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精彩的一台大戏,他在那掩饰不住得笑起来。
表示对这一幕的满足。
“好了好了,那个仁花,我们是不是还要邀请影山和日向来观礼啊?要不我们回房间给他们打电话?”
一边说着,山口还给了月岛一个“我理解”的默契眼神,“劳劳就先借我们哦。”
他扶起仁花,把大胖劳劳一同带了起来,不等仁花说什么,就直接推着她一齐出了涼香公寓的门。
再待下去真的不好了啦,没看到阿月的眼神都快要吃人了吗?
他们才不要承担呢!还是留给涼香自己去哄吧。
山口也有些不赞同涼香那样无知无觉的样子,真的很危险啊!
要是连他都可以说那种话的话......
好吧,山口清楚自己肯定也会受到冲击的,所以他不要!
谁要体验这个啊!
还不容易关上门,离开了阿月吃人的视线,仁花反抗了起来。
她还在可惜自己没有多多感受涼香的“告白”,打算自己平复好心情后立刻接受第二波反应。
“山、山口!我还没有和涼香说完呢!”
“可别说了,你没看到阿月都快生气了吗?”山口推着仁花往她的公寓去。
还帮忙捞着劳劳的大屁股。
劳劳也很不满意,“喵!”[就是呀,干嘛拉我出门!我要回家呀!]
它是个宅家小猫咪,很少出门,它一点也不喜欢大门这边的世界!
又没有树、没有小鸟、最最重要的是没有涼香阿姨!
“好了劳劳,我房间里有小肉干,我给你去拿好不好?不要抱怨了啦,叔叔也是在救你呀。”山口拍拍劳劳的小脑袋。
劳劳啥也没听清楚,就知道有肉干。
“喵。”[肉干吗?那可以的。]
仁花则是开始心虚起来,因为想起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对月岛的第一印象。
那个阴郁的、毒舌的、不好惹的形象。
默默给涼香点点蜡,乖乖顺着山口的力道,往自己家那边走了。
[我还会回来的涼香!]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在月岛不在的时候!]
*
大门关上的声音消失很久,涼香都没被放开。
终于有些坐不住的她拍拍月岛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松开嘛......”
等月岛愿意放开她,一抬脸就撞进他深沉的双眸。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涼香疑惑地捧起他的两颊凑近看了看,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怎么啦?”
月岛不说话,只是这么沉沉地盯着涼香,想让她自己意识到错误。
涼香也的确复盘了自己刚才做的事,但依旧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没说错啊,就是因为没办法和朋友们一直呆在一起,她才会寂寞。
说真话有什么不对?
还是......其实月岛也想要听到她这么说?
“我也会对你有这种感觉的,如果你想听,我也会对你这样说。”涼香还在解释。
但她越解释,月岛心中的火就越大。
怀里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是一贯干净又清淡的气息。
对于月岛而言,涼香身上也有月亮的味道,那是他的月亮。
她还在认认真真地跟他解释,眼神纯然,半点弯弯绕绕都没有,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她对喜欢的人都可以这样,只要那个人想听。
这个“喜欢”可以是朋友之间、家人之间、对小猫小狗都可以这样。
与之相比,他这个爱人在这其中的占比根本不够看。
月岛原本只是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被她一句轻飘飘的“我也会对你有这种感觉”砸下来,那点烦躁瞬间翻涌成更沉、更烫、更自私的情绪。
【卑鄙。】月岛脑子里突兀地蹦出这个词。
他控制不住地希望她只对自己这样。
希望那些让仁花直接倒地、让山口都不敢尝试的话,只属于他一个人。
希望她面无表情下的认真,只对着他一个人绽放。
希望她那句“你不在我会很寂寞”,只说给他听。
......
......
