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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蜷于风鸣 > 第179章
  虽然这几个月池溆只要回到博宁,时弋就会过来,有时候也会因为想念屋主人偶尔待上一晚,甚至嘴上念着的是回家,但归根究底,还是池溆一个人的家而已。
  “也不是不行。”时弋罕见地没有找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更将五百平的大床果断抛之脑后。
  池溆也一反常态,居然没有流露出半点如愿所偿的雀跃,神色平静,“瞧瞧,时弋掉进我的圈套了吧,我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瓦解他的防线,让他心甘情愿进笼落锁,永不见天日的。”
  “就算同居的愿望暂时没有实现,我也可以换个要求,比如休假日里时时刻刻的耳鬓厮磨,说紧贴才能生存,这样的荒诞时弋也能应允。”
  这话说的,好像此刻水中肌肤相依的时弋并非当事人,而是另一个千里之外好哄的笨蛋。
  时弋“哦”着点了点头,像是对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赞扬。
  “我将那些纯粹却有点苍白的休息时间,变得和时弋有关,他以为我在牺牲、在煎熬,其实我在享受,我会毫无节制地索求。”
  “所以下回时弋见着你,第一反应得是这人这回又打的什么鬼主意,千万得防着点。”时弋有点埋怨的语气,“老天真不公平,我们身量相差不多,却允许你藏着这么多的心眼子。”
  “你很善良无邪?”池溆轻吹了口气,好像这便会让人褪去伪装、现出原形,“你忘了,我们是同类。”
  同类,这个词时弋今晚第二次听了。工作收尾之时,他莫名喷嚏连天,便得了先回酒店休息的恩典。是喻北将他送出公安局大门的,叮嘱了早睡。他便借机说有个朋友来,得外宿。
  喻北现出离奇的坦诚,说在路上看见了和时弋撑着同样一把伞的人。这还不够,鬼使神差地,喻北吐露他们应当是同类。
  同类?时弋笑笑,打着马虎眼,说咱们确实是独树一帜的正直好青年。
  他想,你只爱池溆吗,如果是,那我们才可以算作同类。
  “喂,”时弋一派流里流气,屈起的右腿往下游,最后抵在池溆的腹部,生了其他好奇,“你绷了?”
  “踩了那么小块,结论太片面,有武断之嫌。”池溆微微眯了眼睛,和时弋使坏的模样差不离。
  时弋瞧着这人一副欢迎细心验证的样子,心想万不能冷人的场,因而纤悉不苟地踩了,再循序渐进地磨蹭,从下到上,从左到右。
  “一场误会。”可他收脚未遂。
  池溆的指尖绕着他的脚腕,“你刚才想说什么?”
  时弋招了招手,“兹事体大,请附耳过来。”
  池溆乖乖靠过去,奉献自己的耳朵,可时弋嘴巴还没来得及张,他就移开,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试试浴缸做吗,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时弋用拇指压住他的嘴巴,“等会等会,”他实在多此一举,又没有第三个人,非得传递悄悄话,“我说我在分局对面找了房子,很大,你可以在里面打滚。”
  其实他本来想说我等你来,多远多折腾都行。
  池溆闻言皱了眉头,“一个人滚多没意思,两个人滚才行。”
  时弋不理,他放弃了灌耳朵,“我从门口跑过去五分钟。”
  “顶风作案,时警官,我不太敢。”池溆畏缩地摇了摇头,“再说了,如果你就此耽于色欲,妨碍了你的进步,那我罪过太大了。”
  好哇好哇,这怯生生的样子,时弋险些以为自己正在逼良为娼,“小帅哥别担心啦,这种事就是一回生两回熟,抛开脸面就行,”他还放弃了自己是专业人士的说辞,“我会念静心咒的。”
  “如果被你鬼灵精的同事发现呢,他们该痛斥你堕落!”
  这话时弋真不高兴了,“堕落你妹,金屋藏娇多光荣!”
  “那如果忙起来房子空很久,不是很浪费么。”至此,池溆终于卸下造作,水凉了,得寻找其他热源。他的手攀上时弋的脖颈,很轻地吮咬了时弋的下唇。
  热的,让人遂心如意、欲罢不能的。
  时弋回吻之前,半眯了眼,“瞧这话说的,睡到影帝一回,就不算浪费。”
  【作者有话说】
  沈可:??????
