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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也日日为陆岑担忧着。
  盛诀和盛尧苏平均三四天就会来看望陆岑一次,已经持续了一年半的时间。
  可以想象,收到陆岑醒来消息后,他们会有多激动。
  -
  京市地下拍卖会。
  盛尧苏正在看新一批送来的珍玩,还有一些少见的稀罕物。
  眼前侍者排成一列,每人手里都端着一个黑木托盘,托盘之上,稳稳的放着东西。
  脚步停了一下,看着面前托盘里,一个水头极好的古玉镯,淡淡的雨烟色,看着是有年代的东西,却保存的极好,通体没有一丝瑕疵。
  “什么来头?”盛尧苏捻起玉镯,狭长的眸子划过满意。
  若是没什么不好的,这种镯子倒是与妹妹极为相衬。
  听到侍者的回答,不是地下的东西,盛诀满意的掀唇,摆了摆手。
  “这个留下,剩下的全部流拍。”
  小心将玉镯收好,一转身看到自己位子上坐着的人,他眼皮一跳,倒是没有多惊讶。
  “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动静不小,m国都敢碰,也不怕撑死你。”
  盛尧苏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暗红色的沙发像沁了血一样深暗。
  “胃口太大有时候也难免噎住,是有一点小麻烦,不过到底只是一群跳梁小丑,不足为怪。”
  盛诀靠在沙发上,温和的笑说:“还是你舒服,每天鉴宝,看到好东西,还能给妹妹留着。”
  “真是能者多劳,早知道,小时候就不表现那么优秀,或许这时候咱们身份可以调换一下。”
  盛尧苏正细细擦拭着玉镯,给它消毒,听到对方蕴含深意的话,手一抖差点摔了玉镯。
  视线冷冷飘向他,点醒他的白日梦。
  “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收一收,换不了一点,也不会换。”
  之前假装盛诀的那段时间,给他忙的脚不着地,每日有大几十甚至上百份文件需要看,还是来自各个国家的。
  盛尧苏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这哥哥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之领首还要忙。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协调过来的,每天都不用睡觉吗?
  盛诀的精神显然很好,气色也不错,完全不像是缺觉的模样。
  见此,盛尧苏真的觉得,他这哥哥天生就不是人。
  是个怪物,魔头…
  盛诀刚想开口说什么,手上的小银微颤,几乎同时,盛诀尾指上的硬指也收到了陆荇的消息。
  兄弟两人都肉眼可见的愣住,反复确认了消息,确定自己没有会错意,看错字。
  妹妹醒了…
  盛诀和盛尧苏从沙发上起身,就朝外走。
  看似镇定,实则走起路都同手同脚起来。
  “飞鹰停哪了?”盛尧苏边走边问,语气含了丝急迫。
  盛诀比他更急,步子迈的很大,一般人要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在门口!”
  时近傍晚,盛诀两人抵达庄园时,陆岑还没有睡醒。
  客厅了,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待着。
  盛诀和盛尧苏就是在这时到的。
  “呦,来得挺快啊,快坐下歇歇,妹妹还没醒呢,我们得等她醒了再进去。”萧钰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来人,摆手招呼道。
  盛诀和盛尧苏向祁峥和陆光荣打了招呼,才转而向萧钰颔首。
  刚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就听闻了陆岑醒来时的英雄事迹。
  在听到萧钰学的惟妙惟肖的那句‘吵死了’时,盛诀兄弟两人都不禁发笑。
  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真好。
  这么一等,时至半夜,众人才等到祁司礼从楼上下来。
  他一下来,众人的精神都是一震。
  “司礼啊,是不是岑岑醒了?”韩怡忍不住先开口询问。
  众人也迫切的看向他。
  祁司礼点头,脸色有点说不出的怪异和失落,可急于见陆岑的众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415章
  众人兴奋的进了房间。
  看到坐在床上,听到动静望向他们的陆岑时,一个两个都红了眼。
  “岑岑…”韩怡更是感性的哽咽轻唤。
  “妹妹!”盛尧苏紧随其后,激动的唤道。
  连续一年多,他们见到的都是闭着眼睛,毫无生气的陆岑,突然人醒了,和她视线对上,所有人都心跳失衡。
  心口划过什么,疑是感动。
  不过,很快众人的感动都齐齐僵住。
  因为陆岑一脸无措和复杂的盯着他们,语气还带了丝戒备。
  “你们…究竟是哪位啊?”
