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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冬日来信 > 第49章
  “今晚见江家那位也来了,身边带着个人,看起来关系很亲密。”
  “温老似乎很喜欢他,估计是专门带来露脸的,让其他人少打江家的主意。”
  闲谈间话锋一转,有人压低声音问:“听说了吗,温家这位继承人前阵子出了车祸,报道说得那么严重,还说失忆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过今晚还没见到人。”
  “他们这种高阶级的alpha不一直是这样,”身旁攀谈的人晃着酒杯笑了笑,“不过倒是听说他跟林氏的小儿子准备订婚了。”
  “订婚?之前不是说要和一个beta,怎么就跟林家有关系了。”
  “那beta不是车祸死了?”那人耸耸肩,语气挪揄,“谁知道呢......”
  谈笑声戛然而止,几人定定地看向不远处,原冶也顺着目光看过去。
  面容严肃的保镖正推着轮椅停在喷泉拐角处,轮椅上坐着的人正面无表情地看向这边。
  他身着黑色礼服,肤色是养尊处优的冷白,五官英俊,甚至可以说是带着锐利冲击力的漂亮,虽是坐在轮椅上却依旧能看出高瘦挺拔的身形,感受到这人审视的目光。
  终于见到这位传闻中的人,刚还言笑晏晏的几人此时噤若寒蝉,站在阴影处的原冶也呼吸一滞。
  “在这干嘛?”
  耳侧有温热气息拂过,原冶差点叫出声,侧首看到是江绪后,原冶捂着他的嘴往一旁躲。
  江绪挑了挑眉,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任由心虚的原冶捂脸,也顺着他的视线侧目。
  听不清那几个人支支吾吾地解释了什么,坐在轮椅上的人脸色不耐地抬手示意保镖驱逐。
  下一秒,那道冷冽的目光往喷泉后直直看过来。
  完蛋了,原冶心想。
  正考虑要不要拉着江绪跑,被他捂住嘴的江绪却拉下他的手弯了弯眼睫。
  未等原冶反应,江绪便牵着他的手走了出来,朝着那道视线的主人温声道:“哥。”
  轮椅上的人看到是他,声音缓和地应了声,原冶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江绪和他哥聊了几句,而后让回来的保镖推着他往厅内走。
  人一走远,原冶频率过快的心跳才渐渐平缓下来。
  江绪看他这样不禁失笑,他刚走过来听到那几人的话语就面色一冷,刚想让侍者将人赶走,余光却瞥到站在阴影处,眼睛睁大面目惊讶的原冶。
  被他刚才捂嘴维护的样子可爱到,江绪将手中的香槟递给他。
  几乎是一饮而尽,原冶轻呼了口气。
  “这么紧张?”江绪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说错话的人是你。”
  原冶闻言瞪了他一眼,“你刚才吓死我了。”
  说完他环视了一圈,压低声音道:“刚才,坐在轮椅上的那位就是你哥?”
  江绪点头,“是。”
  原冶回忆了一下,那人冷淡的外表如传闻中那般神秘,只是那双眼睛落过来的时候,让人不禁发麻。
  “所以今晚安排的军队也是因为你哥会出席这次寿宴?”
  江绪好整以暇地垂眼看他,喷泉的水流映着灯火倾斜而下,原冶那双漂亮的浅眸在此刻显得盈润。
  片刻后,在原冶的催促下,江绪缓缓开口,“他前阵子出了车祸,撞击到头部,记忆暂时有点紊乱。”
  “原因还没查清楚,不过,”江绪短暂地停了一下,他侧首往宴厅内看了一眼宴厅里谈笑风生的众人,“策划这场车祸的人就在宴厅里。”
  好像听到了什么秘闻,原冶不禁抬手捂住自己下半张脸。
  江绪眼底含着浅薄笑意,凑近些吓他:“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点晚?”
  第44章 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一晚上知晓了太多世家秘闻,原冶点点头,压低声音警惕地问江绪:“知道太多,我会不会被灭口?”
  江绪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接过原冶手中的空酒杯,“会。”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随着江绪轻飘飘的一句话,原冶甚至感觉身后有阴风吹过,让人不禁汗毛竖起,呼吸都仿佛慢下来。
  一旁有侍者经过,江绪将酒杯往托盘一放,对着原冶浅浅一笑,“跟我结婚就不会。”
  结婚?
