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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着帽衫的身体踉踉跄跄,那件以用帽子遮住显眼的发色为由,在出门前被苏格兰亲手换上的蓝色帽衫已经破了几道大口子,少年低头看了看眼里划过一抹可惜。
  他的移动速度并不快,至少跟平常相比要慢上很多,右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向后弯折,几乎是拖着在向前走。
  波本的车速太快了。
  他的右臂也失去了感应,只能用完好的左手摸上后颈,想起那个一闪而过的名字,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浮现出一种凝重。
  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记忆芯片毫不犹豫被他取出,大脑空白了一瞬,但提前设置好的程序立即被启动,拳头下意识攥紧,芯片在掌心即将被握为粉碎。
  然而,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脖子上那个据说只有叛逃才会启动的电击器瞬间释放出超过他承受阈值的强力电流,躯体顿时不受控制,手指也没办法握紧,眼前的视野逐渐降低,那枚小巧的芯片在草地上滚了滚,最后就落在他的眼前,但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昏迷前的最后画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皮鞋,有人在他面前捡走了那枚芯片,依稀还有一个男声。
  “咦,谁这么没有公德心,乱扔机器人?”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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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内,降谷零视线锁定在读取了格拉帕记忆芯片的电脑屏幕上,手边的梅子昆布茶还冒着热气。
  半小时前,格拉帕潜入警察厅秘密公安部盗取组织卧底名单,意外惊动了公安,导致本该带着名单回到组织的他们两个被通缉,迫不得已分开逃亡,但——
  格拉帕没有按照事先计划好的到指定地点汇合,反而定位器显示他在往相反的方向行动,结合对方在交出卧底名单这件事上不正常的情绪,降谷零果断启动了组织交给他的‘保险装置’。
  不过真没想到。
  热茶挥发的雾气有些模糊了他出神的眼眸。
  原本以为boss对格拉帕很重视,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一次性用品。
  屏幕的光亮陡然一变,他立刻放下茶杯,将格拉帕的事情抛诸脑后。
  眼下卧底名单才是重中之重,这个任务可是他从朗姆那个组织二代手里抢过来的,最终完成度关乎他在情报组能不能拿到更多权柄,甚至架空老家伙。
  一个个名字,代号,和脑海中组织成员的情报对上了号。
  他冷酷地审视着这些即将到来的功绩,甚至为这些人中缺少一个更有分量的人物而生出不满意。
  降谷零不无恶意地想,最好朗姆也曾和这些官方组织做过交易,虽然他清楚地知道不可能,但行动组的那个莱伊可是讨厌的很,一点没有后辈的谦虚,区区一个狙击手也想做行动组的top ,呵,太天真了。
  正这么想着时,他的手指忽然一顿,瞳孔不可避免地下意识放大,骤缩。
  降谷零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名字。
  ——诸伏景光。
  代号,苏格兰,所属机构,警视厅公安部。
  忽然,线索串联了起来,格拉帕的异常表现,对交出名单的抗拒,不正常的逃跑行为。
  他想试图说服自己名单是假的,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不,不可能,一定是假的,是格拉帕做了手脚,他本身就是朗姆的人!
  降谷零突然起身,拿上车钥匙冲出公寓,几乎踩着油门回到了发现格拉帕的河岸边。
  但草地上空无一人。
  他的眸色彻底阴沉下来,江风一吹,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爬上脖颈。
  这份名单绝对不能交给组织。
  一旦景光被证实是卧底,以波本和苏格兰在组织中的关系,毫无疑问,他会立刻失去boss的信任,甚至被放弃,即使能再次接触高层机密也绝对会是以格拉帕、或者朗姆身边库拉索的那种形式,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现在名单只有格拉帕和他两个人接触过,格拉帕失踪……
  降谷零眯了眯眼,情况也不算太糟。
  只要将这次的任务失败归咎于格拉帕叛逃……再在组织找到对方之前解决掉这个麻烦。
  然后,就是他和景光之间的事——
  来电铃声突然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组织代号成员贝尔摩德的声音。
  “波本,任务完成的如何?”
  “出了一点意外。”
  “嗨呀?大名鼎鼎的完美主义者波本也会失手吗,在格拉帕辅助你的情况下?”
