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靳摇摇头,收回手,叹着气又往门外走去。
贺凛见文靳真要走,以为自己把人逗生气了,赶紧追上去拉他手腕。
指尖才刚触上文靳手腕突出的骨节,文靳反手就捉住他的手,把他拉近了吻上他。
深吻片刻,才说:“乖,晚上真别等我。”
文靳走了,贺凛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沙发边上,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准备撒气。
但是!诶?这什么东西?亮晶晶的还挺好看……
再定睛一看,贺凛愣住了。
文靳刚坐上车,就接到贺凛电话,一接起来,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狗叫:“不是?!哪儿来的戒指?你什么时候给我戴的?这什么意思?”
“可能是自己长出来的吧,看看长哪个手指上了?”
贺凛站在客厅最亮的灯光下,伸着左手到面前仔细欣赏文靳刚刚趁着接吻偷偷套他无名指上的白金满钻蛇戒,勾着嘴角故意说:“中指吧。”
“贺凛,你不是傻子吧。”
“我是,我就是,怎么着了?”戒指跟着手指到唇边贴了贴,贺凛又说:“这家你爱回不回吧,我也不待了,你别找我!”
文靳忙工作,贺凛就索性先回家哄爸妈。他还挺聪明,知道先开车去接上贺舒一起。
回家路上,贺舒还叮嘱他别为难徐垚跟她经纪人,贺凛这才恍然大悟:“我是说她经纪人怎么对我那么殷勤,原来是欠你人情。”
姐弟俩回到家,家里果然如贺舒所说般:一片祥和。
一家人上桌吃饭,许令仪第一个发现贺凛手上的戒指。
贺舒在这方面确实神经比较大条,坐在贺凛的副驾上,看贺凛在方向盘上有意无意晃了一路都没反应过来这茬。
现在许令仪一提,贺凛可算找着机会了,立刻把手往许令仪面前一伸:“文靳悄悄套我手上的,我也不知道啊。”
贺谦看不下去贺凛这傻样,一筷子敲到他手背上:“别显摆了,挡着我夹菜。”
“爸,你少吃一口没事,总不能耽误我妈见证她亲儿子的幸福吧。”
许令仪看着贺凛手上的婚戒,一下想起什么:“要不给你俩重新买个房子吧?文靳那平层你们两个人住着会不会有点小?”
“我俩又生不了,要那么大房子干嘛……”
“咳咳咳!”
要贺谦勉强接受俩儿子在一起的事还行,但这事他老人家一时还是没法儿往更深了想。所以贺凛这一句惊雷呛得他立马咳了起来。
贺舒在旁边帮贺谦拍背,又叫阿姨端杯温水过来。
许令仪倒是没太在意,还继续跟贺凛说:“你俩生不出来养个狗也行啊,家里也一样热闹。”
狗?
贺凛光是想象了一下文靳抱着别的狗的样子,立马回绝。
娘俩谁也没管贺谦在旁边呛了个半死……
贺凛在家住也没闲着,贺谦邀请他跟文彦新一起早钓。这么好的挣表现机会,他当然不能错过。
于是凌晨四点半,贺谦准时下楼到客厅,贺凛一声“爸”差点没把他心脏病吓出来。
“你怎么起这么早?”
贺凛坐在没开灯的沙发区域,笑眯眯地说:“那陪您二老我敢怠慢吗?”
早起是不可能早起的,贺凛直接没睡。但困意只能迟到,不会消失。
所以三个人坐在鱼塘边上,贺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文彦新看着贺凛睡着的傻样觉得好笑,指着他跟贺谦悄悄说:“你儿子。”
贺谦抽着雪茄,气不打一出来,回了文彦新一句:“你儿子!”
话在文彦新脑子里转了转,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现在这么算,贺凛确实是我儿子。本来从小也就当半个儿子看大的,现在亲上加亲,多个傻儿子,也行吧。
贺凛就这么在家陪了两家长辈三天,到第三天晚上,文靳终于忙完短片的事,亲自开车来接贺凛。
车才刚刚在门口停稳,许令仪已经推着贺凛出了门,站在台阶上冲车里的文靳招手:“小靳啊,你快行行好把他带走吧,这几天我和你妈都要被他烦死了,每天起码被他逼着欣赏十遍你给他的戒指。”
文靳从车上下来,走到台阶下,许令仪把贺凛也推下来。
贺凛不看文靳,只凑他面前没好气地问:“让碰不?”
