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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惊悚推理 > 夜半敲门勿应声 > 第9章
  伯邑考出现的瞬间,这里突然涌来一大片迷雾,这玩意的出现难道就只是纯纯给他们找个不痛快,给他们使个绊子叫他们之间死一个?那它的功能也太单线程了吧?
  纯纯工具人嘛这不。
  他正想着关毅把刀一翻,拿刀背一挑,把那滩肉泥挑起来了。
  丁睦吓了一跳,生怕他一个不对给这玩意插死了:“你小心点!”
  关毅一挑眉:“我要死也是一个人死,碍不着你。”
  丁睦嫌他说话晦气,半句没好气:“滚蛋。”
  他下意识想拿手拍人,手刚伸出去就突然意识到关毅现在失忆了,在对方眼里,俩人应该是刚认识几分钟的陌生人。
  好好好,他无语的笑了声。
  关毅感觉到对方那只将落未落的手,后脖颈子皮下意识一紧,哪里想到那只手最终竟然没落到他脖子上。
  把他当成那个不知死哪去的前男友了吧。
  他突然觉得心里很不爽。
  什么玩意儿啊,自己一个人疯疯癫癫跑进山了,不负责任,还连累的别人进来找,带着一家子往黄泉路上撒开丫子的奔。
  这么神经病的男的,换了得了。
  要是他……
  他烦躁的“啧”了一声,抬手从包里拿出个塑料袋,把刀尖上挑起来的肉泥往塑料袋里一装,拎在手里:“走。”
  丁睦没多想,只以为这个家伙因为失忆所以犯病了,跟了上去。
  “重吗?我拎着吧,你还得拿刀。”他伸手想接过来,却被对方避开了。
  关毅晃晃手里的塑料袋,不知怎么的,表情又舒坦了,一身野性也被压制了些,看起来像是哪家出来买菜的人夫一样。
  “你不是怀疑这东西有问题吗,带着它总错不了。”他没让人拎着,自己拿着刀在前头走的大步流星。
  第15章 兔肉羹15
  金鸟似乎没有一点心虚,见刚才那阵雾没给俩人成功刀死也不失望,一看两个人继续追来,转头又飞起来。
  飞飞落落的,一路等着人跟着它到了后院。
  这里离宫外很近,已经蒙上了一层泛着白的薄雾,那些雾气仿佛有生命似的,慢慢想着这边涌来,像是要一点点吞噬掉站在中间的两个人。
  金鸟叫了一声,飞到这个小院最中间的一棵树上,不动了。
  关毅没放松警惕,毕竟这家伙能坑他们一次,就能坑他们第二次。
  只要今天晚上kpi没完成,他们就别想好过。
  丁睦警惕地看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问题,看了眼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关毅。
  有这人在,他就会下意识放松许多,仿佛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依靠。
  他拿着刀,一步步靠近了金鸟。
  刚才走得急,没有试探金鸟是否能听懂他们的话,现在它不动了,倒是可以试试。
  “金鸟,金鸟,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金鸟歪了歪头。
  鸟类脖颈的构成让它们颈部运动时有种卡顿的感觉,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尤其诡异。
  这个态度,不能判断出对方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也许只是听见他发出声音,所以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他。
  他抿了抿嘴,继续和金鸟沟通:“金鸟,你知道纣王的头在哪里吗?”
