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一瞬。
窗外的鸟鸣还在断断续续飘进来,隐约传来隔壁房间劳劳爪子扒拉地毯的轻响,厨房里只剩两人之间安静又发烫的气氛。
月岛萤原本还有点紧绷的眉眼,一点点松开,眼底漫开极淡的笑意,他确定了。
直直看着她,声音低沉又笃定,“有。”
涼香指尖轻轻一顿,笑意更深,“那就不用考虑分手的事啦,考虑之后的事情吧。”
“要变成上班族了呢。”
*
四个人一起搬到东京来,最后只有涼香选择继续深造,山口他们都决定毕业后就找工作。
还好,他们的大学很不错,在日本这个少子化的地方很轻松就找到了在东京的好工作,对未来并不紧张。
月岛萤没想过回宫城,现在长大了,和高中时不一样。
他不再觉得东京和宫城有着遥不可及跨越不了的距离,所以留在东京和涼香在一起,对照顾父母也没有很难。
甚至月岛的父母不认为他们到了要孩子照顾的年纪,让萤和明光趁年轻多在大城市打拼打拼。
但也不是生活完全没有变化,因为山口和仁花要搬走了。
得搬去他们工作的会社附近,不然每天光是通勤就要多半小时的时间。
半小时可以睡很久的。
涼香的专业要读六年,离毕业还早,就还是住在这。
月岛嘛,他单纯不愿意走远、不愿意涼香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宁愿少睡那半小时,也要住在这间公寓。
另一边隔壁的山口一边感动,一边给回到东京加入黑狼、恰逢休息日来找他玩的日向吐槽,“看吧,阿月很早就变成恋爱脑了!”
日向听完眼睛一亮,当场就要冲到月岛面前当面确认,被山口笑着死死拉住。
“你别去啊,他会当场翻脸的!”
“可是我想听他亲口承认啊!”
“你不要命啦——”
隔壁的热闹隔着一层墙都能隐约传过来,涼香撑着下巴笑出声,抬头看向对面收拾碗筷的月岛。
“听见没,”她故意慢悠悠开口,“他们说你是恋爱脑。”
月岛端着托盘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瞥她一眼,脸色平静,耳尖却悄悄浅淡地红了一瞬。
“闭嘴。”
他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多少情绪。
涼香笑得更开心了,“恼羞成怒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吵得要命。”他把碗筷放进水槽,刻意避开她的视线,“不像某些人,安安静静待着就很省心。”
“哦——”涼香拖长语调,故意逗他,“某些人是谁啊?”
月岛萤没回头,只是水流轻轻响起,伴随着他的声音低低传过来。
“能跟一只猫聊五香粉、聊烧烤、聊观鸟,还能一本正经跟我谈结婚的人。”
涼香一怔,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她站起身,悄悄走到厨房倒台,靠在上面看着他。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把平日里冷淡的轮廓都染得温柔。
从前那个高高瘦瘦、说话毒舌、不爱搭理人的少年,又一次坚定地将她规划进未来,成为情愿去过长通勤的生活,也要死赖在同一间公寓不肯走的人。
“萤。”
“嗯。”
“你真的不搬啊?”
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双手擦在围裙上,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认真得不像话。
“不搬。”
“通勤半小时而已。”
“比起周末才能来找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又清晰,“我更想每天都能在窗台看见你。”
涼香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别开眼,轻咳一声,“你现在说话,真的越来越不克制了。”
“跟你需要克制?”他反问,语气坦然得让人无法反驳,“不是要和我结婚吗?”
他洗完最后一个碗,将它们反扣在滤水台上,随意地擦了擦手便走了过来。
揽住涼香的腰,微微弯下腰。
“我会好好准备这件事的,你给我期待一下吧。”
涼香仰着头看他,他的眼神好认真,占有欲、侵占欲、以及快要贴过来的情//欲,她一览无余。
她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跟吻了上去。
有点想咬他了,可惜现在还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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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思考是月岛涼香好听,还是月野萤好听......
