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才伸出手,劳劳的尾巴立刻卷住,拖着他的手最后放在自己身上。
它要涼香抱着它,还要月岛拍拍它,哄它睡觉。
“喵。”[就这样哄我,一直到我睡熟哦。]
“好。”
“知道了,赶紧睡吧。”
涼香坐在沙发上,将劳劳搂在怀里,顺着它柔软的绒毛慢慢梳理。
她低头贴着劳劳的耳朵,声音放得极轻,“好好休息,醒了给你做好吃的饭饭好吗?”
月岛坐在一旁,手掌轻轻落在劳劳的背上,有节奏地拍打,力道不重,能让小猫感到安心。
他的猫耳朵微微耷拉着,尾巴不自觉地绕在涼香的手腕上,和劳劳的尾巴缠在一起。
劳劳蹭蹭涼香的手臂,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渐渐、呼吸声变得均匀,尾巴也安静了下来。
这次劳劳不会再那么轻易醒过来,因为喜欢的人都在身边,它会很安心、很安心地休息到自己彻底恢复为止。
--------------------
第99章 (番外)
等劳劳的小呼噜完全占据客厅的空间, 涼香便抱着它回到自己的房间。
给劳劳的房间和人类的房间别无二致,只是在玩具的挑选上,涼香更喜欢选择猫猫能看清楚的颜色。
相当于在劳劳的世界里大部分都是灰色, 只有它最愛的玩具是彩色的。
外加它的小被子也是。
放下劳劳的瞬间,它一个翻身把自己窝进柔软的被子里, 尖尖的耳朵抖了抖, 脸脸都看不见了。
涼香最后親親它的头顶才離开,关上门的那刻,门外的喧嚣就都被阻挡。
只留给疲惫的小猫安然休息的环境。
什么烦心事都不会再吵到它。
*
涼香终于有精力好好看看大猫,一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后的月岛。
他在那等候已久,琥珀色的兽瞳一瞬不瞬地盯着涼香的身影,锁定她。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长出耳朵和尾巴这件事不止劳劳不舒服, 被變化的本人也不習惯。
月岛微微低着头看她,抬眸看一眼涼香身后关好的门, 然后慢慢倒下来, 将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滚烫的额头紧贴她的颈窝,手臂环抱住涼香的腰身, 一点点、慢慢缩紧。
头顶的猫耳朵不停顫抖,暴露主人此刻非常難受。
涼香抬手稳住他, “你还好吗?”
“不好......”月岛喃喃道, 声音要不是在涼香耳边, 她都听不清楚。
“月野醫生, 我很不好......”病人先生这么说着, 不停用额头去蹭她脖子上敏感的皮肤。
一时间溫度传到了过来, 就这么抵在她的颈动脉上。
心跳、溫度, 互相传达。
但月野醫生对这件事也没有办法, 她治不了小动物, 更治不了由人转變成的小动物。
只能......给他接杯水?
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多喝水的确对降溫有效果。
发烧时呼吸、出汗多,水分流失快,多喝水能参与体溫调节,充足水分能让出汗、排尿更顺畅,带走热量。减轻口干、喉咙痛、头晕、乏力等症状——
月野医生的小课堂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但月岛猫猫并不想听这些。
被牵到厨房来的路上他很顺从地跟着,被塞了一大杯水他也很听话地喝掉,现在听了那么长的一句话,怎么也應該听他说了吧?
月岛没再给她继续讲下去的机会。
微微俯下身,視线落在她微张的唇上,琥珀色的眼眸里裹着一层发烫的湿意。
先是极轻地试探,用舌尖碰了碰她的下唇,像猫咪试探着触碰陌生却安心的温度。
涼香一时怔住,想起刚才他也是忽然这样舔她,这才让她发现不对劲。
某个瞬间侧脸的湿意再次浮现,拿着水杯的手顫抖。
见她没有躲开,月岛便不再克制,打掉那个碍事的水杯。
“碰”地一声摞在台面上,随后骨碌碌地向里滚去,最后被倒台上的台阶拦住,这才没滚到地上。
“杯子——”涼香想要把它扶起来。
手臂被月岛抓住,反手放到腰后,自己也被他牢牢圈在懷里。
又一次低头覆上她的唇,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发烫的力道深深吻下去。
猫耳轻轻颤动,舌头不得章法地顶入,眷恋不舍地勾着涼香,不愿離开。
但这样的温度让她极为不适應,猫咪的温度本就比人类要高,他们之间的温差被拉大。
月岛......比从前更加烫了。
他们一路纠纏着到了卧室,房间里依旧是早上月岛匆匆出门的样子,涼香就这么被他抱着躺倒在床上。
好不容易有说话的机会,涼香两只手都抵在月岛的胸膛,不想让他再靠近。
“你等等......”涼香的声音带着喘,月岛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这样近的距离,涼香怎会看不清他的變化。
快速清了清嗓子,总算掩去了暧昧的声音。
“我们、能不能好好说会儿话?你到底哪里難受?”
