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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
  崔西拉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你走出套房,保镖们早就藏好了枪,一个个安分守己地待命着。
  走廊尽头,一个女人正倚着窗台抽烟。
  白色收腰西装裙,黑色高跟鞋,卷发盈在肩头。她夹烟的手指修长干净,烟雾从她唇间溢出,又被夏夜的风吹散。
  李氏长公主,李长缨。
  亲哥坐牢,目前执掌李氏的最高话语人。
  她怎么深夜出现在这儿?
  等很久了?
  你走过去,单手插兜,语气随意。
  李长缨掐灭烟,目光扫过你身后那帮鱼贯而出的社长和爱豆们,优雅点头回应了他们此起彼伏的问候,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没多久。倒是你,今晚阵仗不小,员工来报时,我还不太信。
  你耸肩:不是我组的局,我一个女孩子,当然得保护好自己。
  组局的李海珍:
  邀约的李绣瞒:
  其余人:
  拿枪打掉别人耳朵也叫保护吗? !
  不过她们俩看起来很熟?是李毓真代言三星时结交的吗?
  两人并肩往电梯口走。
  崔西按下电梯键,金属门映出她们的身影一个浅亚麻短发、宽松罩衫,一个优雅套装、妆容精致,深邃英气的眉眼竟有几分相似。
  阿伯几近来状况不佳。李长缨忽然开口,他很关心你的事情。
  朴振应一头问号。
  这两位是在聊家常吗?
  关心g&i,想让g&i晚点上市才是真。
  老头子没几天活头了瞎还操心。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崔西按了一楼,其余人安静地退到角落。
  你接着说: g & i从成立到运营,跟三星完全无实际业务往来。哪怕上市抛售,现金流也不可能拿出来缴纳高额的遗产税。
  朴民会缓缓睁大眼睛。
  遗、遗产税
  李
  李!
  呀西!
  李毓真的李是这个李! !
  v呼吸都快要凝滞了。
  李长缨沉默了两秒。父亲年迈重病,她想拿到更为关键的三星电子和三星物产股份。家族内部的专业会计师预算,父亲离世后,继承人们将缴纳高达12万亿韩元的遗产税。
  外人在场,她不好多问。
  但她知道毓真一定有办法。
  他前几天还念叨,李长缨看着电梯数字跳动,转而打感情牌:说好久没去影院支持你的作品了。可是经济萧条,市场萎靡,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贸然外出,唯有尽早研发出疫苗,才能给世界带来希望。
  提醒你,别忘记《雪国之森》的制作班底是外公组建的。
  李毓真没接话。
  后面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李秉喆韩国商界的活化石,斗倒亲哥,执掌三星几十年的老怪物!他会随便对某个商业上看好的后辈新人、国民级演员如此和蔼可亲吗? !
  李长缨侧头看你:抽个时间,回家看看。
  最糟糕的局势发生了糟!他安排的记者!方士赫掏出手机,想打给狗仔们要求撤退可电梯里竟然没有信号!
  胳膊被朴海善死死攥着的车银尤闭了闭眼。
  17岁的跨年豪华游艇
  那些轻易藏匿的人手和守口如瓶的员工们
  原来一切有迹可循。
  阿拉索。
  你没说同意,也没回绝。
  别回头见面把人给气死,遗产落不到你头上,还平白担个不孝的罪名。
  电梯抵达一层,门开。
  李长缨率先走出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李毓真跟在后面,步伐不快不慢。
  只堪堪转过弯,整面的玻璃刚露出一抹纤细的身影,静谧的夜色瞬间被闪光灯撕成碎片。
  蹲守一整晚的狗仔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快门声噼里啪啦炸开,两秒不到又化作惊愕
  西八!镜头最前方是李氏长公主,其次是李毓真!她们俩身后,才是一众娱乐公司的社长和那群容貌出众、神色惊讶堂皇的男爱豆们!
  不是说好李毓真单刀赴会吗? !
  怎么还有李家的事情!
  你眯了眯眼,没挡没躲,继续往外走。
  倒是李长缨侧过身,对你精准的预判报以揶揄:不愧是世界级的巨星,姨母也算是沾你的光,又要登上八卦头条了。
  你弯了弯嘴角:不影响股价就行。
  有你在,怎么会呢。
  泊车小哥拉开了超跑车门,你弯腰坐进去,对人群后的罗渽民偏头:上车。
  太恐怖了!
  偏偏这时候想起他来
  承载着所有人目光的罗渽民干笑:不了吧?
  拒绝还没说完,李绣瞒温和的大掌已经落在他肩上。
  去吧,渽民呐。
  敢不去就等着nct dream喜提公司小鞋。
  罗渽民:
  为什么受难的是他啊!
  迎着雷暴般的闪光灯,罗渽民强撑着笑容,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不去美术馆吧?他用拳头挡住嘴唇,避免口型被解读,向你确认nct dream一路走来不容易,他还没疯到直接坐实恋情的地步。
  欧巴在想什么,我可是好女人。你无辜诡辩。
  今晚可是李绣瞒社长nim邀请我来的。
  罗渽民欲哭无泪。
  他再也不随便跟其他女生开黑玩游戏了!
  引擎启动,李毓真看了一眼那群正被保镖拦在警戒线外的记者们,蓝眸里映着闪光灯的白,得意又张扬地敬了个礼。
  挑衅!
  绝对是挑衅!
  发动机低沉轰鸣着,新罗酒店在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缩成模糊的光点,银蓝的幽灵滑过曾经喧闹的十字路口,霓虹灯在流光的车上镀上一层病态的红。
  我好像生病了。
  罗渽民说。
  风也突然活过来。
  从汉江边,穿过盆栽恹恹僵死的咖啡馆,穿过街边空寂寂的红帐篷,穿过贴满防疫通知的玻璃门。
  接到通知去美容室全身呵护,敲着膝盖听社长们的道貌岸然,再到饭局全程被充作点心一样罗渽民说不清,心脏盘踞的那股沉闷,好像始终跟着他。
  马路很空,路灯依旧明亮。
  记者们悍不畏死地追在后头。
  毓真。
  他侧头,单手支着车窗的少女是的,她还未满20岁,当然承得起一句少女。少女又如何,偏见和规训始终想与她来一场搏斗,但她是风,是海,是承载万物的大地。
  自然,如何能被击败?
  她盈蓝的眼睛含着笑意回望。
  你要带我去哪里。
  夏日的夜风抚过他的发丝,像一双温柔的手。
  你说:去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