这种念头一冒出来,就疯长不止。
他甚至卑劣地想,刚才应该更早一点把她圈进怀里,捂住她的嘴,不让那些话分给别人半分。
哪怕松本同学那里有“正当理由”也不可以。
月岛不想在涼香这里只有一点点的分量,他希望得到全部。
垂眸,视线落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
涼香还捧着他的脸颊,一脸无辜地等着他回答。
“你不懂吗?”他终于开口,平时低哑很多的声音十分紧绷。
涼香眨了眨眼,“不懂什么?”
月岛喉结滚动,努力想要将那点不堪的私心压下去,只留下最直白的占有欲。
“这些话,不能随便对别人说。”
“为什么?”她真的不懂,“我说的是实话。”
“因为我才是最有资格听到的人,你不可以......把应该独属于我的东西分出去。”
“我不喜欢。”月岛伸手,从涼香的身后一点点攀附上来。
最后停留在她的后颈,微微用力,时刻想要将她重新囚禁在自己的怀中。
他今晚真的很生气,尤其是涼香最后竟然还和山口那样说。
她真的很没有意识,月岛情愿她是从前那样,能完全不把人看在眼里,也不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
不好、
特别不好、
他讨厌这样的涼香、
他讨厌她。
*
扣住后颈的吻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用力。
涼香被夹在月岛和沙发之间,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喜欢坐在这个狭小的、没有退路的位置。
以至于现在只能狼狈地承受月岛的“控诉”。
她无法后退,只能被月岛越吻越深。
对方的怒火在一点点传达给她,包括那句“他讨厌她”。
其实涼香知道这句话,在他们刚刚谈恋爱不久,山口有提起过。
说月岛在刚刚认识她时就说过,当时月岛的表情根本不像是讨厌。
所以才引起了山口后来的感慨。
他认为两个月亮的互相吸引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开始了,月岛讨厌的其实是在涼香面前不受控的自己。
一个清醒、克制的人在察觉自己会失控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抗拒。
不然还能怎么办?
平淡地接受,然后放任自己失控吗?
月岛做不到,他——
......
......
唇齿间的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又像是在发泄心底那份连自己都唾弃的、过分的占有。
他唾弃着自己,却更想靠近涼香。
月岛早就放开了涼香的手,默许涼香可以推开他。
但涼香迟迟都没有这样做。
后颈的推力还在,涼香有些吃痛地微微睁开眼睛。
引入眼帘的是月岛紧闭双眼的样子。
那表情好像施压的他才是更加痛苦的那个人。
涼香看着他紧皱眉头的样子,下意识抬起手,从他宽阔的肩膀搂向他的脖颈,最后也落于他的后颈。
比起月岛的用力,涼香要温柔很多。
轻轻地捏捏他,努力回应他令人吃痛的吻。
察觉得到回应的瞬间月岛抬眸,看到的就是涼香含笑的眼睛。
好似接纳了他所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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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若是纱织早知道, 自己会在月岛的毕业典礼上撞见他求婚的一幕,她绝对会在山口仁花的毕业典礼一结束,就打车回美国。
顶多心里纠结那么一会儿, 大概在出租车快到白令海峡时,才会犹豫着犹豫着最后和司机师傅说:“掉头吧。”
毕竟是涼香的幸福时刻, 她怎么说也得亲眼去看看。
可要是有人提前告诉她, 最后是月岛入赘?
那她铁定直接跟去区役所,非要亲眼盯着月岛亲手写下那才算数。
可惜的是,她那天只撞见了最让她憋气的前半段。
入赘这事,还是隔了好几天才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跟她一样心情过山车似的,还有涼香的爸爸清和。
得知两个孩子求完婚当天就直接去登记了,他当场差点跳起来。
他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都被月岛那小子骗了!
“不像话!他到底懂不懂礼数啊!现在年轻人结婚, 连跟家长说一声都不用了吗?!”
结果下一秒,听说是月岛入赘。
清和高高举起的手, 瞬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语气都软了,
“不、不是......那我们家是不是也太没礼数了?男方家长面都没见过, 就这么把人赘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