  金鸟没有动。
  它只是站在树梢,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盯着站在地上的人不放。
  仿佛下一刻就能飞身下来,给这个人一口。
  周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变得很安静。
  静的仿佛能听见金鸟喉间鼓动的吞咽声。
  丁睦的手指一点点攥紧了刀柄。
  一人一鸟对视着,僵持着,等待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一股淡淡的酒香慢慢传进丁睦的鼻子。
  那是一股葡萄酒的味道。
  有某种葡萄特有的熟过头的、带着腥味的甜。
  金鸟的胸脯上下起伏着,脑袋渐渐转动,似乎在辨别这气味的来源。
  它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只金色的雕塑。
  深夜的静谧之中,有人踏碎落叶而来。
  关毅在听见那声音的瞬间,抓住了丁睦的手,扯着人藏到了树后。
  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男人手持利刃,手里抓着什么东西,一步一步的走来。
  在即将踏进后院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下了。
  那男人身形彪悍,容貌粗犷,脸色青白,仿佛一头人形的牛。他白色的围裙上到处是污渍,仔细看去,那些污渍竟像是凝固了的血液。
  这个人,像是从斗牛场里凯旋的斗牛——但斗牛是不可能活着走出斗牛场的。
  男人的鼻翼翕动,似乎在辨别空气中的味道。
  “人……”他声音嘶哑,脖子慢慢转动,似生锈木偶一样吃力,简直能让人听见他的骨骼相互摩擦产生的吱呀声。
  这里,闯进了人。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后院中搜寻,接着,便稳稳锁定了二人藏身的方向。
  丁睦尽管经历过这样的事,可再碰上这种捉迷藏的怪物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捏了把汗。
  那个屠夫手中的利刃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音,向着二人藏匿之处慢慢走来。
  血腥气与尸臭味随着他的前进而变浓。
  第16章 兔肉羹16
  过熟的葡萄酒的腥香裹挟着血腥气和腥臭闯进丁睦的鼻腔。
  这个味道冲的他发晕,身体也有点不听使唤,好像被这股味道迷惑了似的。
  闻着闻着,那股味道竟然慢慢变甜,甚至让他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就这么跑出去,扑到屠夫身上,祈求对方给他一点点甘美的酒液。
  他的身体动了动,下一秒,一只大手就粗鲁地捂在了他的口鼻上,那只手在他那张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凉的脸上显得那样灼热,烫得他整个人一激灵。
  关毅似乎也没想到这个人的皮肤这样凉,几乎是触碰到对方的嘴唇的瞬间,他就触电一般下意识想要把手收走。
  他忍住了,心跳却从那一刻开始乱起来。
  柔软的嘴唇在他的掌心轻轻擦过,他只能被迫用一点力才能让两个人之间的身体接触稍微显得正常一点。
  两个人靠得很近。
  明明是这样一个恐怖的时刻,这两人竟然还有闲心去想别的事情。
  他究竟在干什么呢?
  关毅想着。
  他竟然因为一个有对象的人的触碰而变得心猿意马。
  这不是、这不是……
  他是不可能当小三的。
  他的道德不允许他这么做。
  可掌心的温度却在此刻明显到叫人无法忽视。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确实不愿意当小三,但丁睦也从来没有让他当小三的想法,这个人什么表示都没有。
  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而已。
  也就是说,他现在在为了一件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纠结,而那个让他纠结的人也许压根就没产生过这种想法。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那股葡萄酒的腥甜气息就这样被他吸入了一部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刚才开始就昏了头,还是现在才变得头脑发晕。
  利刃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声音。
  丁睦看了看上方栖息着的金鸟。
  但凡这只金鸟叫一声,或是为屠夫指明他俩的藏身之处,他俩就死定了。
  可金鸟没有鸣叫一声。
  屠夫犹疑的走过了两人的藏身之所。
  似乎没有发现任何事情。
  下一刻,丁睦汗毛倒竖,寒意自后颈过电一般传导至全身,在那一刹那耗空了体内所有灵力,猛地拉着关毅转移到了离两人最近的一棵树后——一把尖锐的利刃猛地刺进二人刚才藏身的灌木。
  只差一厘米,那把尖刀就插进了两人身上。
  没有利刃刺进身体的声音。
  没有鲜血喷溅的场面。
  没有骨骼在尖刀下折断的响声。
  只有沙沙的、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屠夫听见声音,绕过来看了看,地上只有一个扁扁的塑料袋。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仿佛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过。
  屠夫没有放弃,往那棵灌木上不同高度、不同方位接着猛刺了好几下,发现的确没有血迹,没有人藏在这里,才终于放弃了这棵树。
  屠夫拉着长刀又在其他可疑地方试探了几下,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才缓缓离开了。
  丁睦紧绷着身体,直到屠夫走远了,才浑身脱力地倒在关毅怀里。
  “你怎么样?”关毅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现在的语气是怎样一种慌乱的状态,连抱着人的手都开始发抖。
  好像曾经看见珍宝消逝于眼前,现在又即将沦落到那样绝望的境地。
  屠夫的耳朵动了动,狐疑地看了看这边,但因为刚刚刺过一圈,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低下头,认真处理着手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