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解释:这种虚构的绯闻,如果我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当然可以直接甩律师函,警告造谣者。
但坏消息是,他没有足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况且max和老师那边的官司还没打完,他急急忙忙澄清,有陷老师于不义的嫌隙。
贸然发声搞不好还会重新激起舆论,所以不行。
那怎么办?继续冷着?陈佑明问。
林放摇头,有陈阳的那群粉丝盯着,如果不澄清,以后咱们的项目一有动静,他们保准都会冲上来使绊子。
这不行那不行,陈佑明愁得额头上褶皱都多了两道。
林放沉思,忽然意味深长,佑子,你家底怎么样?
陈佑明预感不妙,你不会打算倾家荡产放手一搏,直接去干迅影吧?
林放翻白眼,我没疯成那样。不是我们和迅影硬碰硬,是找人帮我们干它。
陈佑明让林放敞开了细说。
林放道:迅影又不是一家独大,想让他们栽跟头的对手多了去了。还记得剧组之前是怎么和陈阳和平解约的吗?
陈佑明当然记得,你用他的黑料和迅影做的交换。
林放欠嗖嗖地笑,当时他们要求买断黑料,但我留了后手,没全给出去。
话一出,陈佑明目瞪口呆。
林放承认,经过这几年社会的毒打,他现在是有些不要脸。但迅影先不仁义在前,也怪不得他使手段自保。
后面的事不用林放说明,陈佑明自己能猜到,你要把黑料投给迅影的对家,拉他们下场?
林放没否认,具体怎么拉,就需要你动用自己的人脉去运作一下,最好能把我们摘干净。
舆论战谁都会玩,陈佑明有这个信心,他一拍桌子说干就干,等着!这事一定给咱们办得漂漂亮亮。
隔天,一家营销号爆出了一段陈阳在剧组时路透。
视频里他先是举着剧本对导演张家栋爆粗口,随后直接把剧本摔在地上,甩手离开。
视频一出,直接上了热搜前三。
不过迅影公关反应很快,一开始把脏水泼到剧组身上,说是陈阳不满剧组欺诈,愤然反抗。
可前脚澄清一出,后脚爆出了更多视频。
有陈阳辱骂工作人员的,有他因为不想拍摄,用咖啡泼副导的
视频里有录音,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铁证如山,瞬间引起了轰动。
当红流量的八卦,甚至不需要水军下场就能点爆全场。
随着越来越多证据摆出,陈阳的人设全线崩塌,口碑一落千丈,连带着也让迅影的股价出现了波动。
林放全程盯着舆论方向,好在陈佑明手法隐蔽,所有人都觉得是陈阳作孽太多遭了反噬,没人怀疑到他们身上。
舆论爆发的第三天,陈阳发布道歉声明,不出意外,自此他的事业将步入漫长的沉寂期。
至于有关林放的绯闻,早就没人在意,就连一开始闹得最凶的那群粉丝也因为理亏,不敢再闹事。
舆论就此平复,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远没有结束。
资方跑路,电影后续制作资金短缺,林放急于寻找新的投资人。
可他们这个题材本就没人看好,加上中途出了这么一件事,没有投资商愿意接盘。
找到最后实在没办法,林放都动了变卖家产,自己参股的念头。
那天他正和经理人联系,准备卖掉名下的全部基金和股票,陈佑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放快来公司!有人愿意投资我们!
林放想也没想,撂了电话直奔公司。
前脚进办公室,后脚他就一眼看见了坐在陈佑明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很面生,林放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他上前同人打过招呼,这才从陈佑明的口中得知,这人只是资方派来的代表。
林放奇怪,方便问一下,贵司是哪家投资公司?
对面的男人掏出名片递上,我此程过来,仅代表我老板个人洽谈合作。
林放只扫了一眼名片样式,就觉得分外眼熟,等拿到手里仔细一看,果不其然,荣生先生?
他朝男人投去疑惑的目光。
男人解释,荣生先生愿意以个人名义,承担电影后续制作的所有费用
合作洽谈的异常顺利,顺利到荣生作为资方,几乎就像是特意来给他们送钱一样,甚至没提任何要求。
把代表送走,林放站在公司门口想了很久,才重新拿起名片看。
他有自知之明,就凭自己和荣生的交情,对方犯不着这么无条件狂砸三千万给他。
更何况新艺就是荣生的,他要投资大可以公司名义进行。
一个猜想浮出脑海,林放忍不住心惊。他掏出手机,犹豫几秒后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紧张的等待过后,电话接通。
他还没开口,荣生就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你好,林放。
林放诧异,荣先生知道是我?
荣生话音带笑,上次特意找席岁要了你的号码。怎么?是来问我投资的事?
对方都开门见山了,林放也不拐弯抹角,荣先生愿意帮忙,我很感激,只是有些疑问。
荣生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坦荡承认,不用谢我,挂名而已。你猜得到的,出钱的人不是我。
答案被肯定的瞬间,林放胸腔里的心脏跟着剧烈抖动了一下。
后背升起一阵麻意,轰得他晕头转向。
他握着手机,语速不知不觉变得急切,多谢荣先生,我明白了。
和荣生的通话就此结束,林放一秒钟都等不下去,直接打给了席岁。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对面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那声音听着像是刚睡醒,林放平复呼吸,你现在在哪?
席岁轻缓的鼻息透过听筒传出,他声音嗡嗡,在国外出差,周末回来。
林放用力捏了下手机,感受心脏的跳动一下比一下激烈,荣先生全都跟我说了。你为什么要用他的名义给我投资?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窸窸窣窣一阵响,席岁像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默了几秒,声音清晰不少,直接给你,你会接受吗?
林放笑,我会要的更多。
听筒里传来短促却明快的笑,席岁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头顶的太阳光刺得眼睛痒,林放低头盯着地板,笑容淡了淡,三千万,不是小数目,不怕我全给你亏进去?
席岁不以为意,会吗?
林放:我尽力不会。
席岁笑,亏了也不要紧,一年就赚回来了。
知道你能耐,少在我面前炫耀。林放嘴上笑骂,眼眶却热了。
从前就是席岁一路托着他,这么多年过去,在他最困顿焦头烂额的时候,还是席岁在帮他。
没办法不感动,也没办法不心动。
林放用手飞快擦了两下眼睛,继续打趣,席岁,绝情不是你这样演的,你这叫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耳边忽然变得安静,半天过后,席岁平静道:我本来就不是演员,也不会演。
林放一笑,眼眶又热了起来。
公司门口人来人往,他可不想当众哭鼻子。
他压住颤音,周末我去你家找你,见面聊。
席岁没有拒绝,周末见。
直到手机息屏,林放才从情绪中抽离,他望向马路对面,心底只剩忐忑。
他等的答案马上就要等到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他想要的那个。
第28章 tree
两天的时间不长,可一旦有了期待,等起来就十分漫长。
周六上午刚过九点,林放就敲响了席岁家的门。
等了一会儿门打开,门后席岁穿着白t加短裤,头发湿着,盖了块干毛巾正擦着。
他看清楚人后才把门完全敞开,这么早?
林放被眼前靓丽的景色刺激得后背一酥,差点没忍住扑上去抱着人啃一口。
他忍了忍,一边脱鞋进门一边问:你在洗澡?
席岁从鞋柜里拎出一双拖鞋放他面前,刚在健身,出了点汗。
林放仔细打量,果然看见他露在衣袖外的手臂此刻因为充血,比平时更鼓囊和结实。
他正看着,就听席岁让他去客厅坐着。
你先坐,我去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