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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道侣总是胁迫我 > 第395章
  把散乱的山石搬走,再平整一下地面,然后覆上一层土?
  商云踱忍不住问他们:“要多厚的土才能耕种?”
  “一尺便够了。”
  “胡说八道,一尺哪够!”
  “不需要一尺就能长了!”
  没一会儿,商云踱便被意见不一的“专家”们吵懵了。
  但听上去,他似乎得去哪儿挖大量的土才行。
  四方城里热热闹闹争辩好多天,倒是柑九城的凡人们先出发了。
  柑九城比四方城资源更稀薄,也更不宜居。
  且柑九城禁灵成为纯粹的凡人之城后,吸引了太多外来者。
  他们没有四方城这种故土难迁的情怀,反倒更信奉树挪死,人挪活,否则也不会辛苦搬去柑九城谋生活。
  只是柑九城附近土地实在是太贫瘠了。
  况且柑九城也不大,人多了,土地自然不够,山地难垦,生活起来也是辛苦的。
  蔺羽要带他们去开辟新城,那些在柑九城还没能站稳脚的马上便心动了,哪怕又要拖家带口从头来过,有希望总是好的。
  四方城全城忙着帮商云踱包禁灵石,争辩着搬好还是不搬好、搬家又该带什么时,裴玠、蔺羽,已经带着柑九城的人和四方城愿意跟随他们去的两派长老、凡人长老和擅长垦荒耕种的一伙儿人先过去选址布置了。
  不明所以的太元宗简直看呆了。
  忽然有那么大的飞行法宝到来,在他们门外不远处来来回回地转,上面还有两个元婴期,这是要干什么?!
  不等他们弄清楚来者是谁,那件法宝先停在他们太元宗外那片广阔的空地上,卸下上千号凡人来。
  太元宗众弟子:“???”
  闻讯赶来的长老远远地看清了被人群簇拥的裴玠。
  “……”
  一瞬间,关于玉衡神君到底是不是人族,当年到底为什么明明没死却要说死了的争论在他脑海中直响。
  长老问:“他们有来宗内的意图吗?”
  弟子们摇摇头。
  长老叹气:“去请宗主吧……”
  这位前辈,不是他这种金丹期能应对的。
  匆匆而来的梁宗主也是一片复杂。
  金丹期只能猜一猜,可他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另外几个元婴期长老和太上大长老的争执的。
  要不要给上上代宗主裴桑报仇,当年到底谁对谁错,该如何向弟子们解释玉衡神君是妖族……
  真是想一想就叫人头痛啊。
  裴玠养伤这十年,太元宗终于渐渐安静了,淡忘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梁宗主也一脸深沉,“他们没有入宗的意图,便不要管,不要贸然过去,我去请太上大长老。”
  弟子们:“……”
  早就感觉到裴玠气息靠近,已经先一步出来的裴恪,一眼便看见了低低飘浮在地面,变得犹如一个大花园的落雪行舟。
  那些没有灵力,只是好看的普通花草,将曾经的雪山装饰得花团锦簇,连飘雪也不再凛冽了。
  晃神间,他竟然忘了原本的落雪行舟是什么模样。
  又十年未见,更多几分陌生的裴玠,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袍,站在一群凡人中心,如仙如祇,却在听那群口音完全不同的凡人们面红耳赤地争吵究竟哪块地才更适合种庄稼。
  看上去,耐心极了。
  第313章 邻居
  看见裴恪,裴玠只身飞到太元宗外。
  太元宗弟子纷纷看向梁宗主,梁宗主镇定地没看裴恪。
  但裴玠似乎没打算进来。
  该不该打开防御阵放他进来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其他长老赶来,正好看到落雪行舟转向,落在裴玠脚下。
  他悠然坐下,开始浇花。
  认得落雪行舟的几个长老震惊到张大嘴巴——这是什么东西?!
  落雪行舟怎么变成这样了?