  瞧瞧池溆老师这手段,为了减轻时弋的心理负担,将一切都归于自己的私欲,可时弋都懂,他也知道时弋都懂
  还有,大家伙六一快乐,可爱依然
  第150章
  庸常至极的博宁夏日,正午35度是标配,免不了凝滞空气里的怨声盈路。时弋关上车门,放弃了口头上破天气的附和,冲同事挥了挥手,步伐故作从容,就往分局门口走。
  他下定决心,什么都拦不了他的路,遇鬼杀鬼,遇神也杀神。所以那辆经过他身旁的车以及随之降下的车窗,他连半个眼神都没给。而他出了门撒丫子奔跑的样子,也被有心人收于眼中。
  你被人追杀了吗。时弋按下电梯按键,得空掏出手机,就收到了孔晌关怀备至的信息。
  你为了继续赢我需要这么努力吗。信息又来了。时弋走进电梯,激情回复:你想挺多,这真不需要。
  他从镜面里打量了下装扮,省事的一身黑,连他自己都看厌了,得回去换身精神点的。坏了,他突然想到摊在卧室里的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收拾,还有冰箱里好几天前买的水果,是不是已经腐烂,开了封的牛奶应当已过期......
  来不及制造更多忐忑,五楼已经到了。
  电子音提示,密码错误,时弋定定神,吐了口气,指头刚按下去,门就打开了。
  他却先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后左右看了眼,这才蹑手蹑脚地进门,行径堪称鬼祟。
  “那我虚心请教,下一个步骤是什么,才不至于辜负我们这出苟且?”池溆靠着墙壁,伸手将时弋刚才贴着嘴唇的指头勾住,恍然大悟的样子,“死鬼,人家想死你了?”
  “你别说这些怪东西,”时弋似乎有点嫌恶,皱了眉头,“也不许想,一回两回不要紧,长此以往,你就得沦陷,成为博宁头一号失足青年。”他又强调:“我不喜欢。”
  “我早心甘情愿堕落了,太根深蒂固了,”光着脚的失鞋青年池溆目光下落,同指腹一齐摩挲着时弋左手手背那道疤痕,“可我愿意为你改,改好了你就得喜欢,行吗?”
  “我......”时弋承认自己难以招架,他要痛痛快快认输,“被你打败了,你有兴风作浪的天份。”他说完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一个小时十二分钟就得离开。
  沙发上的毯子一半坠地,而池溆的头发略微凌乱,显然在他进来之前,池溆在补觉。拍戏到凌晨,再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博宁,这是时弋从栗子那里打听来的信息。因为池溆在电话里粉饰过了,说戏不赶,会休息好了再回。
  说好要毫无节制地索求的呢,怎么将卖可怜弃在一边,失了策略,丢了索求的资本。
  “太热了,我得冲个澡,你去吗,我邀请你。”
  极具诱惑力的邀请,虽然池溆两个小时前才进过一回浴室,他客客气气地答了,“可以,我去。”
  时弋却磨磨蹭蹭地跟在池溆身后,直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他们才双双现出原形。
  唇舌追逐纠缠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时弋难耐地扯掉池溆的上衣,在他试图穷追那团湿热之前,后腰猛地撞上洗漱台,让他不禁嘶了一声。
  池溆的动作停了,接着又松了时弋被推高的t恤,他的目光堪称柔和,传达了坦白从宽的讯号。
  可时弋多不识眼色,他这回用鼻尖感触池溆前胸和脖颈的皮肤,是滚烫的,有淡淡的香气,随后装模作样吸了吸,“就别浪费水资源了,我撤回邀请。”
  十分钟后,时弋裸着上半身,怀着一颗忏悔的心走出浴室,见池溆背靠着冰箱,吸着一盒苹果汁。
  池溆的目光吝啬,丝毫不顾及时弋的出现。等时弋一瘸一拐走到跟前,他才舍得抬眼,“时警官敬业第一名啊。”
  “我渴了。”时弋心想,就算是死,也不能做只渴死鬼。
  “哦。”池溆将吸管递过去。
  时弋猛吸一口,口腔里填塞的尽是苹果味道的空气。他煞有其事地咽下还附带点评,“甜。”说完侧过身去,将后腰的淤青亮出来。
  “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这伤也真是太不懂事了,”他回身,又晃了晃左脚,“刚才跑太急,脚就崴了,时不我待啊,主要这个道理我太懂了。”
  这么多太字穿插,他相信自己的悔恨交加表达到位,便又往前凑了凑,预备发动贴贴攻势,“冰箱里有冰块,你帮我敷会呗。”
  池溆咬住了吸管,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惋惜模样。
  “迟了,你是惯犯,我不喜欢。”
  -
  池溆对待惯犯的态度可谓残酷无情。
  时弋软硬皆施,好话歹话说尽,沙发上的池溆不为所动,没过多久接了个电话,将无计可施正枕在他大腿上惆怅的时弋推开,“有事,我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