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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摘星 > 第171章
  竟是跟去了临安!
  余秋白心里憋着一口气,告假后马不停蹄南下,他定要找她当面问个清楚。
  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带着他未曾得见的明媚笑意,飞进了别人怀里。那笑容刺的他心脏阵阵缩紧。
  他知道自己应该适可而止,可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有些事情不当面问清楚,他总能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开脱,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
  李书颜起床得知余秋白早早候在门口,指尖蓦的一颤。她的婚事几番变故,最无辜的人就是他。
  贺孤玄忍了一整晚,找来时,就见到李书颜披散着头发,跟他不过咫尺。
  余秋白的唇颤了颤,喉间像是被什么哽住,半晌才唤了声:“啊颜。”声音微微哽咽,似有千言万语。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李书颜目光掠过他苍白的脸,又飞快垂下,心里的愧疚排山倒海来袭,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手心。
  “余兄……”她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余秋白胸口起伏,盯着她艰难开口:“那个人……一直是他?端午那日也是他吗?”
  李书颜沉默了一瞬,轻轻点头:“对不起,我原先真的想跟他……断干净,跟你重新开始,可后来……”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这么久不见,贺孤玄本以为昨晚她会来寻他,久等不至,他原打算去寻她,却被告知她已经睡下的消息。他怄了一晚上,今日早早来此,却不想听见这几句。
  满心的热情似被泼了一盆凉水,听到此处,他瞬间冷脸,转身大步离去。
  高宽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想提醒却又不敢贸然出声。
  他一路小跑着追赶上去,隐约还能听到秋白的问话:“你心里可曾有过我?”
  李书颜沉默许久:“是我对不起你,你以后定能找个比我好百倍的女子。”
  余秋白喉头滚动,摇头紧盯着她执着道:“我不是要听这个,我想知道有还是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
  “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兄长。”她本想含糊过去,看来还是不能。
  “那他呢?”余秋白咽下嘴里的苦涩,他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她会跟那人能有什么关联。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她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纵使心有愧疚,也不应该模棱两可的逃避。
  “我心里一直有他,只是因为一些别的事情,想要断了这念想。”李书颜心口酸涩,嗓音微沉。
  “是我刚好赶在了那个时候吗?”
  李书颜轻轻“嗯”了声。
  “那我运气真好,”他突然自嘲一笑,又向她看来,“那为什么又改了主意……”
  其实剩下的话也不用再说出口,来之前他以为她是被迫的,如今再不能自欺欺人。
  “我知道了,婚事就此作罢。”说罢,他长呼一口气,缓缓转身离去。
  李书颜目送他走远,还没来得及进屋收拾,就见李如简跟李不移并排走来。
  在这里见到她,李如简心里是乐开了花,可是刚发生那样的事,他不能表现出来。
  绷着嘴角,上前安慰道:“别难过,谁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见她脸色不对,他叹气,“谁能想到这个时候会有这般胆大妄为之人来杀人纵火!”
  “圣上已经在严查凶手,至于那些死去的人,我已经安排下去,会厚葬他们,至于抚恤金……”
  “别说了!”李不移看着李书颜骤变的脸色,猛地打断他。
  “怎么?”李如简抬头,这才发现李书颜脸上血色尽失,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李如简嘴巴嗫嚅着,难道她刚才满面愁容站在风口不是因为这个?
  那个地方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可如今,被人纵火烧了个干净,李不移胸口发闷。
  “颜颜,你大伯糊涂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晚些再来看。”
  “大伯,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飘。
  李不移慌疯狂给他使眼色,摇头道:“没什么,圣驾不会停留太久,到时候又是要劳累,你好好休息,休息!”
  说着,拉着欲言又止的李如简就走。
  “慢着!”