  从没有想过的两个字就这样轻易说出口,原冶有些愣怔,几秒后才稍显迟钝地抬眼看向江绪,眼中露出无措茫然。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江绪抬手抚上他的脸侧,他往前走近了些,两人间的距离更加紧密。
  原冶被身前高大的身影牢牢覆盖着,往后便是喷泉,几乎被困在这无人的一角退无可退。
  见原冶没有说话,江绪逼近他,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遍,“不想跟我结婚吗?”
  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根本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原冶耳朵嗡嗡作响,一颗心紧张跳动,他余光往宴厅看了眼,不想被人发现在这隐秘一角居然有人在谈情说爱。
  见没有人注意到这,原冶紧绷的心松了些,他觑了江绪一眼,像是在打趣,有些吊儿郎当地反问:“现在说这些是不是还太早?”
  “早吗?快点长大就好了。”江绪说。
  再退就要跌进水池,原冶往后看了一下,有些担心地退了退身前的人。
  担心害怕的跌落没有成真,江绪伸手将原冶搂抱进怀里,声音好听,用很冷静的语气说着不是很冷静的话,“好想跟你结婚,元元。”
  呼吸间除了闻到江绪身上的冷冽信息素,还隐约缠绕着浅淡酒味。
  难怪刚才不是很正常,甚至有些偏执,说的话也不是很理智。
  原冶环住江绪的脖颈,凑近在他下颌喉结处嗅着,有些无奈又好笑地问他,“你到底是喝了多少?”
  江绪喝酒的次数很少,原冶也不清楚他的酒量,但江绪酒后的行为举止还是很得体大方,脸上不会浮现坨红,不会有丝毫失态,只有那双略显湿意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没有很多。”
  他轻喘了口气,将脸埋进原冶颈窝,眉间闪过不耐,“不想再进去了,很假。”
  愣了愣,原冶反应过来江绪的意思,他的兄长刚从车祸中醒来,原因不明却知晓是人为,策划者甚至此时就在里面,宴会厅里每个端着笑脸谈话的人都仿佛披着一层善意的外壳,让人看不清虚实,分不清真假,底下探究与揣测令他感到厌烦。
  这种事对江绪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原冶抱紧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后面再进去,江绪也懒得伪装,脸上神情漠然,对着身旁攀谈的人也仅仅是礼貌地应了声,碰杯喝酒。
  原冶往中心位看过去,江绪的表哥脸色更冷,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对于周边人的恭维,他仿佛置身事外。
  随着寿宴到尾声,原冶感到困倦,温瑜和江父走了过来,原冶起身打了招呼。
  温瑜拍拍他的肩膀,又看向一旁的江绪,脸上浮现出担心,“怎么喝成这样?”
  不过她没过分苛责,朝身后的助理示意后,温瑜对着原冶安抚地笑了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原冶点点头,走的时候甚至见到了周越,不管转念一想也能明白,温爷爷的寿宴,世家权贵间的聚会,周越出现在这也不足为奇。
  跟江绪一样,周越脸上也带着酒意,有些倦怠,对视间周越朝他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
  车窗缓缓下降,轿车驶出热闹非凡的樾山。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回去的路上江绪都很安静地坐在后座,头靠在原冶肩上假寐。
  到了江家,随着轿车停下,江绪才缓缓睁眼。
  拒绝了管家的搀扶,江绪牵着原冶的手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的江绪也不说话,只靠在原冶身上,第一次见到酒后的江绪,原冶有些无从下手,他试探性地往肩颈上靠着的人推了推,“江绪,先去洗澡好不好?”
  江绪低着头,额前发丝落下,随着灯影的浮动在他眼睫处扫过,他将额前发丝往后一撩,注视着原冶,片刻后才将手盖住眼睛,低声应了一句。
  见他妥协,原冶松了口气,尽管酒后的江绪行为举止都很正常,原冶还是不放心地扶着他走到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原冶将干净的衣服放下。
  他看着里间布满雾气的玻璃迟疑了一会,刚想往外走的时候,淋浴间的门蓦地打开了。
  下一秒,身后伸出一只水汽弥漫的修长手臂,扣住他的手腕拖了进去。
  原冶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吓的脚下一滑,整个身子猛地往后仰,原冶惊呼一声,双手往前挥着,只来得及地闭眼。
  想象中与地面碰撞的痛楚并没有发生,身后撞上一具宽阔坚实的身躯,腰间横穿一只手将他牢牢搂住,温热的水从下洒落,将原冶身上的衣服也洇湿。
  始作俑者如此不在意,甚至有些满意地笑了笑。
  在某种意义上,江绪的酒后表现确实与人不同,透露出与平日不同的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