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说我适合多吃点猪腰?”林之樾对他的矢口否认明显不相信:“....还说我快。”
这下江遇文是真的忍不住了,他笑起来,笑得有点停不下来,连那只本来还在坚持不懈在他脖子上摸来摸去,营造气氛的手都一起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笑得颤抖。这让本来就很忐忑的林之樾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以为他的笑就是在默认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看着江遇文笑眯起来的眼睛,顿时感觉自己可能是有点恼羞成怒了,他要反击,于是林之樾憋着那口气,搂着江遇文的腰,在一瞬间颠倒了两人的位置,将他放平在沙发上,自己则抵在上头,一条腿半跪在他身侧的沙发上,另一条腿则蹬着地板,以用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有这么好笑吗?我真就这么不行吗?”林之樾为着自己不被满意的事非常耿耿于怀:“那你说说,你觉得我哪里不行,技术手法还是硬件条件?你到底对哪个不满意?”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遇文已经笑得忘乎所以了:“不行了,你让我再笑会儿......”
“不准笑了!你回答我的问题!”
威胁无效,叫停也无效,林之樾被江遇文完全忽视,他看着在他身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的人,觉得那股不服气的感觉越来越旺盛,且大有变味的趋势,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在被烈火蚕食燃烧,一切爆炸的瞬间,他腾出一只支撑的手,不由分说捏住了江遇文笑得偏向一边的脸,将他掰回到面对面的位置,然后莽撞地亲了下去。
上一次跟他接这种吻,还是在他生日前一天,亲吻之后发生了让他们俩都很难受的事,这也让江遇文在真正被他亲上的一瞬间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慌张。但很快的,他感到林之樾的卫衣帽子随着他倾身的动作往前垂落,然后歪歪扭扭扣在他头上,随着他紧贴上来的同时,帽檐也同样一下一下碰在了他额头,不同的穿着和他不同的情绪很快把江遇文从那一点心有余悸里带离,他开始享受林之樾的主动,同他一起探索起如何让单纯的纠缠多出几分缱绻氛围,再怎么样在那样难舍难分的时候同时顾及自己用于生存的呼吸,一边喘气,一边让甜蜜延续。
那个亲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江遇文搂着他的脖子,第一次在体力和身体机能方面感受到了自己和林之樾的显著差距。他几次喘不过气的时候,林之樾都仍旧意犹未尽,趁着他呼吸的空隙像小猫小狗一样去接着亲他的下巴鼻尖眼角,以算作他的中场休息。江遇文感到被他亲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迅速散发起过敏般让人欲罢不能的痒意,让他忍不住抬起手来,却不是去挠,而是轻轻的落在他随着俯身动作而下垂的衣摆上,再顺着那节空出来的空间一路往里,循着体温的方向贴上他紧致的腰腹。
手贴上他腹肌的瞬间,林之樾停下了亲吻的动作。他微微抬起一点脑袋,同江遇文之间重新留出了两指宽的距离,足够他们清楚的对视,但继续保持着呼吸的交织。
“你想继续吗?”
江遇文不答,贴在他腰上的手也没有动。他只是盯着他笑,在半晌后用力摁了摁他硬邦邦的肌肉。
“林之樾,你知道你哪儿最不行吗?”江遇文的笑声带着不加掩饰的勾引,变了音调,极其的轻:“你知不知道,你最不行的,其实是定力。”
衣服里的那只手开始往下,就算做回答林之樾的那个问题。他继续了几下亲吻,最后终于在那片炙热抵达终点时忍无可忍地爆发。搂住他的腰,林之樾将人从沙发上一下子带离,他抱着他往卧室走去,在一步一步的颠簸里,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是妖精。
听着林之樾带着忍耐的哼哼,江遇文笑了。他将腿更用力收紧,故意往他耳朵尖上呼出口热气。
“但是道长,你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第73章 大结局
江遇文在浑身酸痛里醒来的时候,林之樾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一点都不想动弹,抬个眼睛都感觉累得慌。他干脆重新闭上眼,在黑暗里一点一点找回精神,找到知觉,然后第二次尝试清醒神志。
