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不要对反派动手动脚! > 第195章 完结(上)
  第195章 完结(上)
  萧圻显然是对瑞王的品行不够了解。
  他以为瑞王上位后会和他一起除掉绊脚石邬辞云, 但实际上瑞王上位第一件事就是翻脸加忘本。
  他命人绑了萧圻派来的探子直接送到两国边境,当着梁朝兵将的面宣称是萧圻故意在其中作梗,为了除去长公主不惜割让丰州五城, 甚至连萧圻送去的国书都被他直接挂在了旗杆之上昭告天下。
  瑞王也不负邬辞云的期望, 果真也开始了过河拆桥。
  他扬言自己无意撕毁合约引起两国纷争,命人将奉命闹事的盛朝将领压至人前当众斩首。
  此事一出,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流言蜚语像是长了翅膀似的迅速蔓延, 消息传到梁都之时, 萧圻气得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
  “这个狗贼, 竟然又敢摆朕一道……”
  萧圻死死握住手中的密信,恨不得现在就去将瑞王碎尸万段。
  怪不得人人都说瑞王是个蠢货, 如今看来他果真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蠢货。
  瑞王老老实实与他合作有何不好, 既能拿到边境五城, 还能将邬辞云这个祸害给除去。
  如今瑞王突然反水咬了他一口,若是他保不住皇位,那上位的十有八九就会是邬辞云, 到时候瑞王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蠢货!全部都是一群蠢货!”
  萧圻将桌上的奏章和物件一股脑推到了地上,他气喘吁吁站在桌前, 整张脸青白交错,明显已经被气到了极点。
  内侍眼见着萧圻这般气恼, 他小心翼翼试探道:“陛下,几位大人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 您要不要……”
  “滚!让他们都给朕滚!”
  萧圻扭头厉声叱骂, 内侍连忙低头应是, 忙不迭地出去传达萧圻的意思。
  外面闻讯赶来的几位官员都是萧圻的心腹,对于萧圻的所作所为完全心知肚明。
  得知消息的时候他们虽感震惊,但到底还是想要入宫拜见商议对策, 至于萧圻如今的暴怒,也算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毕竟若不是瑞王临时反水,萧圻是当真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解决了邬辞云这个心头大患,顺便还能打压珣王和镇国公,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是如今谁也不愿做这个出头鸟,得知萧圻不召见他们,他们反倒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为首的荀尚书,他在得知消息时便已心惊胆战,若非担心萧圻怪罪,他甚至都不想出府门。
  这两日荀覃的死讯在京中为人津津乐道,有人说荀覃是被荀尚书的仇家所杀,还有人说是荀覃自我了结,更有人说是鬼魂索命,总之人人都知道荀家出了桩不能明说的白事。
  旁人不知道荀家父子关系不合,只是见荀尚书脸色惨白,以为他是因为丧子而老怀伤心,其他几位大人看了也觉得不忍,只得温声劝他多多保重身体。
  荀尚书强撑着与他们一一道别,在侍从的搀扶下才勉强登上马车。
  侍从见荀尚书脸色实在不算好看,甚至额角还在渗着冷汗,担忧道:“老爷,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他心急如焚,刚要吩咐车夫快些回府,荀尚书却突然开口道:“先不回府,你悄悄派人去长公主府打听一下,便说我有事要见长公主。”
  侍从闻言愣了一下,迟疑道:“老爷,这不妥吧……”
  “快去!”
  荀尚书呵斥了一句,侍从只得答应下来。
  可尽管如此,荀尚书的心情也始终没有平静下来,他觉得自己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走在悬崖峭壁之间,只要稍不留神,便可能彻底滑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
  邬辞云对这个结果自然是喜闻乐见。
  【瑞王从前被你坑了这么多回,如今竟然还肯帮你?】
  系统对这个结果其实是有些惊讶的,毕竟当初瑞王被邬辞云耍得团团转,它也算是实打实的见证者,两人的关系说一句势如水火都算是客气的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但凡当初能有机会直接一键送邬辞云上西天,瑞王绝对会毫不犹豫按下那个按钮。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朋友和仇敌也不过只是一线之隔罢了。】
  邬辞云倒是难得夸奖了瑞王几句:【瑞王虽说是个蠢货,但到底还是有点小聪明的,至少他知道,跟聪明人合作才是更稳妥的事情。】
  小皇帝许诺给瑞王边境五城,固然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可邬辞云心里更清楚,瑞王真正想要坐上的是摄政王的宝座。
  他和赵太师两极对立已经很长时间,哪怕赵太师身死,朝中也依旧有苏无疴或是其他朝臣的阻拦。
  瑞王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干涉朝政,在他没坐上那个位置之前,哪怕小皇帝直接给他边境五城,于瑞王而言也只是看得到却吃不到的肥肉。
  【你扶持瑞王坐上那个位置,今日瑞王能反咬小皇帝一口,他日未尝也不能反咬你一口。】
  系统虽然并不觉得邬辞云会毫无准备,但见状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像这种墙头草,还是多注意一下吧。】
  蠢人干蠢事,万一哪天瑞王突然拉个大的又该如何是好。
  邬辞云对此却满不在乎,她慢悠悠品了一口茶,随口道:【无所谓,本来我也是想要让他坐上那个位置的。】
  瑞王从前一直恨不得将邬辞云除之后快,觉得她与苏无疴还有昔日邬家门生勾结挡了他当摄政王的路。
  可事实上邬辞云本来就打算让瑞王上位,不然也不会暗自联络萧琬让她解决掉赵太师了。
  于她而言,她暂时与盛京相隔甚远,一个没脑子的蠢货才更方便掌控,若是真的换了一个聪明人坐上那个位置,那她反倒是要头疼了。
  “主子,尚书府派人过来了。”
  阿茗急匆匆走来,低声禀报道:“荀尚书想要见一见主子。”
  “我没空见他。”
  邬辞云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感到意外,她漫不经心道:“不过我可以给他指一条活路,只要他肯,我就保证他全家都能活。”
  阿茗微微俯身听完了邬辞云的吩咐,感慨道:“主子当真仁善。”
  邬辞云垂眸望着杯盏中沉沉浮浮的碧色茶叶,悠悠道:“我的时间多得很,就算是要算旧账,何必急于一时。”
  她知道自己这短短一个月的禁足期间,朝局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萧圻如今已被逼到了绝境,虽然她不需要荀尚书照样可以反水,但若能借此再打压一番萧圻,她何乐而不为?
