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嘴角就不自觉弯起来。
我越来越喜欢和她待着,每天都盼着晚上去见她。
偶尔也怕,怕逃出去后她会离开。
她是天清门圣女,我只是百骸谷普通弟子,云泥之别。
那天,我把画好的路线图给她看。
这是我熬了几夜,比对所有能找到的记载,理出的最稳妥路径。
她凑近细看。
发丝扫过我脸颊,微痒,带着一缕清浅冷香。
我的心跳漏了几拍。
“沈未,你真厉害。”
她看完,抬眼看过来,“这么隐蔽的路线都能找到。”
“凑巧罢了。”我被夸得不好意思。
“等出去了,我带你回天清门。”她突然说。
我心头一紧。
“我不去。”
我这身份去那儿,等于送死。
“你别怕。”她看出我的顾虑,握住我的手,“有我在,没人敢动你的。”
“我会向我师父解释清楚,说你为化解两派恩怨,不惜此身。他会明白的。”
她的眼神格外真挚,掌心温暖有力。
我心里的惶恐竟真的少了些。
也许,真会有那么一日。
我能与她并肩立于光下,她不必再做那身不由己的圣女,我也不必再藏身阴影。
想到这儿,我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期待。
06
行动前夜,水牢里气氛格外凝重。
“沈未,你怕吗?”
秦霜月靠在我肩上,轻声问。
“不怕。”我嘴上说着,手心却全是汗。
怎么可能不怕。
这是叛门大罪,要掉脑袋的。
她似乎感觉到我的紧张,反手紧紧握住我。
“别怕,有我。”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
她话音落下,我慌乱的心慢慢定下来。
是啊,有她在。
只要和她一起,刀山火海也不怕。
我们静静靠着,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她指尖忽然在我掌心轻轻划动。
我怔了怔,细辨那笔画。
“等……出……去……以……后……”
“你想过怎样的生活?”
她抬起头,看着我,漆眸在昏暗中格外明亮。
怎样的生活?
我愣住。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
以前只想在百骸谷混吃等死。
现在……
我眼前好像看见个小院,花木扶疏,梅树亭亭。
树下放着一张石桌,一壶清酒。
我和她坐在树下。
她看书,我酿酒,不论正邪,不论江湖。
我们两就这样朝夕相处,平淡终老。
这画面让我心头一热。
“我想……”我喉咙干涩,“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一间小酒馆。”
“我酿酒,你……弹琴?”
我记得她说过很喜欢音律,只是天清门不许。
她的眼眸倏然亮了起来。
“好啊。”她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向往,“我弹给你听,弹一辈子。”
“我们还可以养一只白猫。”
“再种一片向日葵,日日向着太阳开。”
她兴致勃勃地说着,颊边泛起淡淡红晕。
我看着她,心被幸福填得满满。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一起憧憬以后,是这么甜蜜的一件事。
“秦霜月。”
“嗯?”
“以后别叫我沈未了。”
“那叫什么?”
“未儿。”
这是我娘以前叫我的小名。
她去世后,就再也没人这么叫过。
秦霜月一愣,随即笑了。
她凑近我耳边,气息轻轻。
“未儿。”
这一声落下,我的心脏骤然加快。
如果说之前只是怜惜,那现在我再清楚不过。
我在意这个清冷倔强的姑娘。
我愿为她付出一切。
哪怕是命。
“霜月。”
我收拢手指,将她的手握紧,望入她的眼睛。
“明晚,我一定带你出去。”
“好。”她眼神澄澈坚定,“未儿,我等你。”
那一晚,我几乎没合眼。
第二天,我留意谷中情形,好在一切如常,无人察觉。
夜幕垂落。
我换上夜行衣,备好迷药和短刃,走向水牢。
心砰砰直跳
来到水牢入口,用迷药放倒守卫。拿备用钥匙打开牢门。
秦霜月也已换好夜行衣,静静站着。
看到我,她立刻迎上来。
“未儿。”
“走。”
没多余的话,我拉起她的手,就向外冲。
按计划,我们会先通过一条废弃密道,离开水牢区域。
再穿过防守疏松的后山,从西侧悬崖离开。
那里地势险峻,平时少有人去。
起初一切顺利。
我们悄无声息穿过密道,来到后山。
在夜色掩护下,我拉着她,在山林间快速穿梭,眼看就要到达西侧悬崖。
才松口气,前方山林里突然亮起几点火光,伴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怒骂。
07
“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我心里一沉。
是巡逻队!这个时辰,他们本不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