这一次他成功了,睁开眼睛以后,他先是花了点时间看了看这张已经换过四件套的床,又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阴影把斑驳痕迹给柔和不少,却还是多得有点难以直视。他重新把自己裹好,在被子盖回身上时闻到了从里往外散发出的清新香味,那大概是因为林之樾在一切结束过后抱着自己去洗了个澡的原因。周围能看的一切都看完,江遇文开始无法避免地想到昨晚发生的事,他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样,在事后感到无尽的羞赧,反而对林之樾颇具服务意识的床上法则感到一点难以言喻的流连忘返。
又想了会儿,江遇文重新躺平,他望着天花板,对这个来势汹汹的初夜给出极高的评分,并且怀揣起期待的心等待下一次的到来。
手机放在外头,他不知道时间,也没法儿看看信息,他只能躺在那里发呆,在一会儿之后听见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林之樾提着饭回到房间里,看见江遇文醒了,有点紧张地坐到他的床边,问他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几点了?”江遇文看着林之樾那一身崭新的套装,又看了眼他容光焕发,感觉每寸皮肤都在发光的脸:“.....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就是高兴嘛。”林之樾有点手足无措了,他从被子旁边伸手进去将江遇文从里面扶着起来,再顺势给他递上已经烘干的衣服:“别说我了,你起来吃点东西,饿了那么久,胃该不舒服了。”
买好的粥和炒菜摆在桌上,江遇文一边看手机里的工作信息一边埋头吃饭,吃着吃着就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于是他向着那股不对劲的源头抬起头,在林之樾躲闪起他的对视时意识到他有话想说。经历了精神和肉体的双层坦诚相见,他不觉得他们之间现在还有什么值得遮遮掩掩的东西。所以江遇文回了最后那个信息,把勺子往碗里一放,问他有什么话要说。
“你要不先把饭吃完再听。”林之樾很焦躁地摩挲着自己的后脖颈:“我怕你听完以后就吃不下了。”
“你以为我听了你这话就还能吃得下?”江遇文对他很无语:“赶紧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之樾抿抿嘴,决定还是先不一口气把最重要的信息说出口:“就是,我爸妈提前赶在中秋节之前回来了,一个多小时前落的地。”
“哦,然后呢?说重点。”
“然后就是......”
“他们让我回去过中秋,让我.....带你一起。”
江遇文惊呆了。
但是让他更震惊的话还在后头。
“我刚听见的时候差点被吓死了,电话一挂,我就赶紧去跟我哥联系,没想到他也接到电话了,爸妈也通知了他,还让他也把李越明叫上一起回家。”
“我一开始以为他们要把我们一起关家里趁机一把火全送上天,结果后面,我们俩偷偷跟家里的阿姨联系,她跟我俩说,我爸妈给她写了一张好长的菜单,要她去买,说是中秋那天家里有客人要来,他们俩要亲自下厨款待.......”
林之樾愁苦着一张脸,他看着已经震惊到无话可说的江遇文,很惆怅的问他,你觉得这顿饭是鸿门宴的概率有多高?
江遇文依旧没能找回失去的语言功能,只默默地抬起手,比了个1。
“唉.....”林之樾面对那个毋庸置疑的百分百数字叹了口长气:“但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真是要松口,那如果不回去,不是更让他们生气吗?”
“如果逃不掉的话,你.....愿意跟我去吗?”
林之樾的口气里带着迟疑,因为他的确无法拿捏自家爸妈的心思。他甚至可以想到江遇文能想到的一切顾虑,比如言语羞辱,比如给他钱让他拿钱走人,也或许是把这顿饭当成散伙饭,让他们吃了以后就断干净之类的,那如果是这样,去了也只会让人伤心,即使这和林之樾的本意有悖,但他的父母是他最亲近的人,被喜欢的人的家人这么对待,说不伤感情那完全是假的。
但过了一会儿,江遇文从惊讶里缓过来之后,还是轻轻的点了头,跟他说愿意。
“不去,不就是带着你去逃避吗。”江遇文有点失落的回答他:“你家和我家不一样,他们的意见和态度对你来说分量很重,过不去这一关,你心里也永远都会有个坎,那我们俩也不可能真正走得长久。”
“去吧,反正....最多不就是让咱俩分手吗。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怪你。”
这句话一出,林之樾原本还有点畏缩的心一下子就被江遇文给展平了,面前的人身周好像一下就多出一圈纯白皎洁的光圈,他都说这种话了,自己怎么能退缩?自己怎么能让他失望?怀揣着坚定抗争到底的心,林之樾在两天后拄着拐带着人按时到了家里大门口,时隔十几天又回到了那个自己曾翻窗越楼的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