连连摆手,“饱了饱了,我回对门躺着去了。”
  段祁轩一听她要离开,他顺手放下碗,拉住温澄的手,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你还发着烧,在我家休息。”
  “昨晚给你盖的被子可能有点薄,我去给你换一床被子。”
  退烧药在胃里溶解开来,温澄困劲和头疼泛上来,生病时有人照顾总比一个人好。
  她也懒得和他争了,点点头算同意。
  在段祁轩回卧室换被套时,温澄在沙发上侧躺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
  忽然,她微信通讯录冒出小红点,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温澄随手点开。
  申请验证上写着:
  【我是曾若,从咱们拆分行业群里找到你的。听说段祁轩那个拆分单,是你正在做。我之前也做过段祁轩的拆分单,能和你聊聊吗?】
  曾若。
  好耳熟的名字,她在哪听过来着。
  温澄头疼地回忆了几秒,终于想到了。
  在她刚接段祁轩这单的那一晚,他们干拆分的小群里,就聊过段祁轩这单。
  其中就有聊天内容,聊到接过段祁轩这单的一位同行,同行在酒店里被段祁轩报警,后续她还被红所寄了律师函。
  而那位倒霉同行,正是曾若。
  社会上有种说法叫,同行冤家。
  比如,上到同类大公司互使手段竞争,下到两个无证经营的小摊互相举报城管。
  但这个说法,并不适用于拆分这极其偏门的职业。
  对于拆分圈里的同行,哪怕她们没见过面,也会在能力范围为对方提供点便利和消息。
  温澄抬头瞥了眼卧室方向。
  段祁轩正在铺床单,被套还没换,她们还有几分钟能聊。
  曾若找她会是什么事呢?
  温澄有点好奇,飞快地同意了好友申请。
  曾若加上温澄后,倒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了一大堆她的近况。
  总结下来,大概就是她因为三个月前酒店的事,被段祁轩的律师找上门,对方能力专业态度强硬还拒绝任何和解。
  而就在今天,段祁轩的律师又对她提出了几项新的、更严厉的附加起诉。
  曾若抱怨,面对现在这个情况,发布这单的雇主应该负一半的责。
  可是她却得不到雇主的丝毫答复,对此很头疼。
  温澄读着曾若的吐槽,一时也有点搞不清曾若找她的目的。
  思索了几秒后,她决定先小小试探一下曾若。
  【温澄:你也觉得这单的雇主有点奇怪?】
  【曾若:对啊,我只联系上雇主一次,后来她就没理过我了。】
  【曾若:难怪那位雇主钱结得这么大方,原来雇主男友是个这么难缠又记仇的人。】
  温澄早已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雇主,有了很多的疑虑。
  而曾若联系到过一次。
  温澄沉吟片刻,决定给曾若再放出点信息。
  【温澄:我与段祁轩相处下来,发现段祁轩的性格与雇主给的信息似乎相悖。并且作为纯感情的拆分单,这单金额有点太大了。所以,我托我组长去复调这一单的信息。】
  可曾若的目标显然与温澄有所不同。
  在彼此试探完两回后,曾若索性摊牌了。
  【曾若:我现在担心的是,段祁轩的律师们可能查到我是拆分师的事。】
  【曾若:听说你已经和段祁轩接触两个多月,看来你离成功很近了。但要我被查到是干拆分的,温澄那你离被发现也不远了。】
  温澄明白了。
  曾若给她发出提醒的同时,曾若也想从她这获取段祁轩的信息,希望她能为案子提供点助力。
  曾若还在给她发消息,可是段祁轩却已换好被套,正从卧室里走出来了。
  温澄心跳陡然加快。
  不知从何时起,相比于完不成这单,她内心深处开始莫名害怕她被段祁轩发现是拆分师。
  甚至与其说是害怕,可能在她尚未察觉的潜意识里,更应被称为“不愿”。
  害怕是客观的,没有拆分师不会害怕自己身份暴露。
  而不愿是主观的,是带了更为私人的意愿与情感。
  她,不愿被段祁轩发现。
  温澄当即退出与曾若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点击起来。
  与此同时,一只五指修长的手,从温澄视线中伸过来。
  在温澄刚删除了她与曾若聊天记录的那一秒,那只大手也抽走了她的手机。
  段祁轩站在温澄面前,一边扫了眼还亮着的手机屏,就随意地将她的手机丢到沙发最角落,一边俯身伸手摸向她的额头。
  “怎么还流汗了,温度烧得更厉害了?”段祁轩蹙着眉道。
  说着,他又用指尖轻抚过她的眼皮,然后又从她的眼尾,往下抚摸至她的脸颊,最后戳了下她的酒窝。
  “你的眼皮、眼尾还有脸颊,现在都很红,很烫。”段祁轩嗓音清冽道。
  随着段祁轩冰凉的指尖一路下划,尤其在温澄此时因紧张而全身心跳加速、血液加速,那个温差的对比变得更为强烈。
  那感觉,简直跟在她眼皮上放了一块冰,让其自然融化出冰水,在她脸上流淌出泪水一般的痕迹。
  温澄不禁被刺激得打了个寒颤。
  最后,段祁轩凝视了她几秒,严肃地得出结论,“澄澄,你不能玩手机了。”
  温澄勉力掐着因紧张而颤抖的手指,“哦,我刚才不是在等你嘛,太
  无聊了,所以看了一下工作群。”
  段祁轩望着温澄。
  她在说完这句话后,眼睫没有一丝发颤,表情镇定得也没有一点破绽,只是下意识抿了下发干的唇瓣。
  又在对他撒谎。
  她在紧张什么呢。
  温澄咽了咽发干的喉咙。
  她不确定刚才自己有没有删干净聊天记录,并且也不确定在她删完后,曾若还有没有发进来新的消息。
  但温澄还是若无其事地抬起眸,无辜地看向段祁轩,“怎么了?”
  随后,段祁轩勾了下嘴角,绽开浅浅一笑,“行了,都生病了,就别再为工作用脑费神了。”
  “我抱你去床上睡觉,嗯?”
  温澄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然后,她乖乖地点了下头,向段祁轩伸手要抱。
  段祁轩轻松地将温澄一把打横抱起,抱着人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为她仔细地盖上被子。
  最后,段祁轩温柔地在温澄额头上落下一吻。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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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在在又滚粗来球球评论和营养液啦
  宝子们不要丢下这只在在让她单机码字呀
  提前么么给在在评论的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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