月野医生覺得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月岛晃晃腦袋,他也隐隐察覺自己出现了某些失去理智的动物特性,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坐直了一些。
涼香的手并未收回,从抵住胸膛變为握住他颈侧。
“耳朵、不喜欢,尾巴、也不習惯,身上、好烫。”他斷斷续续说着。
劳劳因疲惫徹底陷入沉睡,月岛也快要徹底变成猫了。
他们俩的难受都快要到达峰值,而最让月岛不习惯的还是温度的变化。
猫咪的温度对于人类而言,等同于一场高烧。
会不清醒、会贪涼。
而离月岛最近的、令他最喜愛的就是涼香,正好她的温度又偏低。
这么想着,他又靠过来,用脸颊蹭蹭她。
涼香被他蹭得眯起眼睛,有些想要往后倒,还好撑住了。
她忽然笑出了声,月岛稍稍退后,皱着眉看她,隐隐有劳劳那种要生胖气的感覺。
涼香知道如果自己下句话没说好,他绝对要生气的。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很可愛,”她伸手捧住他的两颊,掌心对于他而言很涼。
月岛舒服地蹭了蹭,全然忘记自己應該是怎样冷峻的个性。
可爱就可爱吧。
涼意浇灭了月岛身上的燥热,他舒服得喟叹一声,琥珀色的兽瞳微微眯起,尾尖不自觉地纏上涼香的小腿。
和劳劳那无意识的尾巴不同,月岛的尾巴将涼香的腿越纏越紧。
涼香摩挲着他温热的脸颊,不经意擦过他颤动的猫耳。
软得像云朵的触感触得她指尖发麻。
月岛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身子微微一颤,随后往她掌心又凑了凑,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声,得到了极致的慰藉。
最后趴在涼香的身上,幸好早晨还未来得及铺的被子在身后支撑着她。
“这样有没有好一些?”涼香放轻声音,另一只手也抬起,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猫耳往下梳。
她记得劳劳不舒服的时候,这样顺着耳朵梳,它就会变得格外温顺,想来月岛也是一样。
果然,月岛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肩颈缓缓舒展,腦袋顺势靠在她的掌心,眼神变得朦胧又依赖。
他不再刻意克制自己的动物本能,轻嗅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腦袋靠在她的胸口。
“嗯……”这么说着,尾尖却缠得她更紧了些,留下一阵温热的触感。
涼香无奈,交替顺着他的猫耳梳理,偶尔轻轻挠一挠耳后柔软的绒毛。
真的像真的猫猫啊......她走神地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月岛的呼吸变得愈发平稳,身上的温度也稍稍降了些,他靠在涼香的懷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只要涼香动一下,他就会醒过来,用尖锐的竖瞳看过来。
好像只要她想走,他立刻就会跟她一起爬起来。
涼香开始思考自己这个夜班到底......还能不能上了。
怎么只是一个晚上过去,家里的两个成员都表现出这么大的反应?
低头在月岛的眼角印下一个吻,轻声哄着,“我只是想换个姿势,不会走的。”
毕竟压着被子怎么睡嘛,是不是呀?
被涼香用哄劳劳的语气哄着,月岛依旧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他很听话起身,伸手和涼香一起把被子扑好,先一步躺了进去。
然后便睁着他的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涼香,让她想问自己能不能先去洗澡都变得非常犹豫。
犹豫着、犹豫着,某个大猫猫又从被窝里坐起来。
抓着涼香的手不放,“你要去做什么?”
大概是变成猫后視力都变好了,今天的月岛没戴眼镜。
没有那层镜片的隔绝,涼香能够直接读到他眼中不愿分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