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的花还在开，气味，微风，一切如常。
但他的雌父，不在了。
韦德是被光脑的特殊提示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点开消息，只有一句话：【佩里雌君到衰老期走了，礼礼心情不好，去陪陪他。】
韦德的睡意瞬间消散了！
起身立即去寻找他的雄主，路过客厅的时候，其他雌侍还在沉睡。
克洛星蜷在沙发上，克莱恩靠在他旁边，乔西趴在餐桌上，姿势扭曲得像一只被拧干的毛巾。
韦德没有惊动他们，直接前往雄主最喜欢的那个花园。
搁很远就看见雄主坐在花园的躺椅上，姿势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甚至看起来像是在晒太阳。
但韦德一眼就看出了不对，雄主的肩膀是绷着的，脊背是僵的，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空荡荡地看着前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韦德走过去，没有出声，在躺椅旁边蹲了下来。
“雄主。”韦德轻声唤了一句。
古礼的目光慢慢落在他脸上，韦德，他的雌侍，他的管家。
年纪比他大很多，早晚有一天，也会走到衰老期。
古礼伸出手，摸上韦德的脸。
那只手有点凉，指腹轻轻摩挲着韦德的面颊，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古礼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们，不准偷偷去死。”
韦德的心像被攥住了。
抬手覆上古礼放在他脸上的手，很想答应，但他肯定做不到。
他绝不会让雄主看见他老去的样子。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可他也不想欺骗雄主，所以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古礼的眼睛暗了一瞬。
啪——
力道不算重，但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韦德的脸被打了一巴掌，他没有躲，也没有捂脸。
他慢慢地转回来，重新看向古礼。
“我说了。”古礼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沉：“不准偷偷去死。”
韦德从蹲姿变成了跪姿。
他跪在古礼面前，低着头，脊背挺得笔直。
花园的石板地面有些凉，膝盖抵上去的时候，那股凉意渗进皮肤里，但他没有动。
“雄主，让我们最美好的一面留在您心里，是我们所有虫的心愿。
求您……别逼我。”
韦德的头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睡袍的领口露出锁骨，姿态虔诚得像是在朝圣。
古礼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用力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我要你们一直陪着我。”古礼的声音闷在韦德的肩窝里，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固执，像一个不肯放开玩具的孩子：“一直，听到没有。”
韦德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了古礼的背上，抱了回去。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一直’是不可能的。
但他可以在‘现在’好好陪着雄主。
古礼抱着韦德，在温暖的阳光里，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着，只是不想睁开眼。
第165章 雌侍们想要安慰雄主
雌侍们陆陆续续地醒来。
最先醒来的是赛尔，他睁开眼的时候，有点不知是哪天的感觉。
精神海里的变化让他有些恍惚，雄主灌输的精神力还在缓慢地融入，像一条温柔的河流汇入湖泊，不急不躁，但持续不断。
他感受了一下，不和亚斯合体也提升了一大截，虽然距离ss级还有一段路，但比之前扎实了许多。
他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去找雄主。
走到花园入口的时候，看到了古礼。
雄主怀里抱着韦德，一起躺在躺椅上，姿势看起来很放松，甚至有些慵懒。
闭着眼睛，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好看的脸照得近乎透明。
但赛尔注意到他的手。
古礼抱着韦德的手，指节泛白。
赛尔没有走过去，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其他雌侍也找了过来。
他们刚要说话，却被赛尔阻止，目光示意了一下花园的方向。
乔西看过去，好啊，韦德醒的早，趁他们不在，躺雄主怀里。
不过他没冲上去，有点不确定雄主睡着没。
古礼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他们这边一眼，又闭上。
他现在还没缓解好，看到他们，可能会忍不住打他们。
赛尔把光脑上的群消息递给他们看。
是韦德发的，只有一句话，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里。
【雄主的雌父走了，衰老期，雄主心情不好，大家注意一些。】
克莱恩握着光脑的手紧了紧，他想起自己的雌父，也是在衰老期到来之前离开的。
没有告别，没有遗言，只留下一封信，信上写着：“我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不要找我。”
克洛星、约尼亚和艾澜迪这批醒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
赛尔面无表情，雷霄冷着脸，克莱恩沉默地站在窗前……
“怎么了？”克洛星小声问。
没有虫回答。
乔西示意他们看群消息。
最新一条韦德发来的：【雄父让我们照顾好雄主，雌父的事，已经没有办法了。】
群里沉默了很久。
后面是乔西发了一长串大哭的表情包，被赛尔禁言了十分钟。
莱昂取下眼镜放一旁：“这……真的无解。”
是的，无解。
即便他们都被雄主提升到sss级，他们本来就比雄主大一两百岁，肯定得早死一两百年。
这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事情，这是刻在基因里的、虫族生命法则的一部分。
雷霄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客厅里投下一片阴影。
“雄主最在意的雌父是进入衰老期之后，独自离开，我们虽然都能理解，但雄主重情，接受不了这点。”
“嗯，韦德也说了，雄主要我们不管老成什么样，都不准走。”
乔西趴到桌面上，很纠结：“可我也做不到以那个模样死在雄主面前。”
“或许，我们答应雄主，一定好好告别后再离开。”
“那不还是让雄主看着我们自己找个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吗？”
雷霆挠挠头：“没想到，我还有为活太久而烦恼的时候。”
“是啊，我们雌虫，能活到三百岁还没爆的都很少了。”
亚斯跳上桌子，迷你机械臂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们：“现在考虑这些是不是太早，万一星兽打过来，我们全战死了呢？”
他这话刚出，就被赛尔一巴掌拍桌子里。
“那雄主会把你挫骨扬灰！”
亚斯努力把自己抠出来，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视线转了转。
小手一指约尼亚：“你去安慰雄主。”
约尼亚年纪最小，才三十多岁，他还有大把的时间陪着雄主。
“为什么是我？”约尼亚指着自己。
“因为你年纪最小，雄主看到你，不会想到你立马就死。”
约尼亚：“……”
古礼还坐在躺椅上，就是韦德不见了。
阳光已经移动了不少，从正面照到了侧面，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
“雄主。”约尼亚在他旁边蹲下来，声音轻轻的。
古礼看了他一眼，起身：“饿了，你们都醒了吗？正好吃饭去。”
约尼亚卡壳了，他一路组织的话还没说呢。
大家还在想着约尼亚能安慰好雄主吗，就见他们回来了。
这效率这么快的吗？
所有虫在他们身上来回看，古礼径直走向桌边，把亚斯拿在手中。
“韦德已经安排好饭菜，该吃饭了。”
他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甚至还和莱昂喝了不少酒，主要是莱昂想用借酒消愁的法子。
这期间，古礼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乔西和艾澜迪讲笑话的时候，他笑得最大声。
但所有雌侍都感觉到了，雄主的笑未达眼底。
克洛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接过了话头：“雄主，之前说要收联姻雌侍和雌奴的事，您还没挑呢。”
他点开光脑，把之前整理的名单调出来，投到古礼面前。
古礼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字，附带着照片、年龄、等级、家族背景。
每一个都年轻，每一个都好看，每一个都在等着被选中。
“我现在不想去选。”古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虫族生死存亡还没度过，哪有心情。”
克洛星张了张嘴，把名单收了起来，没有再提。
赛尔看着这一切，没有发言。
他知道雄主需要的不是劝慰，是时间。
晚上，古礼早早地回了卧室。
莱昂准备好各式道具，想要让雄主尽情地宣泄一下各方面需求，他也能趁机尽兴。