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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是火铳营的营长,叶问诚在打靶的时候输了,只能做了副营长。
  回到火铳营,她低声告诫周围的人,“车门一破咱们就能下去捞银子了,我可是先说好啊,我两个儿子要攒聘礼,你们都别抢我的人头。”
  说着她看向戴着眼镜的朱氏和随时准备做他老娘“坐骑”的贺霖。
  朱氏哼哼了两声,“你要给儿子攒聘礼,难道我就不用给儿子攒聘礼?反正各凭本事!”
  王淑婉刚骂了一句什么,声音便被无数道“轰隆隆”的爆炸声给盖了过去。
  她当即顾不上什么,抬手一挥,沉声喝道:“火铳营的兄弟姐妹们,跟我冲!”
  朱氏不甘示弱,“‘零组’的兄弟姐妹们,上啊!”
  “能不能住上京城的房子,就看这一回!”
  “冲啊!”
  ……
  ……
  慕容雪看着撒丫子冲进战场的人,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什么时候中原人打仗也这么勇猛了?
  正想问他的好侄儿,就见那小子已经跑没了影。
  慕容雪:???
  他那么大一个未来的草原王呢?
  等等,他们草原儿郎可不能输给这些中原人!
  他当即下令,“草原的儿郎们听令,杀啊!”
  ……
  ……
  靳凌风的银色甲胄已经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胸口疼得几乎让他窒息,但他愣是拼着一口气杀进了城门。
  他知道宋盼儿的人就在身后,所以心甘情愿为他们开出一条更顺畅的路来。
  他清楚自己的死期就在今日,所以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他要亲手为靳家的所有人报仇。
  脚步越来越沉重,像是灌了铅一般,他根本不敢停下脚步。
  就在他即将杀到朝廷军大营时,一道黑色身影骑着一头老驴飞速从他身边掠过。
  靳凌风:???
  紧接着是一头老虎、一条狗,以及一只鹦鹉。
  靳凌风:?????
  这样奇怪的组合径直冲入朝廷军大营,那老驴身上的黑衣人手持一柄黑色长剑,一剑就能砍翻一片。
  靳凌风揉了揉眼,觉得自己可能是快死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然而,很快他就确认自己并没有出现幻觉,因为那黑衣人像是拖死狗一样,把镇国公从最大的那个营账里拖了出来。
  “我来!让我来!求求这位少侠了!”靳凌风想要施展轻功飞过去,可无奈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用自己目前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少侠!让我来杀吧!求求你了!”他言辞无比恳切,因为激动双眼泛红。
  禄厌无所谓的撇了撇嘴,把手里拎着的老头扔到了他的脚边,“给你。”
  靳凌风感激的“哎”了一声,在镇国公目眦欲裂的表情中,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一口气还没呼出,又见黑衣少侠再次从营账里拖出一个人,正是镇国公世子柳祎。
  靳凌风:……
  禄厌:???
  靳凌风犹犹豫豫开口,“少侠,这个能不能也……?”
  禄厌:……
  他忍无可忍,“抢人头啊你!”
