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对方的踢腿,灵巧向后一跳,但对方速度比他更快,紧接着赤井秀一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抓住,金发女人像一条灵活的蛇缠上来,就连力量都不逊于一般的男人。
再看流河纯那边,堪堪避过了瞄准眉心的狙击弹,他一边躲一边用望远镜看了眼,镜头中出现了一抹飘逸的银色,但紧接着,狙击枪的枪口再次喷出黑色的火焰,少年瞬间借助腰部力量,翻身腾空才躲过。
不过对手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流河纯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颗手榴弹,空气中有子弹破空而来的微小波动,赤井秀一的声音不复冷静:“躲开!”
砰! ! !
巨大的爆破声过后,硝烟弥漫,天台被炸出一个洞,而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赤井秀一眼神沉了下来,“没想到你会和他们联手——”
“普拉米亚。”
克里斯蒂娜露出得意的神情:“谁让你们像两只老鼠跟在我身后,不过现在已经解决掉一只了,也该让你这个烦人的家伙消失了!”
话音刚落,她毫不犹豫举起枪,赤井秀一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原本以为自己偷袭成功的普拉米亚莫名背后一凉,作为一个炸弹犯,多年逃跑躲藏的经历让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相信了第六感。
普拉米亚迅速下蹲,一柄短刀贴着她的头顶划过去,她用手撑地迅速扭转身体,一个后踢,但是威力不小的踢技却被人完全防住,对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看向她,仿佛一架无情的战斗机器在看锁定的敌人。
普拉米亚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就瞬间飞了出去,几乎嵌进了天台的围墙里,狼狈地吐出一口血。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普拉米亚自恃身手,从来没被打得这么狼狈过,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少年,人类的身体受肌肉和骨骼的限制,无论怎么锻炼也会有极限,对方的力量根本不正常。
但她还没来得及质问,刚才那柄差点抹了她脖子的短刀就擦着侧脸插进了身后的墙壁,她目光稍移,再看向对方的眼底不自觉暴露了一点惊恐。
“你、咳咳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拿出一封她很熟悉的威胁信,普拉米亚睁大眼睛,为什么会在这个人手里,明明应该……
“威胁研二和松田说要破坏婚礼的人是你吧。”
普拉米亚脸色变了,眉宇间露出愤恨的神色,但不等她开口咒骂,就先一步被劈晕了过去。
流河纯看了眼天台楼梯的方向,又看了看普拉米亚,最后选择把人拷上扔给赤井秀一,他转身向唯一的出口走:“看来组织的残党比你们的人先找到这里。”
“底下我去解决,你看好普拉米亚,如果放跑她……”流河纯面无表情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你是志保的表兄也没用。”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
想不到‘他是宫野志保表兄’这件事,居然比’他是fbi王牌搜查官’还值得信任。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吧,希望对方发现自己准备的惊喜时不要太开心。
*
将普拉米亚交给默尔索监狱的人,流河纯才算松了一口气,回到下榻的酒店,却在房间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对方靠在墙上,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脸颊都在往下滴着水,垂眸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流河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过去,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研二?”
对方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下意识循声望过来的眸子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有了焦距,用手指卷了卷垂在脸侧的头发,“小流河。”萩原研二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纽约会下这么大的雨呢。”
流河纯表情严肃,用最快的速度刷开房间门将对方推了进去,打开空调,拿来毛巾和干净的衣服,顺便将浴室放满洗澡水。
“会感冒的。”
萩原研二换下湿衣服后坐在床边,流河纯则跪坐在他身后帮忙擦头发,但是气压极低,难得看起来有点生气。
萩原研二笑着说抱歉,流河纯看到他转过来的表情时目光一顿,非常强硬地将对方脑袋扭回去,擦头发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研二一点都不珍惜自己。”
他语气有些冷,不理解好好待在日本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美国,还是在fbi拿他当诱饵抓捕逃跑的黑衣组织成员这么危险的时期,甚至如果普拉米亚比他提前一步得知研二搭乘飞机……琴酒也可能会找到蛛丝马迹,贝尔摩德为了逃脱朱蒂的追捕不是没有可能利用这点做些什么。
抛开一切外界因素不谈,只说萩原研二自己,比起两人见面,他宁肯对方花时间买把伞,以安全无恙的样子联系他。
究竟有什么理由值得这样做!