  “辅助我?”降谷零的笑容带了点凉意,“我可没有这种荣幸,他失踪了。”
  “……”对面短暂沉默几秒后,刻录机的音乐戛然而止,贝尔摩德的声音微沉,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轻松调笑,“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怎么回事。”降谷零佯装压抑着怒火,“潜入警察厅被发现还可以归咎于运气问题,但被条子追捕的过程中我们分开了,事后他既没有到提前约定的地点集合,也没有任何联系,我启动了‘保险装置’,按照定位找了过来,但很显然,这东西已经被他提前处理了。”
  “这么说像是格拉帕叛逃?波本,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你知道的,他只会听从指令。”
  降谷零冷笑,“真的吗,一个只会听从指令的人偶难道值得贝尔摩德你打电话过来问吗?这个任务和身在美国的你似乎扯不上关系。”
  “……”
  降谷零视线扫过被挂断的通话界面,快步回到车上。
  格拉帕叛逃是事实,原因他隐隐有所猜测,虽然很不愿意那么想,但组织眼里的缘由绝对不能和苏格兰扯上关系。
  他记得格拉帕奉命监视毛利小五郎时,好像和东京警视厅的几个警察关系不错,其中一个似乎还认识了很久。
  那人是叫……伊达航。
  *
  一月后,东都电视台。
  “这里就是为松田君和萩原君准备的休息室。”
  “辛苦您了。”青年助理礼貌地小幅度鞠躬,在工作人员震惊的目光中,轻松地将一个个巨大的乐器箱搬进休息室。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那个,请问您真的不是乐团的新人吗?”
  “嗯?”忙碌中的青年回过头,银色的发尾欢快地扬起一个弧度,年轻又貌美的面容就这么一下子出现在工作人员眼前。
  “嘶——”不管第几次看都会倒抽一口凉气。
  “我其实对乐理一窍不通。”青年很诚恳地说。
  工作人员渴望年底奖金翻倍的心蠢蠢欲动,“那你有没有考虑参加一些演戏或者综艺类的节目……”
  她正准备给美貌待开发的钻石大推特推成为明星的好处,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极其粗鲁的声音中断了两人的交谈。
  “这里不是还空着吗!”
  声音的来源是个微胖的中年人,对方不管不顾地闯进来,直接无视了身边面露难色的其他工作人员,招手就要身后跟着的人将地上的乐器箱重新抬出去。
  “请住手。”
  青年皱了皱眉,制止了对方来者不善的动作。
  对比之下稍显瘦削的身影像是被那几个既像保镖又像打手的人给包围了,但他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相反,冷静到面无表情。闹事的人同他对视一眼,先是很明显怔愣了下,继而脸上却浮现出更恼怒的神情。
  “请不要这样村宫经纪人!”工作人员上前一步,“为绫景先生准备的休息室在那边,这里是其他艺人的休息室,我们的同事会带您过……”“开什么玩笑!”
  村宫经纪人很大声地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话,“让我们绫景和那种刚出道的小屁孩用一样级别的房间,你们是在看不起谁?!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电视台的猫腻,分明就是看我们绫景最近爆出了恋爱丑闻所以见人下菜碟,那都是假的!要不了多久就会澄清,到时候你们这破节目请我们我们都不一定有时间来!”
  工作人员忍耐着继续劝道:“请您相信我们没有对绫景先生不敬的意思,这里的房间稍大因为是为松田君和萩原君两个人准备的,而且您也看到了,二位乐手有很多自带的乐器……”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今天这个房间我一定要了,喂,那边那个白毛小鬼,听清楚了吗,赶紧带着这些东西滚出去,我和媒体那边关系可是很好的,不想流出什么不敬前辈的传言,就快点动作别傻站在那里!”
  青年闻言睫毛一颤,下意识打量四周,似乎在确认什么,就在村宫经纪人不耐烦冲上来的时刻,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所有人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个试图去挪动乐器箱的健壮男子就哀嚎着捂着胳膊倒在地上。
  他冷冷扫视过村宫带来的打手,所有人下意识后退,村宫瞳孔蓦然放大,看向似乎一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的青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不对,这种气息,这种气息他曾经在一个很了不得的人身上感受过,那个宛若地狱恶魔一般的金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