  “听说陛下今日又病了,下旨不见任何人。”
  阿茗小声补充道:“自午后起,太傅,珣王和忠义王甚至镇国公都轮番想要求见,但都被挡了回来。”
  一个皇帝为了除掉自己的姑母甚至不惜割让城池去栽赃陷害,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民间早就已经引起轩然大波。
  温观玉身为天子老师,容檀和忠义王又是皇室宗亲,都该行劝谏之责。
  不过萧圻如今脸面尽失,再加之又在气头上,连自己的亲信都不愿见,更何况还是这些和邬辞云关系密切的人了。
  阿茗小心翼翼试探道:“若是陛下明日罢朝,那荀尚书……”
  “他不会的。”
  邬辞云挑了挑眉,笃定道:“他手里可还有没使完的招数,能不能力挽狂澜便全靠这个了。”
  ——————
  阿茗将话传给了荀尚书的侍从,侍从又原原本本告诉了荀尚书。
  荀尚书回府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枯坐了半日之久,在自己声名和全府性命之间,到底还是下了决定。
  正如邬辞云所说,萧圻身体虚弱但仍强撑着上朝,他环视了一圈,视线猝不及防瞥见了荀尚书的身影。
  荀尚书脱下了官帽,褪去了官服,身着单衣跪在大殿之上,身后还背着荆条,活脱脱便是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
  萧圻见状眉头微跳,心下顿时浮现些许不好的预感,还未及开口问个究竟,荀尚书便已重重将额头磕在地上,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开始告罪:“陛下,臣有罪!臣听信流言蜚语,污损长公主清誉,今日自请辞官,望陛下责罚。”
  萧圻闻言脸色彻底僵住,他咬牙切齿道:“荀卿,事情尚未有所定论,刑部和大理寺还没查出个究竟来,你倒是先认罪了!”
  “你身为礼部尚书,难道不知道攀诬皇室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吗!”
  他刻意强调了一下“诛九族”这三个字,为的便是想让荀尚书认清自己的身份。
  可荀尚书如今已经得了邬辞云的许诺,他咬了咬牙,仍坚持道:“臣自知罪孽深重,哪怕陛下今日要处死臣,臣也无怨无悔。”
  大理寺卿眼见着荀尚书认罪,他生怕自己也沾上脏水,连忙道:“陛下,臣有本奏。”
  “昨日臣提审了几名证人,他们都承认是受到安平侯指使,伪造书信合伙构陷长公主,如今证词皆在于此。”
  大理寺卿非常有眼色的省略了一些细节,甚至提起了如今还不知是死是活的安平侯,其实是在为萧圻留面子。
  萧圻听到这个结果冷笑了一声,他阴鸷的眼神自跪在地上的荀尚书身上划过,心知他私底下也是在同自己耍心眼,所以才能在此刻将自己摘得如此干净。
  他没有再提荀覃的事,而是冷声对大理寺卿问道:“当初为贞妃接生的稳婆呢,她可改口了?”