他已经理解并接受人类很大概率活不过一百的事实了,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否则他就算用尽所有手段也要留住对方,即使……不是作为人类的研二。
被注视着的萩原研二不知道身后人在想些什么,但能从凝滞的气氛中察觉出少年的态度,渐渐没办法维持住笑容,一直被压抑的很好的不安感瞬间全部涌了出来。
原来小流河也会讨厌他的吗……这是想当然的吧,事情太过顺利就会失去,他就是这样一个没什么幸运属性的人,能遇到对方简直像是一场奇迹。
似乎所有和对方相处的画面都很开心,即使偶尔闹别扭,对方也会主动做出改变,不知不觉,自己就被这样的小流河骄纵得开始有恃无恐起来了呢,直到对方消失才发现——
如果另一个人找到了新的生活,对其他人产生了同样的偏执,自己没有任何理由留住对方,甚至都没有办法找到人。
理智告诉他不要去陷入那种可能性,但感性却无法抑制地悲观。
萩原研二捧起浴巾自己擦了擦脸颊的雨水,眼帘微垂,明明在依旧在笑,眼神却看起来像哭了一样。
“小流河……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感到厌烦了吗?”
流河纯一愣。
“虽然说有点突然,也有点无法接受,不过果然比起只有我开心,还是不想看到你勉强自己,没关系的哦,我也只是想稍微再努力一下,不是好结果这种事也已经习惯了,抱歉让你担心,连珍惜自己都要别人提醒这种事真是逊毙了,会被阵平酱狠狠嘲笑的吧,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有了……”
萩原研二语气越来越低,流河纯紧紧皱着眉头,忽然松开毛巾,直接将对方的身子转过来,却猝不及防被一滴泪水溅在手背上。
少年瞳孔放大,突然慌乱起来:“研二?”
“发生了什么?”他有些笨拙抹去对方脸颊上的泪水,但眼泪一颗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根本没办法控制。
萩原研二直接伸手抱住了他,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但泪水完全没办法止住。
流河纯绞尽脑汁开始思考问题出在哪里。
“不会厌烦研二,永远不会。”
“如果以后都不能和研二相处才是勉强自己。”
“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拼尽全力帮研二改变,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发生了令人担心的事?没关系,全部都可以交给我,不会有问题的。”
“没关系,研二偶尔粗心也没关系,我会在研二身边提醒的,抱歉,我很担心你,研二……”
他试探性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带着一点没有办法的无措:“对不起,但可以不要伤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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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预计是短线,但似乎要写成稍长线了。 (抱歉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一星期都没有更新,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开始恢复更新!!!)(松田和诸伏也在手搓大招了hh)
第120章
“该说抱歉的是我。”
流河纯看不见萩原研二的表情,却能感觉他此时很难过。
“我……不想用自己的想法限制你,到头来还是自以为是了……小流河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换做是我,也不希望你会受到伤害。”
“但我很害怕,流河,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害怕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没人在身边,更害怕自己习惯了这样被保护,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沉浸在幸福中,却忽视你做的所有努力的傻瓜。”
“我不会天真到以为你远离我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至少,下次遇到威胁信这样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流河纯一反常态没有答应,而是沉默了很久。
久到萩原研二松开他,两人面对面,流河纯才缓缓说:“研二,人类会随着成长获得勇气,但我不是。对我来说,你的安全受到威胁是一个概率事件,而这个概率无论何时都不可能为零。”
“如果我预见到了那样的未来却没有阻止,我不明白,我应该将所有危险因素提前排除,因为我无法面对你会死亡的那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