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呆了一会就走了,要去接儿子。
祁连打了个盹,等他被疼醒,看见夕阳都要西斜了,还是只有祁帅一个人弓着腰坐他床前玩手机。
疼痛让他无比烦躁,手上的伤口钻心地疼,每跳动一下都扯着心脏一起疼。
他闭着眼睛,紧锁着眉头。
祁帅悄悄地跑去门外打电话,见他哥那样子他都不忍心。皱着个眉头不说话,心里不知道怎么如热锅上的蚂蚁。
于茉这时候正在中富的办公室,她把客户送出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才飞快跑会办公室拿手机。
她本来是打算出来吃个饭,还没出电梯电话被疯狂打爆,那头老章说,下午要签约的文件少一份,让她赶快回去。
那头火急火燎地,箭在弦上,她来不及多想,打个车就去了,以为最多个把小时。
谁能想到这个客户能出各种幺蛾子,一直摇摆不定,她作为客户经理没有理由说她先走,手机按惯例是静音放一边。
她知道祁连肯定着急,心里火急火燎地。
她拎着笔记本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祁帅在门口站着,看她的眼神就不怎么友善
“我哥生气了,他一下午疼得要命就眼巴巴等你来,你也心疼心疼他。”
“我的错,剩下几天我会好好陪他。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于茉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刚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祁连警觉地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的脸色不好看,看着她好似要在她身上烧出个洞。
于茉俯身贴着他的脸,“不是有意的,公司正好有急事,我快急死了。我想着来好好陪你的。”
“我以为你跑了,前脚刚说完好话哄我后脚就反悔跑了。”
“不会,怎么会?你要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工作比我重要?”
“怎么可能?只是意外绊住了脚,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于茉各种好话说了个遍才哄住他。
过来一会他说:“帮我坐起来,我要去卫生间,你再不来我要憋爆炸了。”
于茉帮他下床,提着盐水瓶。
“你干嘛不说,祁帅不是一直在吗?”
好不容易两个人带着盐水瓶挤进逼仄的卫生间。
祁连说:“我不想让他这样看着我尿。”
他右手拿过于茉手里的吊瓶举高,指挥她:“你帮我脱裤子,小心点,拉链不能夹到x。好了,等什么?帮我扶着。”
于茉站着看他。
他眼睛里有恶作剧的光芒,“不帮我扶,我只能尿脚上,你等会要帮我洗澡。”
于茉伸手笨拙地去扶,本来也没什么,他的眼神太坏了,她的脸烧起来。
“这么大义凛然的表情干什么?你男人的东西没有见过还是怎么的?上面不是还写着你名字吗?”
于茉要爆炸了,这氛围暧昧到她恨不得转头就跑。
“不许再说!流氓!好了吗?”
祁连从胸口发出几声低笑,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怎么算好,它还x着怎么办?”
“祁连”
“好了,逗你玩,我不会在这里动你,别怕!你帮我穿好。”
夜里,于茉没有陪护的躺椅,医院一般早上登记数量,她来晚了。
祁连让她回去睡觉,“我的水挂完了也没什么事。你在这趴一晚上不行。”
于茉不理她,“我就要在这呆着,我有凳子,实在困得厉害趴一会,不困我就玩手机。”
祁连把她脸边的头发轻轻顺到耳后,手指流连在她脸上,“我担心你累着,还气鼓鼓地,我巴不得你一刻不离地在我眼皮底下呆着。”
他又悄悄跟于茉咬耳朵,“等他们都睡了,你就上床来跟我一起睡。”
于茉自然是拗不过他的。
夜里,床帘一拉,他们像两个勺子一样贴在一起睡。
病房里鼾声四起,还有人偶尔的低语,门外时不时有脚步声。
于茉躺在他怀里,她稍稍回头就能碰到祁连迎上来的嘴唇,他们在黑暗里无声地接吻。
什么都不需要说,就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们,他们互相救赎,像这个世界创造出来的第一个男人和女人,互相披靳斩刺翻上越岭才找到彼此。
翻过距离,阶层,文化的大山,走进彼此的怀抱。
我爱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确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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