文靳笑得完全没办法:“让。”
“给补偿的哈?”
“给。”
“走了。”贺凛说完头也不回上了副驾,就这么轻易放过了文靳。
其实他心里相当清楚,根本不用文靳跟他解释什么。文靳十几年了好不容易终于又亲手拍了条短片,更别说还是贺凛参演,尽管没露脸。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文靳肯定要亲自剪辑,亲自盯着后期和配乐。
贺凛是文靳导演梦的原始股东,贺凛怎么可能不懂,耍点小狗脾气也不过就是两个领了证还要谈恋爱的人之间的一点小情趣罢了。
文靳开车带着贺凛前脚刚走,靳宜就从隔壁别墅大门里钻出来,隔着花园对许令仪说:“怎么你们儿子手上有戒指了,我们儿子手上还光秃秃的?”
许令仪哈哈大笑:“丈母娘你想要什么样的,我给你买。”
端庄美丽的靳宜少见翻出个白眼:“谁是丈母娘还不一定呢,你怎么这么自信。”
-
文靳家的主卧浴室里一片水汽弥漫。
贺凛整个人躺倒在浴缸里,一条腿被挂到沿上。
文靳说:“这是你自己求的,等下别喊停。”
浴室里的顶灯氛围灯通通开着,一片敞亮中,两个人面对面,奋力做最亲密的事。
所有一切都被摊开,任对方欣赏。文靳终于不用藏了,当然也不许贺凛藏。
他要看着贺凛因他而起的所有反应,也要贺凛看见他的。
于是视线里的一切都太过刺激,谁稍微皱一下眉,叫另外一人看了去,都像添一剂椿药。
贺凛实在受不了了,抬起手臂想挡住视线连同上半张脸,被文靳抓住不让。
“看着我。”
文靳这么说,贺凛便只好乖乖用一双水淋淋的眼睛看着。
“舒服吗?”
“嗯。”
“爽不爽,说话。”
“啊……”
浴缸里大半的水都被扬去地面,两个人从浴缸到沙发,再到大理石餐桌,到处都被弄得潮乎乎的。
直到最后回到主卧里。
文靳终于在这张曾经以“朋友”的名义和贺凛睡过无数次觉的大床上,把贺凛搞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叫我。”
“文靳……哥!”
文靳不买账:“结婚证跟你领了,戒指也给你戴了。”
贺凛眨眨眼,磨蹭半天,最后叫了声:“老婆。”
“你叫我什么?”文靳觑眼问。
贺凛不知死活,说:“老婆,别戴了。”
文靳因为这句话咬牙切齿爆了句粗口。
贺凛偏不依不饶又叫一遍:“老婆。”
文靳让贺凛嘴上讨了便宜,就势必要再别的地方加倍找回来。
这天最后,贺凛被折磨到天都要亮了,文靳还在他耳边哄道:“自己坐上来好不好,老公。”
……
直到一切平息,贺凛靠在文靳怀里,周身疲惫,脑子却清醒,还有些话他很想说。
“文靳,以后我都会在,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想拍,你愿意拍,不管拍什么,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文靳低头玩着他戴着戒指的无名指,答应道:“好。”
贺凛又说:“其实我也给你买了戒指。”
文靳顺势亲了亲他诚恳的眼睛:“不急,你不得考察考察我表现?”
“嗯,是挺值得考察的,我要找人24小时跟踪你。”
文靳低低笑了:“宝贝,要不你亲自跟得了 。”
人都要散架了,但今天贺凛得去隔壁城市巡店。
中午出门前,文靳说:“我送你?”
“别,开两个小时过去还得干等着,我们巡店时间可长了。”
文靳点点头:“那我来接你。”
“也不用。”
“你总得给我点挣表现的机会。”
贺凛没招了,出门前亲了亲文靳:“那你来接我吧。”
-
傍晚,开去隔壁城市的路上,文靳接到秦宴山的电话。
秦宴山在电话里开门见山地说:“老同学,你还我人情的时候到了。”
“什么事?您吩咐。”
“法国那边搞一项目,邀请六个不同国家和文化背景的导演拍给巴黎的情书,每个人拍一部45分钟以内的剧情短片。时间很赶,收了几个本子上来我和编剧看完都不满意。你毕业作品《爱神之手》不是最后没拍成么?我想着那正好就是背景在巴黎的故事,你能不能把剧本给我拍?”
“你想拍啊?”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