  大理寺卿顿了顿,开口道:“这倒是未曾,只是此人已经年迈,想来一时记糊涂也未可知。”
  “朕从未有过割让丰州五城之意。”
  萧圻沉声道:“盛朝瑞王故意伪造国书,想要往朕身上泼脏水,让朕背上逼死姑母的不孝罪名,可朕已经彻底查明,邬辞云的确不是皇室血脉。”
  他拍了拍手,让内侍带温竹之上来。
  “这位公子看起来倒是很眼熟。”
  容檀瞥了一眼温观玉,淡淡道:“我记得他似乎是温家子弟。”
  “皇叔说的正是,他名温竹之,出自温家旁支。”
  萧圻一字一顿道:“而他也正是真正的皇家血脉。”
  温观玉闻言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开口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不如还是传稳婆和长公主入宫当面对质一番,也免得其中再生误会。”
  萧圻今日已经称得上是孤注一掷,他抱着哪怕不能将邬辞云拉下来也要让她身上沾满脏水的心思,闻言当即爽快答应了下来。
  邬辞云被内侍急召入宫,刚来便见到了朝堂之上混乱的场面,她挑了挑眉,悄悄和系统吐槽道:【又开始了,朝堂之上唱大戏。】
  萧圻这个习惯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改,什么事情都要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做。
  稳婆被从大理寺的监牢带了过来,正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等着萧圻发落。
  不仅如此,这里还来了几个邬辞云从未见过的人,都低眉顺目跪在地上。
  “林氏,朕问你,当初贞妃娘娘生下的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
  “这……这自然是皇子!民妇绝对不会记错的。”
  稳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当年贞妃娘娘身处行宫,因为受人冷待,孩子生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确确实实是一位小皇子。”
  “后来贞妃娘娘赏了民妇一些财宝,换了一个死胎进来,假装孩子夭折,这些东西民妇大多已经变卖了,如今还留着的都拿过来了。”
  她拿出了一支精致的玉钗和一对鎏金的福字佩,与邬辞云曾经拿出来的物件一样,都是出自盛朝宫廷。
  其后的几人有的是行宫的宫女,有的是贞妃贴身侍婢的亲戚,甚至拿出了贞妃的画像,对方的容貌确实与温竹之有几分相似。
  邬辞云根本没把这些挑衅放在眼里,光凭这些乌合之众,萧圻还定不了她的罪名。
  她微微抬眼,猝不及防发现温竹之正在直勾勾地望着她,邬辞云倒也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是大大方方回望了过去。
  温竹之见状一怔,反倒是他有些不太自然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容檀一直在注意着邬辞云的动静,眼见着邬辞云始终在盯着温竹之,他眉心微蹙,再度审视起了温竹之。
  温竹之一直默不作声,正当邬辞云耐心耗尽准备开口反驳萧圻时,他冷不丁道:“我不是贞妃娘娘之子,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
  萧圻闻言陡然朝温竹之看了过去,就连邬辞云也有些惊讶,她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温竹之,准备听听他接下来到底想说什么。
  温竹之在所有人或震惊或奇怪的眼神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扬声道:“陛下让草民假装自己是先帝之子,以此陷害长公主,草民实乃惶恐万分,草民虽非君子,但也知道是非对错,今日便以此了结,还望陛下恕罪!”
  说罢,他猛然从袖中拔出匕首,直接要朝自己脖子上划去。
  楚明夷眼疾手快,一把拦下了他,冷笑道:“温公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事情都没有查清楚便急着要去寻死,恐怕难以堵住悠悠之口。”
  上回是当众撞柱子的容相,这回又是当众要自刎的温竹之,好好的金銮殿都快成断头台了。
  萧圻难以置信看向温竹之,似乎是完全没想到温竹之会像瑞王一样在关键时候反刺他一刀。
  他心中怒火滔天,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下意识想要起身,可是眼前却只感觉天旋地转,甚至还未来及张口,他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完了,小皇帝又被你气晕了,他的心理素质未免也有点太差了。】
  系统本来还想再吐槽几句,但是想到以小皇帝的岁数,若是放到现代也不过刚上高中,它只得委婉道:【年纪轻轻火气这么大,容易结节上长个人。】
  邬辞云冷眼看着小皇帝被人扶了下去,处于混乱之中的温竹之被暂时关押到了偏殿。
  他倒是不慌不忙,自己捻着佛珠又开始念起经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门终于被从外打开。
  温竹之抬眼看向走进偏殿的邬辞云,忽而道:“这次是我帮了你。”
  “确实是托你的福,所以我暂时不打算和你计较弑君的事。”
  邬辞云轻笑了一声,直接便揭开了对方的身份,“萧伯明,你伙同宋词暗自给萧圻下药,胆子倒当真是不小。”
  萧伯明闻言张了张嘴,他下意识想要反驳自己的身份,可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
  “那药是我在苏安府上找到的。”
  萧伯明解释道:“因为小皇帝想拿我害你,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他当初暂住在苏家,好巧不巧发现了轻萍留下的药,宋词本来就想要取代小皇帝,屡屡暗示劝说他,萧伯明干脆便顺水推舟利用了宋词一把。
  “到此为止。”
  邬辞云懒得与萧伯明多废话,她冷淡道:“既然有机会重新活一遍,那就好好活着吧,我会让人送你离开梁都。”
  这已经是她对萧伯明最大的宽容。
  萧伯明望着邬辞云一如既往冷淡的面容,他扯了扯嘴角,喃喃道:“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从来都没爱过我……”
  “爱?”
  邬辞云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淡淡道:“我从来都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