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摘星 > 第173章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气了半月有余。这话她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宣之于口,李书颜双目紧闭,紧紧搂着他脖颈,整个人犹如水里捞出来一般,刚才的澡又白洗了。
  李书颜这一去,直到第三日才出来。她疑心生暗鬼,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八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赵有思竟然又在,倒跟玉竹聊的颇为投缘。
  李书颜面色绯红,眼角眉梢俱是风情,玉竹是过来人,立马明白过来。只是小姐还未出阁,她一时语塞。
  青团没想那么多,追着她问东问西:“好久不见您,您去了哪里?我跟娘都担心坏了,还有赵小姐也是。”
  那天晚上自己看着她离开的,赵有思自然知道她去了哪里,瞥开脸尴尬的咳了声:“她自然有急事,小孩子不许问东问西。”
  “哦,”青团嘟着嘴巴应了声。
  “你的伤好了吗?”这还有什么秘密,李书颜有些不自在,随口问道。她前两日刚问过李不移。李不移却讳莫如深,板着脸让她不该打听的事情别瞎打听。
  “没事啊!”赵有思起身走了两步,低头看着伤口位置,“能有什么事,第三日我就下床了,过了这么久,伤口早就愈合。”
  “哦。”她眼神越发怪异。
  赵有思莫名其妙,最近大家怎么都怪怪的?
  夜渐渐深了,床铺下的玉竹和青团早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却辗转难眠,盯着摇摇晃晃的帐顶,脑中盘旋着今日赵有思的话。
  她从前修养了小半年才恢复正常,她几天时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实在让人费解,李书颜打定主意明日去问问贺孤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她闭上眼睛躺了会,强迫自己入睡,可惜过了许久也没睡着,突然觉得小腹隐隐发胀。被褥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热气,她轻叹一声,正要起身更衣。忽然听到门上“嘚嘚”两声轻响。
  玉竹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就要起身,李书颜摆手示意她不用麻烦,自己正好要起来。
  这么晚还有谁会来,她手上犹豫。“谁?”
  “你猜?”门外,熟悉的嗓音响起。
  李书颜有些不自在的看向玉竹。玉竹自然听出那是谁的声音,一咕噜爬起来跪好。
  船上风大,想到他风寒刚好,李书颜慌忙拉开房门。
  贺孤玄一见到人,唇角不由自主的弯了弯:“怎么不来寻朕?”说着就去拉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已经睡下了吗?”
  转念一想又不对,她这么快来开门:“你起来做什么?”
  “有人。”特别是青团,李书颜耳尖微红,但是又怕他多想楞是没动,红着脸道,“今早才回来呢!”
  “没睡。”她起来小解呢!他也要听吗?
  “恩?”他抬眸往屋里扫了眼,牵起她,低低一笑道,“朕怎么感觉已经过了许久。”
  李书颜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刚想说明日再去找他,贺孤玄已经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夜深人静,只能的到水波拍打的声响。李书颜被一路抱回房中,身子陷在柔软的被褥间,她仍惦记睡前琢磨许久的疑问。她斟酌片刻,没抵住好奇心。
  “怎么了?”贺孤玄将她安置在床上,自己在床沿上坐下。见她眼波流转,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低笑:“在朕面前不需要藏着掖着?”
  李书颜唇角微扬:“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他不答,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脸颊,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细白的肌肤。船身起伏,晃的烛火不停抖动,他眸色渐深:“朕是阿颜肚子里的蛔虫,自然知道。”
  “胡说八道,”李书颜轻笑出声,仰起脸看向他,“赵有思的伤,为何那样奇怪?那日你下那么重的手,难道就不顾忌她的身份,万一死了呢?”赵王会善罢甘休?
  原来是想这个,贺孤玄呼出一口气,掀开锦被:“此事没有万一,朕有分寸。”
  “刀剑无眼,怎么确保万无一失?”她顺势往里挪了挪,却被他揽住了腰身。灼热的呼吸洒在耳畔:“这些事,回长安再说.....”