  裴恪落到落雪行舟上,兴许是为了方便载人,许多盆栽显然是临时挪开了一部分,稍稍有些挤了,但山峰上的草木依旧显得错落有致,是用心布置过的。
  裴恪:“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
  裴玠:“没有,商云踱和一些孩子种的。”
  自从开始栽花种树后,他们的小商城主总觉得这么大地方,只种那么点儿东西显得很凄凉,于是,开始看见什么漂亮的花草都想往上搬,四方城那些孩子瞧见了,便将自己家花搬来送给他,趁机跑到落雪行舟上玩雪。
  反正都要搬家了,大伙儿也乐得送他,商云踱则来者不拒,越收越多,越多越乱,后来城里擅长侍弄花草的凡人和修士都看不过去了,跑来帮他布置,教他什么和什么不能种在一起,什么和什么最好种在一起,什么是需要遮阳的,什么是需要晒太阳的……
  他将落雪行舟停在城外,四方城黄昏的集体活动都多了项赏花赏雪。
  “成何体统。”后一步赶来的几个元婴期并未落到落雪行舟上,而是隔着太元宗大阵,在里面痛心疾首。
  “落雪行舟也是我太元宗的法宝,你竟然……竟然拿来种花?!”
  还种些毫无灵气的普通花草!
  为首的人忍不住瞪了眼裴恪,还不知道裴恪又是什么时候将落雪行舟给裴玠的。
  裴玠笑容微收,变得倒像是裴恪更熟悉的师弟。
  目下无尘,目中无人。
  裴玠:“哦,那你们来取呀。”
  众:“……”
  站在稍稍靠后位置的梁宗主差点儿笑出来。
  为首开口的长老和裴玠、裴恪是同辈,因为是关门弟子,虽然年龄、修为都和他差不多,辈分却高了两倍,平时根本不把他这宗主放在眼里。
  裴恪常年闭关,自从进入化神期后便不再管宗内俗事,裴狩潜逃在外,被抓的分魂又在地牢关着,如今裴桑也死了,辈分最大的自然轮到他了。
  关于该不该查明当年的真相,该不该为裴桑报仇,他们观点一直也不一致。
  梁宗主自己也头疼该怎么办,可看到对方被怼,真是打心眼里开心。
  虽然同是元婴期,也同是师祖辈,但这位师祖和裴玠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裴玠可是能负伤独对化神期的,这位师祖嘛,压根儿没什么斗法经验,怎么出去?瞧瞧,被裴玠一句话怼得脸都气红了。
  被怼的长老沉了脸色,望向裴恪,咄咄逼人道:“大长老,落雪行舟用的可全是太元宗多年积攒的天材地宝。”
  整个太元宗,能和裴玠一较高下的只有裴恪。
  梁宗主腹诽,呀,气得都不喊大师兄了,人家才是正经师兄弟。都不是同一个师父,他喊大师兄有什么用。
  他们太上大长老修的无情道!
  裴恪没反应,裴玠却有问必答:“若这么算,你们太元宗可有不少天材地宝是我带回来的,还有许多法宝、阵法是我炼化、布置的,裴道友,我们要算一下报酬吗。”
  梁宗主:“……”
  被怼的长老:“你身为妖族,却伪装人族混在我太元宗内……”
  裴玠打断他:“不用说那些废话,裴桑是我杀的,你要出来替他报仇吗?”
  “……”
  裴玠:“不敢?那就闭嘴。”
  他转头朝裴恪道:“我要在那儿建一座城,和你说一声。”
  裴恪:“建城?”
  那名长老怒道:“裴玠你不要太过分!”
  哪有往别人门口建城的!
  裴玠:“太元宗什么时候谁声音大谁说话了?”
  他转回头来,“修仙界以实力为尊,你们忘了吗?”
  不等对方回答,裴玠又问:“裴恪,我若杀了他,你会替他报仇吗?”
  “……”所有人听呆了。
  连梁宗主都愣了愣。
  裴恪竟然回答了,“不会。”
  众人再次愣住。
  裴恪继续道:“但你若进太元宗杀人,我不会不管。”
  低阶弟子们猛地想起来,传说中化神期间的默契便是不能插手俗世恩怨纠葛,当然,保护自己宗门不算。
  擅闯宗门,化神期是可以不论身份随意诛杀的。
  但其实只要不波及范围太广,其他化神期没有意见,即便在宗门外杀人也不算什么。
  梁宗主默默地想,别人或许会管,可谁叫他们太上大长老修了无情道呢。
  大多时候,是不近人情的。
  若他们真敢出去挑衅,挑衅的还是裴玠,被杀了太上大长老还真有可能不会管。
  而裴恪那句警告,在裴玠听来也不痛不痒:“听见了吗,有本事找我夺宝、报仇前,最好不要出太元宗。”
  说罢,他直接将落雪行舟挪远了,而太元宗到底也没其他人追出来。
  裴玠失望地摇了摇头:“废物。”
  裴恪:“他们怕你。”
  裴玠:“我不过是个元婴期,有什么好怕的,何况你站在这儿是摆设吗,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我杀了他们拦都不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