  陆岑只记得前一秒自己还在研究室,再醒过来,就莫名奇妙出现在这里,面前还是一堆不认识的人。
  萧钰似乎听到咔嚓一声,心脏碎掉的声音。
  不止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陆荇也反应过来,终于知道刚才祁司礼脸上的神情为何那般…
  妹妹她,失忆了?
  祁司礼也走了进来,走到陆岑面前。
  刚才聊天得知,眼前的她只有本人19岁的完整记忆,灭源计划,孢子什么的,她一概不知。
  也就是所,她没有有关这个世界的一点记忆。
  也不记得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没关系岑儿,你醒来就好。”
  祁司礼眼尾自然微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勾人的气质。
  陆岑觉得这男人很危险。
  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帅的男人,老头子们都说,长得帅的男人有毒。
  她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只是,长得也太帅了吧…
  陆岑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莫名有点馋他是什么鬼。
  这种想法一出,下意识在脑海里暗暗唾骂自己堕落了。
  “妹妹,你真的不认识我们了?”萧钰着急上前,不甘心又问了一遍。
  陆岑看着红了眼盯着自己的众人,紧张的摇了摇头,“不认识,我现在在哪,你们谁啊?”
  说完视线下意识飘向祁司礼,对刚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莫名的信任。
  还有先前那个一直对着她念叨不休的大叔,长得也挺有亲和力的。
  只不过陆光荣此刻老眼通红,情绪显然很激动,陆岑觉得他不靠谱,所以就没看他。
  祁司礼走近她,拥有祁赋君所有记忆的他,也很了解这时候的陆岑。
  很单纯,还是个成天只知道研究的小女孩。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一切的前因后果,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以及…
  结婚,并且已经有儿子的事实。
  看着陆岑懵懂的模样,祁司礼心里暗叹,还是以后再说吧。
  免得将人吓到,又陷入昏迷了怎么办。
  众人看懂祁司礼的意思,都选择了暂时隐瞒。
  至少得等她的身体好转,能下床了在慢慢说出真相,也不迟。
  唯有陆荇黑锐的眸锁定在陆岑身上,苦涩逐渐覆上心头。
  应了那句话了吗…
  ‘醒来的,未必是本人’
  若一直失忆着,或者说根本没有那段记忆。
  那她,还是他的妹妹了吗?
  陆荇不知道,心头因陆岑醒来的喜悦还没有散去。
  至少,看到希望了不是么。
  因为正值深夜,陆岑又失忆了,众人再激动,也没敢久留,只是确定她醒来了,看了她一会,就走了。
  -
  两日后,陆岑能够下床了,她一肚子的疑问,可偌大的庄园里,竟没有一个能替她解答。
  只是对她特别好,比那几个臭老头对她还要好。
  韩怡看着身旁的祁司礼,蹙眉:“要不要把嗣晗和金銘他们接回来?”
  为了转移两小只的注意力,不让他们把重心过度放在陆岑身上,现在由专业的管家,照顾着两个小家伙的学习和生活。
  学校不在沪市,萧金銘和祁嗣晗每逢周末两天才被允许回家。
  “不用,没两天也回来了,让岑儿再恢复一段时间吧。”
  韩怡转念一想,是这么个道理。
  孙子回来,看到妈妈不认识自己,估计会比之前还伤心吧。
  -
  很快到了周六日。
  飞鹰平稳的从空中落地,萧金銘和祁嗣晗背着书包下来,两人的个子又窜了一截,脱了点稚气。
  许是长时间在一处的缘故,眉眼间的气质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知情的外人,倒会觉得这是对感情甚笃的亲兄弟。
  怕两小只听闻陆岑醒来,着急吵着回来,所以直到现在,两小只都不知道陆岑已经醒来的事。
  管家将两位少爷交接给江妈后,便走了。
  萧金銘看出江妈的脸色不对,还不等他开口询问,打眼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女人…背影。
  深秋季节,天气已经微寒,她穿着连体的兔子睡衣,粉白的像一朵棉花糖。
  连体的帽子上又垂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从两小只的角度来看,就像沙发上坐了一只巨型长耳兔,看着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