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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道侣总是胁迫我 > 第409章
  阿百:“……”
  他朝着雾气中大声喊:“阿蠢!别输啊!!!”
  嗯。
  不能输。
  雾气中传来一声琴的争鸣声。
  比琴声更激烈的是打斗声。
  “你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又怕他怕到不敢违抗,到你的大师兄和我家前辈修为已经超过了裴桑,你还是不敢揭露他的所作所为——”
  裴狩:“住嘴!”
  商云踱:“可我们不一样。”
  商云踱再度挑飞裴狩放出的妖兽。
  空屿:“别和他废话。”
  商云踱:“我不!”
  裴狩:“你懂什么?”
  商云踱:“哈,我是不懂你的拧巴,明明是邪修,非要装腔作势维持你大宗门弟子的架子,可做的又全是伤天害理的事,你刚刚怎么不敢把这些妖兽放出来?怕
  我家前辈看见吗,怕他和你的大师兄知道你多阴暗吗?”
  裴狩:“哈哈,若不是我,你以为你的好前辈能在太元宗当清贵闲人修炼到元婴后期吗?!没有我,要做这些的就是他!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他才是根本没人逼迫就自己要做邪修。”
  空屿:“你是想挑起他的心魔了还是和他吵架?”
  商云踱:“他是邪修也比你光明磊落!”
  裴狩:“光明磊落,哈哈,若有五灵根被器重培养的是我,我也能光明磊落!”
  商云踱:“你不能。”
  他没管绕向他的链子,任由充斥阴寒血气的链子缠住了他的脚踝。
  商云踱:“裴桑死了,你好好认错,裴恪不会把你如何,可你呢,你跑来妖族炼新的邪器,抓妖修用人家精魂炼丹,把他们炼成凭你驱使的妖兽……”
  他一手抓住刺向胸口的剑,全手覆上龙鳞将剑拉偏离,卡在肩胛的金鳞内,“我以为你去游说那些宗门开结界是还有良心,原来是我家前辈让你去的……”
  覆海旗脱手,穿过十数个狰狞扑咬的妖兽,化作旗阵将裴狩包围其中。
  裴狩:“无定剑阵——”
  商云踱:“不错,就算换过来,你也一样琢磨不出无定剑阵来。”
  裴狩从容不迫取出第二把剑,将以旗代剑,有些拙劣的旗影——斩断,“这也叫无定剑阵?你懂什么无……”
  商云踱:“是你懂什么无定剑!”
  在裴狩跑神的一瞬,隐藏在火与雾中,化作剑形的坤泽灯穿透了他周身的防御灵气,扎进了他的身体。
  两剑相合,成套的法器,一明一暗,才能配合成完整的无定剑阵。
  裴狩转头,好笑地看了一眼只扎破他一层皮肉的钝剑,“这也是剑?”
  连一点儿剑气都没有。
  可当他想拔下折断时,却忽然发现这柄木剑拔不出来。
  它在一点一点儿向前穿。
  剑未动,却有什么东西穿过了他的身体。
  裴狩:“这是什么?!”
  空屿:“终于炼成了,这才像点儿魔修的样子。”
  无数魔气和生气穿透了裴狩的身体。
  神识变得漆黑,经脉被莫名的力量撑满,痛得犹如烈火灼烧一般。
  商云踱:“痛吗?你逼他们吃丹药强行提升修为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
  裴狩盯着商云踱手中的鞭子。
  骨白色的鞭子将靠近的妖兽抽开,卷上正试图缠向商云踱颈部的链子开始拉扯。
  骨白与血黑色的两条长鞭对比刺眼。
  商云踱将链子扯开,扔进火里:“我能活到现在,是因为阿桃,是因为那些被你骂作蠢货、傻瓜,当作工具随意残杀的兄弟姐妹,是因为阿百、因为我自己,唯独与你无关。我们不一样,我们不像你怕裴桑一样怕你,我们不甘愿像你一样只敢躲藏在地沟里。眼熟吗?”
  他晃晃手中的鞭子,“是你的,准确来说,是我家前辈送给你的,他在你手里,被你炼成邪器,回到我家前辈手里,又变回法器。法宝是没有正邪的,人才有。”
  裴狩没说话。
  血从他的唇角溢出来。
  残缺的神魂比经脉更先承受不住过多的生气,视力受到反噬,也随神识一起变得漆黑。
  被商云踱掀翻在地的妖兽们毫无征兆地突然转向,竟然全扑向了裴狩。
  不过一瞬,裴狩的胳膊先被撕扯下来。
  浓黑的魔气包围了裴狩与妖兽。
  商云踱将化剑的坤泽灯召回来。
  失控的妖兽们开始反噬了。
  裴狩一声没吭。
  商云踱却在他混乱的识海里看到幼年时被关在禁闭室内号啕大哭的裴狩。
  惊恐?害怕?