  话音未落,怀中人突然一个翻身压住他,一只冰凉的手掌探入他衣襟,贺孤玄浑身一颤,喉结微动。看着那双盛满狡黠的眸子,愉快的笑声震的胸腔微动。
  “这般主动,倒是甚合朕意。”
  李书颜指尖游移,拂过……停住,想起初见时,他虽然礼貌柔和,但是总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疏离,不由轻笑:“贺孤玄,”她连名带姓唤他,仰起头望进他眼底,“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眼神失焦,竟真的认真思索起来。过了半晌也不见回答,李书颜等的不耐烦,手指不安分的顺着他脊背缓缓向下,在后腰位置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
  “别闹,”他扣住她胡作非为的手,回神望向她,烛火昏暗,她趴在他肩上,微微仰着头,盈盈似水的眸中映出他的身影。神情认真无比,贺孤玄看的眼热,声音越发低哑:“朕也说不清。”
  他母后虽然独得他父皇的真心,但是后宫中妃嫔众多,光薛氏就让人应接不暇。他从小在权利倾轧中浸淫,从未见过这么傻的女子。从最开始的唾之以鼻,到后来的事无巨细,连她每日吃了什么都要过问。
  “大概很早,回长安之后,朕发现这颗心早就身不由己。”他捏了捏她手心,“你呢?”
  李书颜抿唇轻笑:“原来那么早啊。”她尾音拖的长长的,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一开始就心生歹意。
  “想那么久?”灼热的身躯覆上来,轻柔的吻不停落下,“还没想好吗?”
  “没……”李书颜继续嘴硬,一双美目湿漉漉的看着他:“别……”
  “想好了吗?”他抵着她汗湿的额头,这次异常执着。
  “唔,”她咬着下唇,急急道,“第一次,第一次见面我就想这样对你!”
  第199章 毒发
  这般又过了小半个月,李书颜原先还回去。贺孤玄就会找上门,玉竹被吓的瑟瑟发抖,她干脆搬了过去。
  李不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倒是李如简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她向来怕冷,贪恋他身上的温度,每到夜里总是早早钻进被窝,小猫似的蜷进他怀里。
  这晚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贺孤玄突然浑身僵硬,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千万根银针同时扎入,拧搅,他咬着牙关,额角却沁出细密的冷汗。
  “你……?”李书颜见他神色有异,慌忙支起身子,“你怎么了?哪里不适,我这就去传太医?”
  突如其来的疼痛太过霸道,贺孤玄没应声,直到剧痛渐渐化作绵长的钝痛,最后消失与无形。
  他才缓缓舒出一口气,平复呼吸道:“许是这几日累着了,已经没事。”
  李书颜看着他失了血色的面颊,怎么也不肯躺下。支着身子盯了他许久,确定他眉目舒展,并无异样才重新躺了回去。心底却隐隐不安,以他的耐力,若不是承受极大的痛苦,断不会如此失态。
  “你一定不能有事!”她忧心忡忡。
  “傻姑娘。”他伸手将人搂了回来,下巴抵在她发间轻蹭,“朕答应要陪你白头,我们还要一起很久很久,朕不会有事。”
  怀里闷闷的应着,反复问他哪里不适。
  过了许久,女子呼吸变的平稳绵长,他才轻手轻脚的移开腰间手臂。
  只有他自己知道,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他深深提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呼吸滞涩闷痛。以他的内力修为,这痛绝非寻常,心底瞬间蒙上一层阴影。
  再不敢耽搁,命程岳速速召集太医带到隔壁房间……
  接下来的几日李书颜一直留意他,贺孤玄再无异常,她也渐渐放下心来,只当他是真的累到了。
  这日她想起还有东西落在原先的房间,回去寻时找玉竹母子说了会话,接着赵有思就来了。
  这趟行程赵有思的侍女跟护卫一个不剩,她一人返回长安,平日里就差跟玉竹同吃同住。
  别院出事后,李书颜看到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除了赵文良,没人跟她有如此深仇大恨,赵文良也姓赵!就算知道她是无辜的,她也很难不去迁怒。
  随口应付了两句就起身出了房间。
  想到有阵子没见李不移,正打算去寻他,却被告知李不移正忙着。虽然有些奇怪李不移这个时候能忙什么,李书颜还是不疑有他,慢慢渡了回去。
  夜里,李书颜是被热醒的,贴着她的身子滚烫,伸手一探额头,果然如她所料,贺孤玄又低低烧了起来。
  他双目紧闭,唇色鲜艳,配上那张脸,透出不同寻常的妖异之色。
  她连绣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下床榻。这么大的动静却没吵醒他,李书颜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她声音发颤:“高宽,快……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