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初冬乍寒的长安城,竟春意斐然起来。
太子:……
不知被偶遇、被各种意外了多少的太子殿下,如今哪有心神想什么娶妻纳妾,满心都是兄长将要来长安城定居,日后他们表兄弟再不用分离数千里的欢喜中。
唯一的遗憾是,表哥在来长安城前,便与表嫂举办了婚礼,他没能亲自参加婚礼只能使人送去贺礼。
为母妃和大舅翻案后,他不仅早早就在父皇处举荐了肖司马,当然父皇也早有提升肖司马的打算,为了让未来表嫂日后与表哥尽量门当户对,他还特意帮表嫂祖父和父亲办了回长安的提升调令。
只有大哥姜远晏今春娶妻陈氏女子,现下暂时留居岳家蓟州。
当然最重要的是表哥的职位和封赏,这些他早已为他在父皇处说定,只等他到来后接任……
此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姜沅宁忽然打了个喷嚏。
“可是冷了?”
一双温暖大手自后面环住她的腰,将斗篷压的更紧些。
轻轻摇了下头,两人脸颊相依,“没有。”
肖庭昱高大身量为她挡住山间风,拂起衣袍尾端,与她的裙角缠绕。两人新婚不过满月,皆着绯红色,姜沅宁裙摆绣了最爱的海棠花,大朵浓艳花朵盛开在衣摆。
“莫不是阿泽在念叨我们?”她轻笑开玩笑。对当初的四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她如今也随他改了称呼。
赶在回京前,家中长辈为他们举办了婚礼,比预定的明年春有点点仓促,却依然盛大隆重。正好大舅和祖父他们的调令下达,两家同进京赴任。
婚后未出一月出行,大舅母或者现在该当称母亲觉着委屈了她,与她却不然,这就像是一场新婚的蜜月旅行。
尤其,回长安这一路的行程路线,几乎与原先他们往幽州去时重合。
彼时,他们还是陌生的表兄妹,如今,成如胶似漆新婚夫妻。
“可能吧,”肖庭昱指了下前面,“还记得吗?在那里我见到了阿泽,将他带给你们认识。”
“当然了,当时他还化名陈三水,”这一路走来,曾经走过的路,他们又重温当时情景,算得上很有意义的出行,尤其是与太子相遇这一段,姜沅宁一想到就乐。
“怎么了?”
听出她笑声不大对,肖庭昱轻轻扳过她身子,换了个姿势将她半拥在怀中,就见他一问后,怀中小女子笑的更乐了,还用手捂住了嘴,让他纳罕。
姜沅宁自是想到了当初遇到化名为陈三水的太子后,将他误认为肖庭昱一见钟情互相喜欢的事,后来不知脑补了多少他们两个。谁知人家居然是亲表兄弟,当时只是特意出现在这边与他们相遇,有了个日后往来的借口。
她笑的身子颤颤,肖庭昱无奈地环住她,“到底什么事,这般好笑?”
姜沅宁抬头望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几声,“不告诉你,免得你不高兴。”
“嗯?”肖庭昱惊讶地微微挑了下眉,这话甚是奇怪,“在你这,我从来没有不高兴。”让她欢喜还来不及,怎会舍得她不高兴?
她眉眼流转,“那可未必。”
清冽冷风打着璇儿吹起几片落叶,虽是初冬空气冰凉,可亦是良辰美景,她爱娇的模样更是让他忍不住垂头,轻点绛唇。
喉间低喃,“说与为夫听可好,软软。”
眼前骤然闯入他漂亮的黑眸,不争气地,姜沅宁沉沦他气息一瞬,嘴巴快过脑子脱口而出,“以为你们是断袖……”糟,怎么说出来了?
唔唔,都怪男,色迷人心,一时不察,脑子跑丢了。
“什么?!”
肖庭昱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几个字,一时都没发应过来,等想到先前两人对话,一联系,气笑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刚才幻听了,”她赶忙补救,奈何无用,他又不聋。不过,被宠爱的人总是“理直气壮”,她很快仰了下巴,“谁让你那时候都是阴着张脸,偏偏对阿泽笑,温声和语,哦,对了,你还叫他阿陈,一叫阿陈时音调都能温柔个五十度,能不叫人误会么?那谁能知道你们是亲表兄弟,是故意装作不认识的。”
当然,他叫那时候陈三水和阿陈,是因了他们之间表兄弟亲情,但他那时候的种种表现就容易叫她误会嘛。
这么一说,越发觉着自己有理了,还“讨伐”起两人开始时,“你以前看我的时候可凶了,亏我那时候还觉着你这人眼睛长得好看,就是总阴着个脸……”
好笑地看她似炸毛般控诉自己,肖庭昱赶忙安抚,“是我的错,早知道我一定从最开始就对你温柔和气,别气。”
“咳,好吧,原谅你了,”姜沅宁故作高雅地点了点头,很快就抱着他的腰“噗嗤”一声乐出声,“其实,这么想想以前也挺好玩的。”
谁知道,两人从最初那么奇怪的误会,后来竟越处越融洽,还相爱成亲。
离开长安前,她还担心废太子会影响到他们家,一度忐忑不安,哪能想到,不过两年多便重返归来,还是以太子表嫂身份归来。
她轻笑感慨,“离开长安时,我还是个小姑娘,如今就嫁给你成婚,真是世事难说。”
在他温柔目光中,又道,“不过,我很开心,遇到你,嫁给你。”
“我亦然,能得软软为妻,此生足矣!”
山风吹过林涧,二人相拥远眺。
岁月且长,他们有彼此相爱相伴,如繁星映明月,共一生一世一双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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