  李如简这会也反应过来,两人充耳不闻,飞快逃离。
  尽管如此,李书颜还是知道了此事。就在昨个夜里,别院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更让人揪心的是,门被人从外落了锁,里面一众丫头婆子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是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不惜纵火杀人,是别院里的人招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李书颜疾步跑去寻贺孤玄,脑中蓦地闪过一双嗜血的眼睛,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第197章 喂药
  李书颜怒急攻心,竟没察觉程岳连通报都省了就直接放她进门。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贺孤玄面前,劈头就问:“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这话虽没头没尾,贺孤玄却听得明明白白。他低低应了声,昨日执意带她回来,就是存了瞒住此事的心思。以她的性子,若知晓了这事,还不知要哭多久。
  “朕确实早就知晓。”昨夜那么大的动静,他要眼盲心瞎到什么地步才能不知。
  李书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里蓄满了泪水:“你...你原本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不是要瞒你。”贺孤玄长叹一声,转身望向窗外,“凶手雇了本地的地痞行凶,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做下这些事情后,已经北上长安,朕原想抓了凶手,再告知你。”
  “凶手!”李书颜突然扑到他跟前,抬手攥住他袖口。
  贺孤玄低头,见她一双眼睛哭的通红,泪水不断涌出来,砸在他袖子,手背上。披散着头发,连件外衣也没加,显然是这会才知晓此事。
  不知是哪个碎嘴的走漏了风声!他眼底闪过一抹不快。
  “是谁?你说凶手是谁?”李书颜茫然望着他,会是别院里有人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还是冲着她来的?
  她心底隐隐有预感,“是不是……”她声音颤的厉害,“那人姓赵?”
  贺孤玄没否认也没应声,李书颜心头重重一跳,抖的如同风中残烛,竟真是自己招来的祸端。
  她救了崔小云,却搭上这么多条人命!“要是我当时狠下心……”也不会酿成今日这场祸事。
  李书颜侧过脸,要是昨晚她能及时赶回去,是不是也能让他们逃过一劫。这么一想,她呼吸骤停,心瞬间揪成一团。
  看见她的泪,贺孤玄心烦意乱。
  他下意识的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泪水,掌心一片濡湿,他指尖轻颤,忽地想起刚才听见的那句剜心之言。
  她说曾经真的想要跟自己断个干净!
  语气不自觉加重:“纵火杀人的是凶手,你为何总喜欢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李书颜被他不耐烦的样子惊到,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仓皇望来。
  四目相对,贺孤玄胸口闷疼,他想说不是。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终究没忍住,一把将人按进怀中。
  怀里的呜咽声闷闷传来:“你凶我!”
  “朕只是想让你活得开心些。”他掌心贴着她后背,能感受到她身子细细的发颤,“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要怪自己!”
  胸口微凉,滚烫的泪湿了衣衫,贺孤玄轻轻拍着她的背:“别院朕已经差人重建,朕要他们照着原来的样子重建,等下次来时再带朕去瞧瞧你儿时住过的地方。”
  她抽泣不止,轻轻摇头,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在乎的不是那些死物,而是活生生的人命。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白芷跟南星等人还在途中,不然……
  三日后,李书颜随贺孤玄前往祭拜陆氏满门,紧接着,圣驾启程返回长安。
  李书颜整日恹恹的提不起精神,贺孤玄刚开始还来劝解几句,她却爱答不理。久了也就不来,只派高宽前来问候,两人就这样不冷不热的处着。
  回程没有那么赶,船行驶了小半个月,路程还不到三分之一。
  玉竹母子原本跟侍女挤在一起,李书颜把人召来跟她作伴,青团还小,没那么多规矩,干脆就让他们歇在她房里。
  十二偶尔会过来传话,她也从他口中得知,薛铮已经伏诛,就在祭祀当日。
  听到这个消息,李书颜愣了好一会。
  最奇怪的是赵有思,她被薛党劫走后,伤势十分严重。结果赵云祁那日赶回去后却没在她身边守着。她身受重伤,一个人被丢在了陆宅里,此时就在这船上。
  更奇怪的还在后头,短短几日功夫,那么严重的伤势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此刻就在她房里一抽一抽的抹眼泪。
  “赵叔也真是的,话都没说清楚又不见了人影!”
  提到这人,李书颜实在没办法给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