  残缺的意识碎片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恨。
  可是这么痛恨,为什么不反抗呢?
  商云踱拔下卡在肩胛的剑,提剑将扑咬的妖兽拽开扔远。
  裴狩:“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
  确实杀不了。
  裴狩至少还有三个分魂在外面。
  其中一个还关在太元宗内。
  但没了本体,分魂便会像阿百当初一样,残若烛火。
  商云踱:“你大概不知道你有多少仇家。”
  裴狩哈哈大笑。
  商云踱以为他会自绝经脉,死个痛快,然而裴狩竟然趁他扔远妖兽的空档逃了。
  商云踱目瞪口呆。
  追逐的妖兽再次将他扑倒,裴狩再次逃跑。
  商云踱:“……”
  空屿:“哦,真有意思。”
  商云踱:“……”
  他理解不了哪里有意思。
  也永远理解不了裴狩。
  商云踱挥手,覆海旗扎进裴狩的心脏,结束了他的挣扎。
  琴声响起,雾气渐散,被琴声安抚的妖兽渐渐停止撕咬,或卧或躺,舔舐伤口,大口喘息。
  有几只同样受了致命伤,也要不行了。
  火光消散,生气与魔气飞回覆海旗中。
  依旧如火色的旌旗猎猎作响,在飞舞的火光中,犹如一棵迎风招展的小树。
  商云踱怔了怔,挥手将火焰幻化成连片的桃花林,直到裴狩的尸骨被彻底烧为灰烬。
  裴玠没说话。
  阿百好一会儿回不过神,终于反应过来,莫大的惊喜没过了他,他激动地冲到商云踱跟前,抱着商云踱又蹦又跳,“阿蠢!阿蠢你赢了阿蠢!我们报仇了!我们报仇了!!我们报仇了!!!”
  赶来的裴恪望着发疯了似的大喊大叫鬼修忽然又
  开始号啕大哭,一时也有些愣神。
  裴玠:“骨灰你要带走吗?”
  裴恪:“……”
  裴玠:“洒了吧,看多了影响你修炼。”
  裴恪叹口气,还是把已经被风吹散了些的骨灰收敛进盒子里。
  裴玠:“他的所作所为,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裴恪:“……我知道。”
  迷茫的妖修们看着惹不起,更惹不起的人族,再看看或死或伤的妖兽也是一阵头大。
  等裴玠和妖修们商量完,处理好后续,商云踱却被阿百感染了似的,两个人蹲在一起抱头痛哭。
  等商云踱和阿百终于哭完,天都黑了。
  该走的全走了,裴玠也提前回了落雪行舟。
  他们擦擦眼泪,回到落雪行舟上,已经是鬼修的阿百还好,过度发泄,影响了点儿灵力而已,商云踱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裴玠躺在躺椅上看书,瞧见他的模样愣了愣,一下笑出来。
  商云踱:“……”
  阿百:“哎呀,你的眼睛。”
  空屿:“哈哈哈哈哈!”
  商云踱转身便跑去取冷水冷敷。
  等他收拾完,裴玠依旧躺在躺椅上,听见脚步声才转头拍了拍躺椅把手。
  商云踱将自己的躺椅也搬过来,摆到他一旁。
  商云踱犹犹豫豫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干脆直接问:“我杀了裴狩你会不开心吗?”
  裴玠:“我也不该多开心吧。”
  商云踱:“……嗯,也,也是。”
  裴玠:“人终有一死,杀人者也终有一天会被杀,他是,也许你我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商云踱:“……”
  裴玠:“这是他欠你的,不必因为我耿耿于怀,我没有唬他,也没撒谎,若是他杀了你,我会替你报仇,他打不过我,所以终有一死,现在的结果,是好的一个,我没什么不开心的。”
  商云踱:“……?”
  他震撼地望着裴玠,心想,这账是这么算的吗?
  裴玠坐起来抬手拍拍他的头,“况且你也没彻底杀了他。”
  裴玠顿了下,不等商云踱做出反应,又补了一句:“阿百去了。”
  商云踱:“嗯,嗯?!”
  裴玠:“阿百去了。”
  没了本体的裴狩,已经不是现在已经筑基的阿百的对手了。
  但阿百到底是想自己报仇,趁机好好折磨裴狩,还是体贴商云踱和他的关系,决定自己扛下杀裴狩的最后一刀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