  靳凌风:……
  “那要不,还是少侠你自己来吧。”
  禄厌白了他一眼,一剑捅进柳祎的胸口。
  靳凌风:……
  ……
  ……
  万安元年,年仅十二岁的宋盼儿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历”,年号“万安”,意为“万世安宁”。
  十五岁那年,女帝御驾亲征,将西宁纳入大历版图。
  她在位四十年,大历繁荣昌盛,万国来朝。
  (全文完)
  第351章
  宋老头把孩子抱回家的时候是一个夏天。
  老钱氏正在灶房做饭,宋大海带着矮了他半截身子的宋大江去了河边捞鱼。
  宋老头抱着一个脏兮兮的襁褓进了院子,径直进了厨房。
  “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小儿子。”
  宋老头说着,拿出了一个绣着花的钱袋,里头的银钱叮当作响。
  老钱氏大半辈子都是个听丈夫话的人,接过孩子,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宋老头一言不合就带回个孩子也不是第一次,现在她的“二儿子”也是外头带回来的。
  “那给取个什么名儿?”老钱氏看着睡得香甜的“三儿子”,轻声发问。
  宋老头不耐烦扫了一眼襁褓之中的孩子,“你看着取吧,随便叫个猫儿狗儿的也行。”
  他收到消息去接孩子,一直马不停蹄,差点没把他给累出个好歹,现在只想躺下睡他个昏天黑地。
  老钱氏点了点头,等宋老头去屋里休息,她注视着怀里的孩子,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意。
  去年的时候她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摔了一跤,落了一个孩子,算算时间,要是那孩子出生,刚好就是这孩子来的时间。
  “你就叫大河吧。”老钱氏亲了亲孩子的脸。
  ……
  ……
  宋大河一天天长大,身子骨不如宋大海和宋大江的好,经常三天一小病,药就没断过。
  从来不信佛的老钱氏背着宋大河去了离青山村三十里的寺庙,特意用自己攒了多年的私房请回了一尊观音。
  从此日日供奉,虔诚无比,只为了宋大河能身体康健。
  渐渐的,宋大河长大了,老钱氏发现他很聪明,比先头的两个儿子要聪明得多。
  但这些年她也看出了宋老头对宋大河的态度,不过为了不埋没这个小儿子,她还是鼓起勇气,跟宋老头提出了将宋大河送去私塾读书。
  那一天晚上,是她嫁到宋家后第一次挨宋老头的打。
  “供他吃喝将他养大成人就好,你还真把他当自己亲儿子了?”
  “你不过是一个乡下泥腿子,也配?”
  “之前你去庙里折腾我都当做没看见,以后不要再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不然我就将你撵回钱家去!”
  也是在这一天晚上,老钱氏对宋大河的身世有了猜测。
  她一直都知道宋老头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可既然她嫁到了宋家,便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宋大河没能去私塾读书,是老钱氏的遗憾,可是她别无他法,宋家当家做主的是宋老头,这么多年,家里的银钱也一直捏在宋老头的手里。
  孝顺的宋大河没有吵着闹着要去读书,因为老钱氏告诉他,家里日子艰难,只能供得起一个孩子读书,而宋老头选择了长子宋大海。
  宋大河只能在宋大海读书的时候,跟在旁边默默认几个字。
  等到宋大海读书读得差不多,宋老头就托关系在镇上给他找了个账房先生的活,后来又为他娶了孙氏。
  孙氏不是村里姑娘,自然要的彩礼高,宋老头几乎是勒紧了裤腰带,硬生生把彩礼给凑足了。
  轮到宋大江的时候,显然没那么上心,不过还是为他娶了妻子。
  可惜到了宋大河,宋老头就直接不管不问,根本没有为他娶妻的打算。
  老钱氏心里着急,又毫无办法。
  眼看着小儿子年纪越来越大,前头两个儿子都已经娶妻生子,就他还没着落。
  而且或许是因为宋老头的忽视,他变得格外不着调。
  老钱氏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回娘家找人帮忙。
  她的娘家人早就已经死得差不多,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反正命都不太长。
  也是因为担心这一点,她才想着无论怎么样,也得把小儿子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就这样,老钱氏回了娘家,请了最为德高望重的五婶一家帮忙相看。
  没过多久,五婶就请人捎来了口信,说是帮忙相看了一个姑娘。
  老钱氏收到口信的当天就回了娘家,是五叔亲自接待的她。
  等五叔把人选一说,老钱氏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无他,钱老二家金凤的威名,这十里八乡谁没有听过?
  那可是能因为不满意婚事就火烧房子的主,要是以后跟小儿子吵架,把家烧了怎么办?
  五叔看出了她的犹豫,也没多说什么,只拿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并说了一句话。
  “你家大河是什么性子你心里最清楚,得找个厉害姑娘管着他才行,不然他永远成不了器。”
  其实老钱氏并不是因为要找个人管着宋大河,而是因为连五叔也觉得钱金凤“厉害”,这般“厉害”的姑娘,等她死后或许也能护住小儿子。
  她收了银票,越过宋老头,直接定下了钱金凤,并偷偷把这五十两银票给了对方做聘礼。
  事实证明,五叔没有看走眼,钱金凤的确是个厉害姑娘。
  她性子十分泼辣,和宋大河一起女主外男主内,成了宋家谁也不满意但谁也不敢惹的存在。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往前走,大方都已经生两个孩子了,钱金凤的肚皮还是一直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