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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 第189章
  原地待命?先前安排的人手?
  沈雩猛然意识到大长公主另有谋算,可他没法再追问了,因为巽一理所当然地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依他先前的身份他也的确该知道,现下一追问就会让对方起疑。
  沈雩只得点点头:我今晚就进山。又小心地问,她走的哪条路进山?
  暹国与掸国相交处,临湄溪西侧那条小路。巽一说着皱了皱眉,我们没料到主上会走那里,柯统领觉得是忠信侯的意思。
  柯望也回来了?
  这让沈雩更觉得此地同僚不知自己的变故不合情理,一时也想要不要先见见柯望,转念还是觉得找人更要紧,一刻都别耽搁。
  沈雩转而开始思索巽一说的那条进山路离哪个山洞最近,很快想到了两处地方。
  却听巽一又说:瑞王和福慧君一行需不需要挡下?
  什么?沈雩一愣,巽一眉心跳了跳:他们也到迤州了,不知来干什么,我还以为你知道。
  沈雩确实不知道。虽然暗卫理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他孤身一人又要赶路,已经无暇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在盯着他了。现在冷不丁被巽一挑破,沈雩多少意外了一下,然后摇头:不必理会,免得惊扰二圣。
  这又是个很说得过去的借口。
  巽一了然地点头,见沈雩无意找他帮忙便离开了。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沈雩先前点的面终于端了上来,店家是个年逾六旬的老翁,显然不知自己适才被上好的迷药放倒了一会儿,一脸尴尬地跟沈雩赔不是:客官见谅,我这岁数大了,煮着面竟睡了过去,面也煮烂了,不得不重新煮,客官久等,这碗算我请客。
  沈雩心下对店家的遭遇深表抱歉,但也不好表露什么,只笑了笑说没事,风卷残云地吃完面后还是付了钱,而后和店家借了纸笔,言简意赅地写了封信,用信鸽传给福慧君和瑞王。
  在吃这顿饭之前,他其实还在思考等见到了大长公主如何给福慧君和瑞王传信,因为这是大长公主的地盘,这种信一定会被暗卫追查。
  现在见他们并不知道他已非自己人,这事倒好办了。因为他们会默认他送出去的信与差事有关,那就不敢追查。
  至于为什么在进山之前就先写了信告诉他们路线,沈雩倒不太说得清楚。或许是觉得他们来都来了,或许是现下的蹊跷之处太多,让他心生不安,所以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先交代明白。
  他竟是真的信得过福慧君和瑞王的。
  沈雩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诡异感觉。
  .
  离开面馆之后,沈雩去集市上补充了些干粮,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巽一所说的那条进山路,踏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步入苍茫山脉。
  虽然已在同一片山中,但找人也并没有那么容易。因为那些山洞是为了藏身而设的,不仅隐蔽而且极为分散,没有哪两个可以顺路都走到。沈雩想到的两处离进山路最近的山洞就一东一西,不论先去哪个,到另一处都需要多花一倍的时间。
  所以对沈雩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他赌那五成赢率能赌对,直接找到大长公主藏身的位置。五成的赢率听起来不低,但在这种时候上苍总会格外愿意展露一下天意弄人的本事,就算有九成胜率也能让人赌不赢。
  于是在历经两天的跋涉之后,沈雩果然在第一个山洞扑了个空,在确认这个山洞最近没有人来过之后,沈雩立刻动身前往下一个山洞。考虑到大长公主也在赶路,他的下一个目的地并不是他先前想到的另一处,而是离那个山洞不远的几处山洞中的一个。
  这回沈雩不再是盲目的赌了,从几个里面挑中这一个是因为他离掸国最近。乐阳大军压来的消息让他得知忠信侯与掸国有关,所以他怀疑大长公主会与忠信侯去掸国。
  三日后,他在黎明破晓之时来到了山崖下。
  崖壁陡峭,山洞所在位置距离崖底有几百丈,必须借助轻功才能上去,而即便是轻功卓绝的暗卫也很难一口气抵达山洞,必须在途中借着峭壁上那些狭窄的突出部分借力几次才行。
  沈雩运息动身,起初全然看不到洞口,近一刻后,洞口终于隐隐显形。
  再近一些,他听到了洞内的声响,有篝火扑簌声,还有人在说话。
  离洞口还有最后一跃时,沈雩顿身细听了一下那些声响,毫不费力地分辨出那是忠信侯的声音。他目光一凌,纵身跃起的同时拔剑出鞘。
  一息之后,沈雩落稳在洞口处,长剑直指姜渝。
  沈雩?!晏知芙先是一怔,继而倒吸冷气。
  双方相隔不过十几步之遥,姜渝手执铜弩与沈雩对峙。
  晏知芙惊呼:你怎么来了?!