第93章
大家的大学毕业典礼时间各不相同, 由此引发了一场重要的会议。
会议地点依旧是熟悉的涼香的家,仁花抱着胖嘟嘟的劳劳,主持会议的同时, 手中lu猫的动作一刻不停。
劳劳的蒜瓣毛都被她摸顺了。
谷地仁花认为这件事值得每个人的重视,遂申请所有人都要参与每人典礼结束后的毕业照拍摄仪式。
这可是他们第二次一起经历毕业呀!
月野涼香作为还有两年才毕业的医学生, 她最有空了!所以必须都要参加。
“我吗?我很有空?”
她最近在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病院见习轮转, 自费上班忙得快要死掉了,她真的很有空吗?
“涼香~来嘛来嘛涼香~”
见涼香没有直接答应,仁花努力捧起胖劳劳挪了过来,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盯着她,“这么重要的日子,来嘛来嘛~”
遥想当年, 她们一起从乌野毕业,关系进一步确认, 还搬到了同一栋公寓。
这四年她们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早已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如今难道连一场毕业照都无法共同参与吗——
申诉的话才说到一半,要素察觉的月岛眉头一皱, 伸手把涼香往自己这边揽。
劳劳的小胖手刚要配合仁花阿姨做出动作,比如“愤恨”地伸出爪爪搭在涼香阿姨的腿上, 要露出自己最胖胖最无辜的表情注视她。
让她深刻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犹豫是个天大的错误!
[比涅枣(毕业照)!是要来看哒!还要一起拍枣!记得把劳劳也带上!]
喵喵叫的呐喊都到嘴边了, 结果被月岛叔叔截胡, 他让涼香阿姨后退了好多。
“说话就说话, 不要伸爪子。”
劳劳表示不满:“喵!”[我这是一种表达方式!]
那边山口见月岛脱离了自己的“包围圈”, 也拽着他, “阿月不要捣乱!这是我们的重要战略!”
进门之前他都和仁花商量好了, 现在最需要搞定的就是涼香。
她不毕业呀, 和她们的时间都不一样。
眼看着好像有什么误会要发生, 涼香先是回应可怜猫猫的爪爪,轻轻握在手里。
劳劳表情立刻就变了,从马上要起义的表情变回刚才的无辜乖巧。
灵活地从仁花的怀抱中走出来,在涼香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拿脑袋蹭蹭蹭的。
[就是嘛,要和劳劳一起才对。]
“我会去的啦,没说不去,刚才只是在考虑我那天有没有空。”
一般来说那个时候大四的学生都没什么事了,毕业论文肯定早就交了,毕业答辩也肯定结束,但那是临床医学系之外的世界。
涼香要想去,肯定得请假,和同学调班什么的。
虽然需要交钱上班,但她们医院管得可严了,涼香现在还真给不出确切的答复。
仁花立刻双手合十,向不知名的神许愿,一定要涼香最后调班成功呀。
至于月岛的意见。
嗯,不重要,因为他肯定会来的。
不管他表情有多臭、表现得有多不在乎,最后他都会来。
还会带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最后顶着一脸“这是我在路上捡的”的表情送出去。
就算是仁花,她现在都对月岛会怎么做了如指掌了。
“哦,那你们叫我过来干嘛?单独找涼香不就好了?”
说的他好像很不值钱的样子,那干嘛刚才山口也劝他出席呀?
山口:“因为你是我们这边最能影响涼香决定的人呀。”
理直气壮得不得了,看得月岛都想给他鼓掌了。
而另一边,仁花轻轻扯动涼香的衣袖,“快,涼香!劝劝月岛!他也是一定要来的!”
俨然也把“涼香是我们这边最能影响月岛的人”写在了脸上。
那还有什么劝的?不都是自己人吗?
涼香和月岛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最后会议结束于涼香成功得到请假回复之时。
当然批准人是月野清和,涼香看了看安排表,他们拍毕业照的时候正好她在儿科轮转。
不得不说老一辈的人的确说的没错。
这医院里有家里人确实好办事哈。
[亲爱的想要明天就退休并且绝不要返聘的爸爸]:仅此一次哈,这之后非紧急事态你都不能请假了
回复清和的是山口和仁花异口同声的语音。
“好的叔叔!我们保证下周的毕业答辩高分通过,绝不延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