  第124章 山中城 现在她找到它了。
  一声惊呼落定, 三人之间寂静得针落可闻。瑟瑟风声蹭着石壁,蹭出干涩的声响,听得人难受。
  晏知芙的目光迅速在两个男人之间荡了个来回, 她很清楚他们真的会因为他拼命,并且很不巧, 现在两人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主要是沈雩持剑姜渝持弩,一旦动起手, 弩箭的速度比剑快得多。
  晏知芙听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但她维持住了理智。
  她不能让姜渝觉得自己站在沈雩那边。
  她于是将劝姜渝的话忍在了口中, 转而向沈雩道:沈雩, 你把剑放下。
  沈雩紧盯姜渝, 一刻都不敢放松。听到晏知芙的话, 他持剑的手颤了一下, 但并未把剑放下。
  主上。他深吸一口气, 紧盯着姜渝向晏知芙道, 跟奴回去吧。
  在过去的两天里, 他短暂地犹豫过是否还要劝大长公主回去,因为他从巽一的话里隐约意识到她出此下策另有隐情。
  这让他觉得自己不该坏她的事,但终究还是私心占了上风他觉得不论她想做什么,这种安排都太险了,他不能拿她的安危去赌。
  晏知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咬紧牙关:你先把剑放下。
  沈雩薄唇轻轻一□□上, 跟奴回去。
  晏知芙眉心轻跳,看着他不再做声。
  她的反应让姜渝有了底气, 睇着沈雩,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你敢动手么?
  你沈雩眸光凛然,若不是为了主上, 你早死了!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
  姜渝之事又笑了一声,比刚才那声更轻佻,胜负在此刻显得如此清晰。
  沈雩不理会他的讥嘲,定了下神,一字一顿,听起来耐心又无力:主上,奴自知无足轻重,但二圣与诸位殿下都急得寝食难安,瑞王找了您一路他没敢提福慧君,始终盯着姜渝动向的目光终于忍不住望向晏知芙,不论主上想要什么,回去与二圣说清楚,二圣想必都会应允,主上不必这样铤而走险。
  这话在姜渝听来只是在劝晏知芙回去向二圣求赐婚,但晏知芙一听就懂了,他已知晓她此举别有缘故。
  晏知芙心中五味杂陈,长沉一息,再度说:沈雩,你先把剑放下。但这次添了一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沈雩闻言自知她心意坚决,不甘地又道:主上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滚!晏知芙忽而声色俱厉。
  沈雩静静看着她,余光却也注意到姜渝的神情,他眼中的嘲弄愈发的不加掩饰,那副胜利者的姿态让沈雩心里最后的强撑一点点溃败。
  他终于认命地低下眼帘:主上保重。
  他努力地不去想,至此一别他就真的不会再见到她了。
  他收了剑,没有施礼,转身准备离开。往前走了一步,又被混乱的心绪侵扰,不受控制地回头再度看她。
  几是同时,姜渝按动铜弩机关,细但刺耳的嗡鸣疾速划破空气。沈雩瞳孔骤缩,想要拔剑已来不及,只闻利刃刺破皮肤的声音极快地一响,颈侧随之一凉。
  沈雩下意识捂住脖颈,不可置信地抬眸望去。
  只是一息之间,目光已然变得模糊,他拼力地睁大眼睛望着晏知芙,下意识地想再看她一眼,也想知道这一箭是不是她的意思。
  可这种努力完全徒劳,他什么都没能看清,呼吸也开始急促。
  主上他张了张口,没发出声,身形失去控制,不觉间踩到悬崖边缘,倏然跌落下去。
  沈雩!晏知芙从惊变带来的错愕中骤然回神,举步冲向断崖,却觉膝头一软,蓦地跌坐在地。
  姜渝俯身揽住她,感觉到她的剧烈颤抖,十分贴心地脱下大氅披在她身上。
  晏知芙大口喘着气,直勾勾地盯着断崖,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而且她看懂了在最后一刻,沈雩觉得是她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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